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252節
電子風暴是吞人的惡魔,是讓人恨之入骨的災難。人們口口相傳,數不清真真假假的真相,剛在學校里接觸知識的孩子筆觸稚嫩,一筆一劃地許愿,想要電子風暴永遠離開他們的世界。 這是數據們用來捕捉電子風暴的最后一道牢籠。 層層疊疊的誤解下,錯誤的、被惡意扭曲的認知,無法開釋的仇恨。 俞堂從沒和他說過這些,只是在最不經意地時候問他,電子風暴是不是沒有犯錯。 “沒有犯錯?!闭硅≌f,“你是最好的小光團,最好的電子風暴?!?/br> 展琛讓俞堂藏進自己的懷里,用胸腔里的心跳熨著團成一團的人,低下頭,一點一點親著懷里少年淡白的眉宇。 雨點一樣溫柔的吻里,相擁的力道誠摯得如同允諾。 俞堂被湃然暖意牢牢擁著,冰冷的身體漸漸回溫,耳后的熱意又在這樣近乎大庭廣眾下的親吻里一層層燒起來。 展琛察覺到懷里身體的異樣溫度,貼著俞堂的額頭試了試,溫聲叫他:“小光團老師?” 俞堂忍不住抿了下嘴角,貼著展琛襯衫肩頭的布料蹭了蹭。 展琛徹底放下心,輕輕笑了一聲,攏著還和以前一樣好哄的小光團揉了揉,讓俞堂一點點放松下來,伏進自己的懷抱里。 …… 數據的動作被時霽逼住。 “我想請您最好不要亂動?!?/br> 時霽說:“現在不是打擾的時候?!?/br> 被這些人徹底激怒,數據的惱火已經幾如實質,不需要運轉程序,空間中已經隱約被強引力扭曲:“夠了!你們這些低等的蟲子——” 時霽手里的引爆器咔噠響了一聲。 數據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們來自銀河系,距這里七千萬光年?!?/br> 時霽說:“我們是一類有感情、有智慧的高等生命?!?/br> 身體恢復時間的流速后,他的個頭隱隱竄了一截,眉宇也透出從容沉靜的鋒芒,說話時卻依然像是過去的那個好脾氣的少年觀察手。 時霽溫和地看著那團數據,稍一欠身:“我們無意制造沖突,只是想來發起一場和平的談判?!?/br> 穿書局外,連天的炮火愈近。 莊域和聶馳太清楚該怎么攻陷一顆蟲星,即使這一次的任務只是牽制,前任特戰隊的隊長和副隊依然越打越順手,戰線壓得離這片區域的本土也越來越近。 游戲世界第一次來這里,背著手四處打量這片龐大的機房,凡是被他碰到的機器,就噼啪冒起隱約白煙。 數據盤滯在原地,看著時霽手里那個足以摧毀整個穿書局的引爆器:“……” “他們不敢引爆?!?/br> 在角落里,溫邇的影子啞聲開口:“引爆了穿書局,所有的下級世界都會一并毀滅……這個世界里沒有那么多不自由毋寧死的人?!?/br> “他們只是想把這東西作為籌碼,想賭一次,以為可以靠這個談判?!?/br> 溫邇的聲音既沙且澀,像是混了古怪的電流雜音:“人類就是這樣,盲目,愚蠢,自不量力——” 游戲世界在機房里繞了一圈,沒有挑中喜歡的機器,把裝在機甲模型里的系統抱起來:“前輩,他不是死了嗎?” 溫邇的影子一僵,聲音驟然停滯。 系統第一次被人叫前輩,有點緊張,鄭重地亮起屏幕:“他是數據,數據可以復制備份,只要備份還在,是不會徹底死亡的……” 游戲世界問:“封青也不會嗎?” 系統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不自覺地一愣,閃了閃小紅燈。 “封青不會死,只是不想回來?!庇螒蚴澜绨导t色的眼睛閃了閃,“他是不是還生我的氣?” 系統有點著急:“不可能!他一定特別喜歡你!” 系統一時還找不到有力的證據,正盡力翻找著自己的數據庫,溫邇的冷嘲已經沙聲響起來:“開什么玩笑,有誰會喜歡一次又一次害死自己的人?” 系統氣得要命,跳起來朝這套備份扔了一團垃圾數據。 鐘散的那團影子像是根本沒聽見這些話,被冒犯到這個份上,依然一動不動地垂著視線。 他不再看那個曾經唾手可得的游戲世界,也不再關心和封青有關的事,像是早已經徹底放棄了一切掙扎. 系統盡力想著辦法,還要再安慰游戲世界,忽然看著門口怔了下。 ——除了特戰隊的成員,還有其他人來了這里。 蒲影走過來,他剛結束了對外層區域的勘察,恰好聽見幾人的對話:“封青還活著,你們沒有看到我留下的紙條嗎?我讓他交給來做義工的展先生的?!?/br> 溫邇的身影在這句話里狠狠顫了下。 他的全部數據在看到蒲影的那一刻就已經凝滯,黑黢黢的眼窩里幾乎射出光來,釘住蒲影的身形。 年輕的特別調查科科長已經徹底恢復,短發精干,鏡框后的眉宇冷淡鋒利,深黑眼底是清晰朗硬的銳芒。 和駱燃一模一樣的赤色胎記盤踞在他鎖骨間,從領口隱約透出些許蹤跡。 ……現在的蒲影,已經和他心里給自己編造出的那個“蒲影”完全一致了。 這就是他想要的那個蒲影,是他用盡了自己的天賦去喜歡的那個蒲影——可蒲影剛剛說什么? 留在孤兒院的那張紙條……是給誰的? 溫邇的視線盯住俞堂,在孤兒院的機房里,俞堂明明說那張紙條是蒲影留給他的,他才會忍不住沖出來,才會被展琛用駱燃送的三棱錐制??! 他是為了蒲影,才會被俞堂捉住了他的原始數據,只能靠一個備份在這里茍延殘喘! 