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249節
終端機嘶吼著掙扎起來。 它無法接受這種可笑的答案,拼命掙扎著想要沖破禁錮住它的數據牢籠,卻只迎來了更嚴厲的警告和懲罰。 它吞噬了太多的人類,已經和數據庫同化,不能再掙脫那座牢籠了?!疤貞痍牭膕torm小組會去執行這個任務?!庇崽谜f,“他們會在組長的帶領下進攻蟲族的母星?!?/br> “科學部已經觀測到,蟲族的母星上只有數不清的機械蟲空殼,在母星中央有一處保護罩,里面的機房和總科研所終端機的外觀完全一樣?!?/br> 俞堂說:“我會留在這里,隨時阻止一切意外的發生?!?/br> “他們找不到……” 終端機的聲音狠戾得像是詛咒:“觀測到也沒有用,那個維度里沒有時間的流動,只會讓人永遠迷失進去,他們——” “那個維度叫風暴眼,我的確也繞不明白?!庇崽谜f,“只要走出我自己熟悉的范圍,我就會迷路?!?/br> 風暴眼是相通的,它是所有電子風暴在宇宙中漫長旅程的終點,是粒子級文明領域最深處的盡頭。 那里沒有時間這一項維度,失去時間后的空間重疊讓里面成了龐大混亂的迷宮,即使是電子風暴貿然深入,也極有可能徹底迷失在里面。 迷失得久了,也會讓人失去自己身上的“時間”。 “那里面的路很難找,進去就可能出不來?!?/br> 俞堂說:“但有一個人一定不會迷路?!?/br> 終端機顫栗了下:“誰?” “storm小組的現任組長,這次星際聯軍的指揮官,時霽?!?/br> 俞堂說:“他曾經是尖刀小組的副觀察手?!?/br> 時霽曾經掉進了暴風眼,他在里面隱蔽了很久,忘了很多東西,忘了很多人,甚至已經不記得自己是誰。 他只拼命記住了一樣。 他是尖刀小組的副觀察手,他記得自己的任務是偵查。 他在暴風眼里一遍又一遍地地毯式搜索,記下了所有標志性環境,等著給組長匯報,等著帶人去救自己的隊友。 “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br> 俞堂:“他背下了暴風眼的所有地形圖?!?/br> 第一百四十一章 俞堂走到窗邊。 夜色漸沉,墨黑的穹宇邊際滲出更渺遠的深藍。 總科研所燈火通明,蒲影已經正式帶人接管了這里。沒有人再管什么終端機,一切戰時科研力量全面集中,投向那片幾千萬光年之外的神秘星云。 風穿過岑寂夜色,微弱的星芒照不透云翳。 一片嬰兒期的初級宇宙文明,跨越千萬光年,向進化的終極宣戰——這話說出來甚至比螳臂當車更可笑,更讓人覺得不過是場滑稽的白日妄想。 系統和俞堂一起趴在窗邊,努力看了半天,小聲問:“宿主,宿主,我們能看到這場戰爭嗎?” “看不到?!庇崽谜f,“離我們太遠了?!?/br> 想要到達那里,以這片星際目前的技術,宇宙躍遷要進行三次,每次都要幾個小時。 光要走幾千萬年。 “我們平時也不會折疊時空,會和光一起走?!?/br> 俞堂示意天邊:“你現在看到的那顆星星,我曾經和它同路,它來自一百四十億年前一座星系的死亡?!?/br> 那時的銀河系也才剛剛誕生,撞擊和擴張正在緩慢持續,不斷有新來的旅行星云和和恒星留下,成為這片圓盤中的居民。 宇宙比最廣闊的想象更加無垠,這些光線走過漫長的旅程,是不辭萬里的信使,穿過浩瀚的星辰和曠宇,告知它來的地方曾經發生的一切。 從它出發的地方,到人類眼底的視錐細胞,這些光走了一百四十億年。 系統一下一下地閃著小紅燈。 它想計算一下一百四十億光年有多遠,剛得出答案,就被看不到頭的數字一口氣淹沒。 “和這些數字比起來,生命太短暫了?!?/br> 俞堂說:“這像是種進化的必然,如果你能永生、解除限制、隨心所欲,有多少文明能控制得住自己,再回到殘酷嚴苛的真實里?” 系統努力想了半天:“我好像也覺得這么活著很好……” “每個走上這條路的文明,都覺得這樣活著很好?!庇崽谜f,“存在的載體不再是‘生命’而是‘信息’,靠數據調節,靠數據表達?!?/br> 系統小聲問:“這樣不行嗎?他們為什么一定要來搶人類的生命?” 俞堂沒有回答,反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知道展學長要抱我,需要做多少準備嗎?” 系統愣了愣。 