第一百三十六章 船破又遇打頭風
杯中的紅酒在燈光下閃爍著琥珀色的光澤,沈其言輕輕地搖著紅酒,慢條斯理地說:“現在的劇本,和我當初簽約時的那個版本有了很大的改變,我可不可以說,這是以欺騙的手段讓我簽約?” 韓盧耐心地說:“我們修改劇本,也是為了更好的表現故事。這部影片拍好了,做為男主角,對言哥你也是很有幫助的?!?/br> 沈其言傲然一笑:“我已經高處不勝寒了,還能再提升到哪兒去呢?” 韓盧說:“百舸爭流,不進則退,是吧,言哥?” 沈其言淡淡地說:“我的身體最近也不好,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來,我希望能休息一段時間,趁此機會,你們也可以對劇本好好打磨,盡快定稿下來?!?/br> 韓盧皺了皺眉:“言哥,劇組已經開機,你不是新人了,該明白這一天的開銷有多大,劇組沒辦法停下來?!?/br> “那就不是我需要考慮的事了。我感覺非常不舒服,我想再撐兩天看看,如果還是不舒服的話,我就去上海檢查一下?!?/br> “言哥,你究竟對哪兒不滿意,是片酬還是片場待遇,你可以提出來,只要我……” 沈其言馬上打斷了他的話,想誑我?我只要就著你這話題說下去,我就被動了,成了我索要待遇、索要利益,這名聲傳出去一定影響我的名聲啊。 沈其言冷笑著說:“沒有!我是一個很盡業的演員,這些條件已經符合了簽約要求,我就沒有任何異議。我關心的是片子的質量。劇本劇本,一劇之本,每天發那么多飛頁,劇情邏輯都問題頻頻,繼續拍攝下去難道不是對投資方最大的不負責任嗎?” 沈其言站了起來,微微腫脹的鼻子杵在韓盧的頭頂,用高傲的腔調說:“你請回吧,我乏了?!?/br> …… “喂,江老師?” “呵,韓盧啊,你叫我江老師,是不是太生疏了?” 兩個人既是同學,又曾是情侶,曾經親昵地喚著“小曼”的,現在叫江老師,確實透著生疏。 韓盧沒心情跟她打趣,冷著臉打電話:“沈其言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借口劇本變化太大,bug頻出,不肯進片場了,說要休息幾天?!?/br> 江一曼一聽,心頭頓時一緊,她是劇本方面的負責人,可不想背這個鍋,江一曼馬上緊張地道:“他是有什么意見?” 韓盧聽出她緊張的語氣,暗暗一曬:“你不用理會這些,我會想辦法解決,你后邊注意一下,盡量不要授人口實。還有,做好給男二女二和其他主要配角加戲的打算,在說服他之前,劇組也不能停下來,必要時只能砍他的戲?!?/br> 江一曼吐槽道:“提出要加角色加戲的不是他和女一號嗎?有了氣都向我們編劇身上撒,我們編劇的主要作用,一是寫劇本,二是背黑鍋……” 她還沒吐槽完,電話掛了。江一曼看看手機,氣極敗壞地加了一句:“三是當出氣筒?!?/br> 韓盧舉著電話向地下室的游泳室走,一邊走一邊通知了制片人,叫他趕緊先調整明天的拍攝內容。這邊剛說完了,他也走到了游泳館旁,一眼看到丁貍癱倒在門前,不由得一驚,趕緊掛了電話跑過去。 “丁貍小姐,丁貍小姐?”韓盧手忙腳亂地掏鑰匙,慌張之下鑰匙居然掉到了地上,韓盧向前一搶,鑰匙一下子貼著門的下沿滑進了游泳館內。 “臥槽!真他么……” 韓盧突然看到丁貍大腿邊緣淌出的鮮血,頓時唬得臉都白了:“丁貍小姐,你怎么了,你別動,我去喊酒店的人!”韓盧一邊說,一邊忙不迭地站起來,腦袋在鎖頭上“鏗”在磕了一下,痛得他捂著頭,眼里泛著淚花又蹲下來。 丁貍抬起頭,唇上毫無血色,看看他的糗樣,嘴唇牽動了一下,似乎在笑:“以前只看到了你的賤,頭一回……看見你這么蠢??!” “你還活著啊,哈!太好了,丁貍小姐,你沒事吧?”韓盧喜出望外,也顧不得她的調侃了,臉貼在門縫上,都快擠變形了,顯得萌萌噠。 丁貍艱難地把鑰匙推了回來,呻吟地說:“我沒事?!?/br> 門開了,韓盧趕緊沖進去,看看丁貍,有些手足無措:“你這是怎么了,我……你別動,我去叫救護車?!?/br> “叫你個鬼??!”丁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媽拉個巴子的,來大姨媽難道還要坐著救護車去醫院搶救?那不是得每個季度去上一次?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我沒事的,你送我回房間?!?/br> “可你……可這……” “快點,別叫人看見?!?/br> 別叫人看見?難道…… 韓盧仿佛明白了什么,他馬上蹲下身,將丁貍攔腰抱了起來,雖說這一抱,聳挺誘人的胸就躍入了眼簾,可他還不至于這時候無恥地瀏覽春色。 幸好這個時間點,酒店里幾乎沒什么人走動,畢竟住在這里的大部分都是各劇組人員,只要在酒店的大部分抓緊時間在休息,要么就是離開酒店參加一些應酬活動。 韓盧把丁貍抱進了自己房間,順手扯過一張浴巾往她臀后一墊,這才把她放在床上,緊張地來回轉了兩圈兒,吞了口唾沫說:“丁貍小姐,我知道,你星途璀璨,肯定是不希望傳出點什么來,不過……就怕萬一有傷身體,還是到醫院去好點兒,我可以安排一下,不會暴露你的真實身份?!?/br> 丁貍四下看了看,瞪著韓盧,答非所問:“你把我抱你房間來干嘛?” 韓盧苦笑:“我忙不迭抱你上樓,沒去拿你衣服,開不了你的門。我回頭就去取,不過……我還是先給你叫救護車吧?” 丁貍惱怒地道:“我叫救護車干嗎?” 韓盧搓著手,誠懇地說:“小產……應該很傷身體的吧,我覺得,所以……” 丁貍瞪著他:“誰小產?你把話說清楚!” 韓盧苦笑:“丁貍小姐,我會守口如瓶的,你就不要瞞了,你流這么多血……” “流這么多血就是小產?你神經病啊,我是大姨媽來了。哎喲,你別氣我,我被你氣得肝兒疼?!?/br> 韓盧大驚失色:“大姨媽要流這么多血的嗎?太可怕了?!?/br> “可怕你個頭啊,你給我滾,看見你就有氣?!?/br> “哦哦,好好!” 聽說不是小產,韓盧松了口氣,男主角摞挑子,女主再小產的話,這個劇還拍個鳥啊,不是就好,不是就好,不過……女人來大姨媽真是太可怕了,居然要流這么多血,她們居然還能活得好好的,女人這種生物真是太可怕了。 韓盧一邊想著一邊出了門,摸出電話撥通了老姜:“喂,老姜啊,明天……女主角也拍不了……哎呀,你別問那么多了,特殊原因,你趕緊再安排一下,那不是小仙女和大個子加的有戲嗎?拍他們!” 掛了電話,韓盧站在走廊上原地轉了兩圈兒:“誒?不對啊,那是我屋啊,我出來干嘛?” 丁貍捂著肚子正要坐起來,房門突然開了,丁貍趕緊重新躺下,生怕春光外泄:“你又回來干什么?” 韓盧可憐巴巴地解釋:“這是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