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冥界首富 第59節
“我們進去吧?!彼砹死砣f千思緒,把剛剛順的腰牌遞給穆溪一塊。 穆溪想都沒想就接過來,走了兩步又停住,轉頭對他說:“不論發生什么,別拋下我?!闭f完回過身,繼續向城里走去。 周南愣了一刻,落在了穆溪身后,沒有想明白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若要在平時,他不會覺得有什么問題,但此刻他莫名不安,總覺得穆溪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但穆溪走得很快,沒有給他留下問的機會。 有了腰牌,他們很順利地通過了城門。但周南這回一眼就發現了異常。方才他進來時,這城中迥然有序,侍衛分組巡邏,修士無人疾行。但現在,大家怎么都行色匆匆? 穆溪發現周南放慢了腳步,問道:“有何不妥?” 周南蹙了蹙眉:“奇怪了,剛才不是這樣的?!?/br> 話音未落,他就看見了謐安閣里的那位老修士。老修士疲憊的臉上竟然完全沒了剛剛的憔悴,一臉慈祥地看著旁邊的年輕人。 年輕人眉目間與老修士有七八分神似,大約就是他兒子。雖然看上去不過而立之年,但臉色蒼白,走路還需要被老人攙扶著。 周南心中有疑,便上前詢問:“這位老人家,您這是把兒子接回去了?” 老修士這才把注意力從自個兒子身上移開,瞧見了周南的面具,先是略微一頓,隨后禮貌地笑了笑:“對啊,少城主終于煉出了解藥,”他晃了晃手中提著的藥袋,“下了公告,讓我們把家人帶回家養病了?!?/br> “煉出了解藥了?”周南看了看那被紙抱著的小小一包藥材,心中有疑,但沒外露。剛剛藍斗篷還在嚷嚷著要來救人,這會兒怎么就放人了? 旁邊的年輕人咳嗽了幾聲,老修士趕忙攙住他:“阿正,我們快回家把,爹給你熬藥?!闭f完他環視了周圍一圈,又看向周南,“這位公子,如果你看到另一位披藍斗篷戴面具的公子,能否麻煩替我跟他道一聲謝,他為了我兒耗了靈力,真是個好人……若有機會,我和我兒定會報答?!?/br> 送走老修士后,周南眼中疑慮漸濃,轉頭見到同樣眉頭緊鎖的穆溪,問道:“穆仙師,你覺得剛才那個藍斗篷,是不是有點……” 他還沒問完,就被身后一道聲音打斷了。 “周仙師、穆仙師……” 這聲音怎么這么熟悉?兩人轉過臉,差點原地石化。 喊他們的人是易雪城。為什么他也在? “易仙人?!你也是……這百年前的人?”周南太過于驚訝,但這話一問出他就給了自己否定的答案。若易雪城是這個時代的人,怎么會認得他們。 “不是……但也算是。我是跟著……”易雪城神情凝重,這時路邊又走過一群修士和侍衛,他頓了頓,等他們走遠了才接著道,“我是跟著你們進來的。二位,請借一步說話?!?/br> 因為發現了易雪城的不對勁,周南與穆溪交換了一個眼神,都不動聲色。這個應該是真的易雪城沒錯,周南還是分得清的。但此時的易雪城眉眼間盡是愁云,與在空界時的從容淡定全然不同。 三人躲過了侍衛,來到了一條偏僻的巷子里。易雪城確認了巷子安全后,才開口解釋。 “二位仙師勿怪,我找到了樹林中冰封的咒鬼,又看見了你們留下的光門,實在不放心才跟了進來。沒想到……回到了天都城?!?/br> “空界現在怎么樣?”周南問。 易雪城神情更沉重了,搖了搖頭:“血魂蠟燭的毒氣泄漏得厲害,那群在樹洞中被我們救下的老老小小,有的也陸續毒發。我們抓到了謝延為首的那群始作俑者,但他不是下咒者,起不到作用。很快那群神獸就要嗅到血魂的氣味,到時候,空界恐怕將會大亂……” “什么?這么快?”周南沒想到毒氣已經散開。 “不快,”穆溪抿了抿唇,“我們進來這時空前,已經耽誤了好一陣子?!?/br> 易雪城接道:“無論如何,二位既然能夠通過時光入口找到這百年前的天都城,想必也知道了,這第一支血魂蠟燭當年就是從這里流出去的?!?/br> 周南再問:“這天都城就是無極道的地方?” 易雪城點了點頭,同時嘆了口氣。 “易仙人你剛剛說……你也算是百年前的人?”周南想起了他從沒仔細問過易雪城飛升成仙之前的事,或許他真的來自這天都城。 “二位仙師,這正是我要同你們說的……”易雪城閉上了雙眼,片刻后猛地睜開,琥珀色的瞳孔變得渾濁,“這件事,我連鬼十一少都沒告訴過,但現在事情不妙,我易雪城接下來要說的,關系到空界乃至其他六界的存亡?!?/br> 看著易雪城從未有過的嚴肅,周南感到更加不安了。 易雪城背過了身,面對著石墻,伸出手撫著那墻面,壓著聲音才道:“我當年飛升前,正逢這無極道橫行天下之時。無極道想雄霸修真界,對外宣稱他們正在煉制白晝蠟燭,可庇佑天下眾生,秉燭夜游則可驅退萬鬼?!?/br> 穆溪看了周南一眼,唇語道:“真的?” 周南讀懂了他,唇語回到:“假的?!?/br> 易雪城背對著他們,自然沒看到這兩人的對話,接著道:“這些都是幌子,他們真正要煉的就是血魂蠟燭。為了煉這蠟燭,他們需要天下修士的修為來給蠟燭加持,但不好明搶,就使了個陰招。他們瞄準了名門修士,暗中派人給這些修士的家人下毒,等修士家人們都毒發之后,無極道再對外稱他們會幫大家煉解藥,但這些解藥需要修士的修為做藥引?!?/br> 易雪城的聲音漸漸激動,壓在墻上的指關節因為過于用力而發白。 周南聽到這,幡然悟了:“所以剛剛那間謐安閣,就是……” “對,”易雪城聲音開始微微顫抖,“謐安閣就是讓修士們交修為靈力之處,以此來交換他們探望親人的機會。整整三年,整個修真界無人飛升成仙,修士們也無心捉鬼打怪,修為統統浪費在了這兒?!?/br> 周南聽出了他聲音中的情緒,沉默半晌,問道:“當時,你的家人也在這里?” 背影顫得越發厲害,連同骨節分明的手,此刻都在不住地要用力鉆進石墻中。 “我沒有家人……但我的一位至交好友為我而中毒,他也在這兒。此刻,就在這座城中?!币籽┏菑娙讨曇糁械募?,“我發現了無極道的陰謀,原本預備揭穿這一切,卻不曾想到,還是遲了一步?!?/br> 周南心下一凜,剛剛那藍斗篷,也說了同樣的話。 第68章 千年血玉30 周南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藍斗篷說的所有話,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這時易雪城突然把臉埋進了胳膊里,對著石墻抽泣了起來。強忍著的顫抖很快失控,最后哭出了聲。 當周南看見這個顫抖的背影時,終于確定了剛剛的藍斗篷就是易雪城。但這樣的易雪城他是第一次見。 “抱歉……我沒能控制住?!币籽┏窍袷腔撕艽罅獠爬潇o下來,轉過了身,面對他們,“二位,易雪城有一事相求,此事事關重大,且迫在眉睫,這里也只有二位能夠做到了?!?/br> “易仙人請講?!敝苣虾湍孪瑫r點了點頭,點完后又看了對方一眼。 “當年我的那位摯友體質特異,無極道發現之后,對他威逼利誘。他們說,只要他愿意協助他們煉蠟燭,他們就放了這滿城被軟禁當人質的無辜者?!?/br> “你們朋友答應了?”周南道出了自己的猜測。 易雪城琥珀色的眼中又泛起波瀾,語氣也晦澀不明:“他答應是因為根本不知情。他不知道無極道想利用他制出血魂蠟燭,最終目的是喚醒無極應龍??上М敃r我也不知道……” 聽見無極應龍,周南攥緊了環在胸前的手,壓下眼底若隱若現的情緒。 易雪城深吸了口氣,終是道出了請求:“當時我負氣離開后,讓他獨自面對這無極道,才釀成了大禍?,F在是個機會,可以改變這一切軌跡,血魂蠟燭不應該被煉出來,更不會有應龍蘇醒?!?/br> 這番話讓周南眼中暗流涌動:“你要我們怎么做?” 易雪城頓了頓,轉言堅定道:“我不能久留,時空幻境里我無法同以前的我見面,否則幻境就會失效。所以,在下想拜托二位,讓那個我留下來,阻止無極道得逞?!?/br>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了敲鐘聲。 “時辰到了,”他仰頭看了看天,“他們在太極殿?!?