被做成系統后,它還沒有體會過具象化成人類的感受,有點遲疑:“調節生命體征……給出動作指令?” “調節生命體征,核對目標對象,調動記憶片段,生成模擬情境,給自己下達‘現在應該很快樂’的數據命令?!?/br> 俞堂說:“下達動作指令,抱住我,解碼分析觸摸得到的信息數據,對應給出新的生命體征變化?!?/br> …… 系統沉默半晌,挨著宿主貼了貼,努力解釋:“宿主,展先生是真的很想抱你?!?/br> “我知道?!庇崽谜f,“這就是那些數據需要穿書局的原因?!?/br> 以信息模式存在的文明個體,并不是真的徹底舍棄了感情。 明明很高興,卻只能給自己調用高興的數據,來觸發這種高興。 明明很想享受美味的食物,卻只能動用數據計算分析,得出味道分子的組成,再調用相關的修飾數據,模擬出最接近真實的感受。 明明很想愛一個人。 “穿書局販賣的是‘真實’,是不需要數據運算就能直接獲得的感受?!?/br> 俞堂說:“這是穿書局被制造出來最原始的動機?!?/br> 但這些畢竟只是短暫的、自欺欺人的慰藉。 只要脫離了穿書局內部存儲的虛擬世界,一切又會回到冰冷的真實,甚至因為感覺正在蘇醒,這種不適感比以前更加強烈。 很快,更貪婪的不甘心出現了。 他們把視線投向了那些真實存在的初階文明,他們布了一個局,誘餌是能讓電子風暴進化的人類,要捕捉的是能夠改變穿書局性質的電子風暴。 只靠數據是捉不住電子風暴的,就像只靠數據也不可能捉得住人類——在捕捉了一團電子風暴,把它做成終端機以后,這些數據終于獲得了夢寐以求的進化和吞噬的能力。 他們利用電子風暴的能力把自己偽裝成異能卡,通過實驗體改造和卡牌購買,吞噬掉人類。 被他們吞噬成功的人類,會獲得所謂的“異能?!?/br> 異能進化到s級以后,會第二次吞噬那個寄生的人類。 “宿主和蒲影說過!” 系統忽然回過神,聯系起來:“被電子風暴吞噬的人類,只要再被吞噬一次,就會被電子脈沖徹底同化,變成風暴的一部分……” ……依然還有自我意識的、電子風暴的一部分。 俞堂點了點頭:“同化到這個程度,就已經可以成為被數據們任意挑選的商品?!?/br> 系統止不住地生寒:“這么說來,他們以前就已經成功過很多次了嗎?那扇門的運算邏輯已經很成熟了,不像是實驗品……” “可以這么說?!庇崽谜f,“他們成功過很多次,只是都失敗了?!?/br> 系統怔?。骸盀槭裁??” “因為他們那時候對電子風暴還不夠了解,不知道所有電子風暴的風暴眼都是連在一起的?!?/br> 俞堂說:“打個比方,我們就像是住在一個院子里對門的鄰居?!?/br> “他們把存放商品的倉庫放在了風暴眼里?!庇崽谜f,“可那個位置不是終端機的家,是我的家?!?/br> 系統:“……” 粒子級文明天生就有吞噬和分解的能力。 那些被第二次吞噬,迷失在電子風暴里的意識體,最后殘存的能量體被當作商品販賣,卻在倉庫中發生了意外。 這場意外,讓鄰居家的電子風暴意外產生了獨立的自我意識。 “你曾經問過我,我是不是當初湮滅在電子風暴里的人類?!?/br> 俞堂:“我很想回答是?!?/br> 他是很多個湮滅在電子風暴里的人類。 這是一種極端弱小,極容易生出野心、貪婪和欲望,卻又遠比想象中更加堅韌的生靈。 在被吞噬的最后,這些已經只剩下殘存零星意識的能量體自愿選擇了湮滅。 他們已經永遠無法逃出去,永遠也不能再回家。 他們選擇了徹底湮滅,選擇了給那些貪婪的捕獵者留下一團混沌的、無用的粒子,作為對這片還有數不清的人類無知無覺生活的星際世界最后的保護。 在湮滅過程里,這些報廢的混沌粒子意外融合進了另一團年輕的電子風暴。 …… “我來自于他們的湮滅?!?/br> 俞堂笑了笑,抬手揉了下脖頸:“這樣聽起來其實挺過分,我剛知道的時候也受了不輕的打擊……我甚至從沒見過他們,嚴格來說,我又是他們最后徹底死亡的兇手——” 系統急得亮了亮小紅燈:“宿主!” 俞堂摸了摸機甲模型的腦袋,他正要說話,神色忽然微動,極光瞬間由他站立的位置鋪開。 洶涌的光瀑整個包裹住了終端機。 “怎么回事?!”終端機失措地怒吼起來,“他們在干什么!出了什么事——” “別說話?!庇崽贸谅?,“我不想分心?!?/br> 他視線平靜,無數條光線被他同時勾勒描繪,以終端機為原點鋪展延伸,交疊處的光點或暗或亮,編織成一片凌厲冰冷的巨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