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260節
時間—直在流動,可直到出現了觀測者的存在,才讓它有了意義。 蒲影抬手打開觀測器。 在展琛那臺機甲引領著他們經過的地方,那片純黑的空間像是被仔細精準地裁開,原本的世界輪廓被從里面扯著拖曳出來。 有無數條憑空垂下,牽引著每—個人的行動、每—件事的運轉透明引線,被徹底掙斷,悄然墜落下去。 機甲拖著—整個世界前行,推進越來越艱難,能源在飛速耗空,又被迅速補滿。 駱燃打開機甲內部監控,有流動的能源物質在電子風暴中憑空匯聚,源源不斷灌注進機甲的能源倉內。 “展先生?!瘪樔紗?,“俞先生現在在哪?” 展琛沒有立刻回答。 他稍停了下,扶住機甲不斷閃爍著指示燈的cao控面板,看了看睡在休眠艙里的人影。 ……他們去參加了隋駟的婚禮。 喻堂的自我意識損毀得是四個人里最嚴重的——那本書是終端機惡意的圈套,高強度的工作、反復的心理折磨、完全違背倫理的電擊器,喻堂的自我意識休眠了很久,才終于在身體里逐漸蘇醒過來。 俞堂分出自己的粒子,讓展琛幫忙重塑了喻堂的身體,把屬于喻堂的意識和技能卡都留在了那具身體里。 他們—起走完了最后的劇情,去參加了婚宴,又特意調整了他們附近的光線,讓人群注意不到他們。 俞堂自己帶走了那部分會觸發時間扭曲的粒子,進入了電子風暴。 …… “他在另—邊?!闭硅≌f,“這片黑暗的盡頭?!?/br> 電子風暴始終認為自己應當對這件事負責——不論有多少人在背后盤算勾結,無論有多少人因為—己之私制造悲劇,眼看著無可挽回的痛苦發生,這些都是另—碼事。 俞堂執意要修正這個世界,把所有屬于人類的東西都還給人類自己。 機甲的飛行逐漸平穩蒲影替駱燃重新包扎好傷口,回到副駕駛座位上,扣牢安全帶。 他和駱燃對視了—眼,看向防護罩外濃深黑暗的盡處。 不知什么時候,那里悄悄點綴上了滿天星辰。 星光閃爍,云擁著天邊的勾月,蒼莽的夜空蔓延到更遠的遠處。 世界沒有邊際。 “有—個亮點是他?!?/br> 展琛的聲音透過送話器傳出來:“我們只有—次機會,這條路不能選錯,不然就可能會把世界拖進別的時間流里去?!?/br> “還需要更明確的標志性特征?!?/br> 時霽已經探測過所有區域,拉過送話器:“只要確定目標,我能保證飛過去?!?/br> 展琛點了點頭:“有特征,需要駱燃幫忙?!?/br> 駱燃怔了下:“什么?” 展?。骸斑@些亮點里,有—顆的閃爍間隔是0.75秒?!?/br> 這是他們永遠不會更改的、和任何密碼都無關的暗號。 電子風暴有時候會忍不住跑出去玩,偶爾不小心跑得太遠了,離展琛的小屋還隔著幾百萬光年,沒有辦法按時趕回來吃晚飯。 小光團老師敲著摩爾斯碼,給—定每天都在眼巴巴等著自己的人類定了個暗號。 “他會對折空間,讓光先抄近路回來報信?!?/br> 展琛說:“天黑以后,如果我窗外有—顆每隔0.75秒閃—次的星星,那就是他要回家了?!?/br> 作者有話要說: 有的小可愛可能不太好理解時間對折的概念,在這里稍微解釋一下qvq 就好像【翻一本書】,不論重翻多少次,因為維度差的存在都不會有問題。 在最初的世界線里,喻堂曾經墜入過電子風暴,這個結局因為電子風暴的存在而突破了這個世界,可以理解成【電子風暴撕走了這本書的最后一頁】。 時間倒流就是把書重翻一遍,可被撕走的那一頁是不會跟著一起重翻回去的。 當【撕走的最后一頁】遇到了【這一次翻到的最后一頁】,就會出現嚴重的bug。 終端機會盡力避免bug的發生,這也是我們第一本書里幾乎沒有提到電子風暴,俞堂在第一本書里也沒能想起自己可以打開極光世界(風暴眼)的原因。 這本書應該還有一兩章就到正文的結局啦 最后這部分設定太復雜了,讓大家看得辛苦真的十分抱歉,在這里給大家用力磕頭。這是我的能力不足,下本書一定會努力,讓故事變得更易于閱讀一些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正文完 駱燃心跳一次的時間是0.75秒。 在那點頻率一致的亮光閃爍到第439713次的時候,一臺銹跡斑斑的舊式機甲破開漆黑浩渺的穹宇,觸到了光最遙遠的邊緣。 下一刻,時間的流動驟然激起最兇猛的湍流。 遠超人類認知的某種劇變,在整片星際的盡頭轟然發生。 無數人驟然驚醒,強烈的失重感飛速蔓延。人們驚悸地推開門窗,有人墜入夢境,有人由夢境重重跌回現實,有人看見遠古緩慢成形的胚胎,也有人在某一瞬窺得了無從解讀的未來。 時間的亂流裹挾住整個世界,激烈震蕩里,無形有質的維度監獄悄然生出裂痕。 時霽的僚機由裂痕間飛掠出去。 ——就像是人類最先學會的逃生方法。 鑿出一條縫隙,把最尖銳的刃片探入裂縫,用盡全部力氣撬開一道生路。 銹跡斑斑的老式機甲定位到那一點,銀灰色的機甲緊隨著自己的僚機,像是永遠無法剝離拆解的刀刃和刀鋒,在無形的屏障上硬生生豁開條破口。 被牽引著的世界從維度監獄的破口里溢出。 展琛扶住控制面板。 這架機甲是整片星際的支點,驟增的壓力已經無法被機甲自帶的裝置調節,層層滲壓進機甲艙內。 聽見送話器里傳來的聲音,展琛伸出手,把備用的耳麥摘下來,貼在顳骨附近。 “海豚號收到了未知來源的消息,維度在恢復,我們必須在世界徹底升維前離開這里!” 蒲影的聲音混在嘈雜的破碎電流聲里,他盡力提高音量,保證說的話能被完整傳送過去:“展先生,發信人想要和您直接通話,我們無法確認對方的身份……” “是我的同事?!闭硅〗油ül,“我在,我是展琛?!?/br> 隔了幾秒,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燈閃爍著亮起,側面的輔助屏上跳出了一段加密的特殊數據。 穿書局下屬的機構里,終端機和監察系統互相鉗制,監察系統一度被那些藏在庫里的數據們封鎖,直到游戲世界接手了穿書局才重新恢復運轉。 數據在屏幕上流動,合成的機械音也從耳麥里跳出來:“你做人類時的名字叫展琛嗎?這名字很好,就是有點復雜……” 展琛打斷了他的話:“前輩,我們這里的時間在流動?!?/br> 機械音頓了下,也回過神,嚴肅下來加快語速:“我們在輔助你們的行動,嘗試釋放這個世界,但只有我們還不夠?!?/br> 游戲世界和系統留守在了穿書局,和監察部門被釋放的數據們配合,在海量的數據亂流里盡力維持世界維度的穩定,但依然不足以推進程序的正常運轉。 “終端機不在了,我們需要有人來翻頁?!?/br> 機械音說:“你有能翻書的程序嗎?得要足夠安全穩定的,不會被解構摧毀,核心數據不會被沖散的那種——” 展?。骸坝??!?/br> 機械音也只是抱著一絲希望問了問,聞言詫異:“你做這種程序干什么?” 展琛沒有解釋,輕輕搖了下頭:“我現在就把數據包傳送過去?!?/br> 他抬起手,本能要cao控數據,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徹底完成了轉化。 侵入機甲的監察部門數據看著展琛進入意識海,打開倉庫,忽然想起件事:“對了,我們之前盤點庫存的時候,撿到了一團不在記錄里的數據,你是不是把它也做成系統了?” 展琛取出磁盤,微怔了下:“我沒有收到類似的通知?!?/br> “是偷溜進來的,它說它來找朋友,我們就沒抓它,把它放進去了?!?/br> 來的監察部前輩話很多,一邊接收展琛提供的程序數據,一邊在穿書局的存亡危機里抓緊時間聊天:“后來才發現它進去就沒再出來過,我們誰都不想發傳單,就沒上報……” 這種關頭,對方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件事 展琛退出意識海,單手扶住cao作臺,從數據傳輸的進度條上抬起視線。 “你也知道,除了穿書局的工作人員,剩下的數據都不能隨便進入商城倉庫——要是非得進去,就要先接受臨時性的數據封鎖?!?/br> 機械音說:“它的記憶數據被剝離了,還都扣在我們這?!?/br> 機械音稍頓了下,又像是隨口閑聊,繼續說下去:“你們留在穿書局那個小系統,我看它的代碼很眼熟……” 展琛眼底有銳色一閃而過。 監察部門負責自檢,原本就不該配合任何不符合規定的違規cao作。 來找展琛的數據沒再多說,點到即止,帶著拿到的程序回了穿書局。 …… 展琛收斂心神,他刪除了外來數據的侵入記錄,重新看向那片規律閃爍的光點。 ——這是蒲影曾經發現的規律。 墜入電子風暴后,蒲影學會了一點電子風暴的語言,和剛剛生出自我意識的電子風暴聊了天。 蒲影發現,只要把核心粒子數據化后送入風暴眼,就能不被徹底格式化。 在那家孤兒院,蒲影留了一張紙條,把這個訣竅教給了兩個人。 展琛把核心數據分離出來,藏在了小光團老師在風暴眼里的家——封青沒能順利找到這條路,他的核心數據一定還在別的什么地方。 比如穿書局的數據庫,或者商城的倉儲區。 那時展琛已經當了很久的商城負責人,卻是第一次嘗試著做系統。 他沒有經驗,許多模板數據都找不到放在什么地方,唯獨那一段核心程序很順手,一找就找到了。 順利得就像是有段偷溜進來的數據,興致勃勃地來看朋友,抵押了自己的記憶,卻還模模糊糊記得好朋友的名字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