溫邇粗喘著,他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可蒲影卻還不等他開口,就已經繼續說下去。 “我在孤兒院的時候,發現了院長的秘密,他們在用人做系統?!?/br> 蒲影說:“我對封青說,只要把核心數據送進風暴眼,就能不被徹底格式化?!?/br> 他就是這樣被從電子風暴里送出來的。 他學會了一點電子風暴的語言,和電子風暴聊了天,慷慨的電子風暴不止替他保留了核心數據,還作為交換,送給了他自己的核心粒子。 小蒲影試圖和封青解釋這里面的邏輯,發現小封青聽的兩個眼睛都變成了蚊香,就給他寫了張很詳細的紙條,讓他直接轉交給唯一能聽得懂的展琛。 “不可能!”溫邇再忍不住,嘶聲打斷,“那張紙條明明是給我的!電子風暴對我說,那張紙條是你寫給我的,你當時認出了——” 蒲影莫名地蹙了下眉,看向溫邇:“我為什么要給你寫紙條?” 溫邇徹底僵住。 他像是被兩片最冷硬堅固的齒輪牢牢夾住,不斷捻磨盡了胸口的最后一點空間。 俞堂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從數據隱藏存儲的最深處跳出來。 ……蒲影把對他的感情全留給了駱燃。 是他自己親手消磨干凈了蒲影全部的熱情、自由和對他的喜歡。 溫邇再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狼狽得幾乎難以維持人類的形態,搖搖晃晃站住,死死盯著耍弄了他不知道多少次的電子風暴。 “俞先生的風暴眼很整潔,粒子都會被分類收納,既然沒有發現封青藏進去的數據,那應當就在其他地方?!?/br> 蒲影說:“比如穿書局的數據庫,或者商城……”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審核者的那團數據卻忽然動了。 只一個眨眼,那團陰影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襲到他們面前,徑直撲向了時霽手中的引爆器。 展琛手中的三棱刺也在同時脫手,化成一道飚射而出的利芒,卻甫一觸及到那團陰影,就被審核者數據凝成的陰影驟然吞噬。 陰影又凝實了一分。 這下連那團冷眼旁觀的數據也忍不住錯愕:“你吞噬了在下級世界的你?!” “這不是你們教我的嗎?”審核者徑直撲向時霽,他的身體像是團漆黑的霧,又透著隱隱詭異的血紅,“早就已經回不了頭了……都是騙人的,誰也逃不出去!” 血霧里支出漆黑尖刺,直刺向時霽的喉嚨。 時霽的匕首在掌心轉了個圈,鏗地一聲隔開徑直襲來的尖刺,上身疾仰,讓開近在咫尺的殺招。 他清楚不能貿然接觸這團陰影,單手把引爆器拋向陰影后方。 陰影驟然擰身追過去,卻只搶到了時霽的匕首,他猙獰轉身,盯著依然好好留在時霽手中的引爆器,正要再搶,卻已經被數據牢籠強行鎖住。 “你瘋了!”那團數據厲聲呵斥,“你想讓這里跟著你陪葬嗎?!” “有什么不好?”審核者變成的黑霧已經徹底失去人形,它困在數據牢籠里,陰沉沉地笑起來,“你為什么不敢承認?你不肯和他們做交易,究竟是因為什么?” “為什么你們能隨意更改這個世界的時間?為什么能許諾給人時光倒流的機會?” 黑霧嘶啞瘋狂地獰笑起來:“你不敢和他們做交易,是因為你根本就沒有等價的籌碼!這個世界早就已經被你們從時間流速里徹底剝離出來了!” “你們不敢讓低維度的人在時光倒流里保存記憶,因為你們根本就沒有能力讓這個世界恢復原樣!” “這個世界早就已經被你們徹底毀了,我也早被你們徹底毀了……沒有任何人能再回得去!” 黑霧里的血光開始失控地閃爍,數據牢籠被腐蝕出了個口子,徹底失去人形的血霧猙獰著騰起,徑直吞噬掉了整座數據牢籠。 它不再去搶奪時霽手里的引爆器,反而撲向了穿書局機房內部一個格外顯眼的按鈕。 那團數據也忌憚它,躲在護盾后高喊:“攔住他,那是緊急格式化的按鈕!” 游戲世界放下抱著的小機甲,身形在原地一閃就消失不見,迎面攔住了閃著血光的濃霧。 黑霧撞在他身上。 強烈的腐蝕性讓相碰的地方瞬間冒起白煙,游戲世界攔住他,搖了搖頭:“不要這樣?!?/br> 游戲世界還沒有進化完成,他攔著審核者,暗紅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人性化的情緒:“不要這樣?!?/br> “封青在等你,封青喜歡你?!?/br> 游戲世界說:“我把封青還給你……” “你怎么還?你知道他的核心數據在什么地方嗎?”黑霧不屑地嗤笑出聲,“你以為我沒找過?我要是能找得到他的核心數據,我何必做出你這么個東西來?” 游戲世界微微退了下,沒有出聲。 他眼底的紅色更暗,卻沒有再失控,只是依然攔在黑霧面前:“我很討厭你?!?/br> 黑霧像是看著什么極荒謬的笑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嘲諷地笑了一聲。 “你是個自私的膽小鬼,是騙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