/br> * 周南和穆溪行至太極殿時,藍斗篷的易雪城正在大門石階下。正午時分,烈日當頭,一襲墨藍在耀眼的陽光下格外醒目。 但周南依舊很難把眼前這位藍斗篷與后來的易仙人聯系起來。他認識的易仙人平易近人,而這個人……哪怕帶著面具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目光如炬。 穆溪看了周南一眼,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周南此刻在想,他重生后每每回憶起前世所發生的事,都只記得個大概年月。但易雪城既然能夠如此精準地記得這個時辰自己在哪,在做什么? 這一定就是他最后悔的那個時刻。 臺階之下,藍斗篷一言不發,正在等待著什么。 片刻后,殿中有幾名侍衛出來。 “易公子請回吧,少主現在沒空見客?!?/br> 藍斗篷低下了頭,緩聲道:“我說得很清楚,我不會一個人走。他出來,或者我進去帶人走?!?/br> 侍衛勉強一笑:“易公子,你不要為難我們,這樣少主怪罪下來我們很難交代……哎哎哎,你不能進去……” 話還沒說完,藍斗篷就撞開了他們,徑直走上臺階,往殿門去。 幾名侍衛想阻攔他,但他腰間的佩劍一出鞘,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兩步,不敢再上前。 那柄利劍在日光下反光晃眼,并且劍速很快,但即便如此,周南還是注意到了劍柄上的藍色紋路。這紋路太過特別,猶如雪花和藤蔓交織。 “到底在哪見過……”周南低下頭自言自語,他似乎對這個圖案有印象,但想想后來的易雪城并沒有帶著這柄劍,也沒有再用過類似的圖案做裝飾。 穆溪側目看了看周南:“你是說,你也見過那個紋路?”他方才也覺得那個圖案眼熟,還以為是自己這些年云游時在哪個仙門見過的。 周南聞言,同樣驚詫:“穆仙師你也見過?” 他們都見過?在哪見過?不過他們沒有過多的時間仔細想,就見一頂四人大轎從側門被抬進了太極殿中。 緊接著,有一人從殿正門走了出來,擋住了藍斗篷的路。 “易公子,你真的很執著?!?/br> 出來的青年華袍黑底鎏金,眉眼間滿是傲氣。這個人周南雖沒見過,但算一算便猜到,無極道此時的少主葉同厭差不多就是這個年紀。 傳言中,葉同厭就是第一個喚醒并且發現了應龍秘密的人。周南在書中無數次讀過這段被稱為“禍起太極”的歷史。 雖然對面的是呼風喚雨的無極道之尊,易雪城稱呼客氣,但語氣中還是劍拔弩張:“葉少主,我來把李兄接走?!?/br> 葉同厭也不退讓:“我若說,李公子不在呢?” 藍斗篷聲音又低了一分:“我不久前才見過他,他說會到太極殿這兒來?!?/br> “他告訴你了?那他沒告訴你,他不走了?”葉同厭說完,四人大轎輦就從正門抬了出來,“李公子這些天虧了身子,我先帶他回寢殿養著,就不勞你費心了?!?/br> 轎輦明明該從側門出入,但葉同厭偏偏讓人從正門抬出,明顯是為了特意讓他看見。 看見嚴實華麗的轎輦,藍斗篷先是微微一怔,而后神色一變,伸手攔下了轎夫。 “李兄,與我回去?!彼麑I中人說。 轎中聲音虛弱沙?。骸澳阕甙?,你我道不同?!?/br> “道不同?”藍斗篷走近了轎輦,“那你與他志同道合?” 轎子里人沉默片刻才道:“我與葉少主未必志同道合,但我們各取所需?!?/br> 藍斗篷上前掀起了轎輦的簾子,蹲下身對里邊的人說:“李兄,跟我走。你不要受他威脅,也不要被他蒙騙,他跟你說的都不是實話,他們的陰謀遠不止于此?!?/br> 葉同厭聞言輕笑了一聲,藍斗篷警覺地回頭瞥了他一眼。 須臾,轎中人再道:“你想多了,我沒有受威脅也沒有被騙,我是真的同葉少主有約定,你不用管了?!?/br> 藍斗篷聲音輕了一些:“約定?你們有什么約定?” 轎中人不說話了,葉同厭緩步走近轎輦,將轎簾放下:“好了,我替他回答。是婚約。三日之后,我要迎娶李公子。易公子你如果不想走,那就留下參加我們的喜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