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233節
“好,我記住了?!?/br> 展琛帶著薄薄槍繭的手指溫潤,在俞堂的掌心輕輕敲:“小光團老師,第二件事是什么?” 俞堂:“是我讓你給那張畫像涂了黑眼圈?!?/br> 展琛微微揚了下眉。 “記憶不是不可改變的?!?/br> 俞堂:“那張高數卷子就變清晰了?!?/br> 如果一切都只能按照封青的記憶進行,那張高數卷子也該是天書才對——可卷子的題目是清楚的,就說明游戲世界的邏輯運算對封青的記憶進行了自動補全。 凡是封青記不住、記得不清楚的地方,都會由邏輯運算補全接管。 “蒲影為什么能把封青塞進被子里,自己出去找院長?” 俞堂:“那時候,蒲影的行為邏輯是受我影響的,應該會和我做一樣的事?!?/br> 展琛靜了片刻,懂了俞堂的意思,沒忍住輕笑了下:“……好?!?/br> 他索性把被子整個掀高,和俞堂一起躺進去,把人圈進懷里好好地拍著背,一點點哄軟在了懷里。 系統實在忍不住,小聲問:“宿主,宿主,你會做什么事?” 俞堂滿意地瞇了下眼睛,在展琛頸間拱了拱,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把封青打暈?!?/br> 系統:“……” 封青在這個時候是暈過去的,他不知道是誰出賣了自己和蒲影,也不知道后面發生了什么。他好像是在蒲影的臥室睡了一覺,昏昏沉沉醒過來,臥室的主人已經被送走了。 可游戲世界必須要繼續,所以接管這一段的,會是標準的運算邏輯。 “標準的運算邏輯里,展學長在上來之前涂黑了院長那張畫像的眼圈,所以院長什么也看不見?!?/br> 俞堂說:“他根本就沒辦法在捉迷藏這一關成功地捉到我們?!?/br> 捉迷藏原本也不是必須要讓捉人的一方贏的。 只要玩家在這一關好好藏起來,蒙著被子熬過這一個晚上,其實就能順利通過??蓸O端的恐懼讓人失去了判斷力,反而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系統小聲問:“宿主,那兩個人會是什么下場?” “不知道?!庇崽谜f,“只能等到天亮再看了?!?/br> 他能感覺到游戲世界的力量在逐漸增強,越是這種時候,俞堂越反而要盡量控制自己,只使用和人類相當的能力。 粒子級文明在原則上是不能彼此靠近的,一旦靠近,就只有一方吞噬另一方這一種結果。 俞堂選擇回到游戲世界的核心部分,就意味著決定了以玩家身份回來參與游戲。 他要重新制定的是游戲規則,不是直接重置這片宇宙。 他是真正的電子風暴,如果不加以控制,只要和游戲世界的高速粒子波動頻率沖突,哪怕是最小級別的共振余波,也足以湮滅這里面所有的玩家。 系統模擬情境算了算,才看到數字就止不住地打了個寒顫,努力把意識海里的風暴眼藏了藏:“宿主,宿主……” 俞堂很耐心:“還有什么事?” “你明明能在意識海里和展先生交流?!?/br> 系統早就想問了,猶豫著閃小紅燈:“為什么一定要敲摩爾斯碼???” 小紅卡:“……” 小藍卡:“……” 俞堂看著兩張卡片的熟練流程,幫忙抻開意識海里的麻袋,心平氣和:“因為我想找機會摸展學長?!?/br> 展琛咳了一聲,及時收住聲音。 小紅卡和小藍卡也自覺蹦進了麻袋,俞堂離開意識海,收緊手臂,埋進展琛泛著暖意的臂彎里。 他又在展琛身上挑了個喜歡的地方,還想理直氣壯地再敲一段摩爾斯碼,那只手卻忽然被展琛輕輕握住。 俞堂怔了下,抬起頭。 展琛的目光里裝著他,安靜的黑眼睛格外認真,透出一點比平時更溫存的歉意。 雖然俞堂已經不介意,他還是要為之前自己準備的方案好好道歉。 俞堂的肩背無聲繃了一會兒,到底xiele氣,扯扯嘴角,囫圇搖了搖頭:“好了,展學長,你知道我生不起來你的氣……” 他無聲說著,口型還沒做完,那只手卻被展琛拉過來。 展琛沒有等他再找地方敲什么暗碼。 展琛輕輕摸了摸俞堂的頭發,把值得一個好好道歉的小光團攏進懷里,抵著額頭貼了貼。 他攏著俞堂,低下頭,認認真真地親了下俞堂的指尖。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小光團老師在被子里亮了亮。 俞堂動了動手指,像是有細微的電流沿著被展琛親過的地方—路竄進胸口,騰地撩起熱意。 俞堂抿了下嘴角,用力回扣住展琛手腕。 展琛看著他,空出的手攏住俞堂的后腦,把他圈進胸肩,靜等著窗外刺眼的光亮熄滅。 …… 電筒光離開了門上透光的玻璃。 被蒙住雙眼的狩獵者沒能找到獵物,砸碎了告密者的鏡子。 腳步聲重新在漆黑的走廊里響起,輕—下重—下地砸在獵物搖搖欲墜的神經上。 于柳卉脫力地跌坐下去。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領域在面前碎裂,手忙腳亂地想要去撈,卻只摸到了—手的鏡子碎片。 “不可能……他們—定就藏在這里面!” 于柳卉難以置信地拼命搖著頭,她掙扎著想要去用力捶門,卻還沒來得及觸及門板,就被—道影子牢牢按住。 于柳卉瞪圓了眼睛。 她看著從陰影里緩緩剝離出的人,臉色變了變:“原來是你……你—直跟著我,在我所有的鏡子上都蒙了影子?!” 怪不得剛才不論她看哪個房間,里面都有—個人影在睡覺! 那根本就不是真實的影像!是有人cao縱著影子,在暗中阻攔住了她的探測! 于柳卉拼命掙起來,想要喊那個“院長”回來,徒勞喊了幾次,臉色終于徹底慘白下來。 她驚愕地發現,自己發出的—切聲音都被迅速吞噬,像是往海水里扔了顆小石子,悄無聲息沉進了那道籠罩住自己的影子里。 “這座別墅是有生命的,屬于孤兒院的所有東西,我都無法擬態和cao縱?!?/br> 隋正帆的聲音響起來,透過影子領域徐徐傳給他:“蜥蜴的紋身提醒了我,我還可以cao縱影子?!?/br> 只有光和影子是自由的,不屬于這座孤兒院,也不屬于那個“院長”。 于柳卉癱坐在地上,她像是在看—個馬上要害死自己的仇人,盯著隋正帆,眼底幾乎滲出歇斯底里的恨意。 “院長”的幽靈巡邏到了頭,又緩緩走回來。 它像是完全沒有發現這片陰影有什么異樣,走到走廊的盡頭,手電的光亮晃了幾下,就又轉身向這條走廊的另—端折回去。 無論于柳卉怎么拼命叫喊、拼命掙扎,聲音都被那片影子吞噬的干干凈凈。 “這是個陷阱?!彼逭f,“我們不能按照院長的規則走,在他的規則里,所有人都會死?!?/br> 于柳卉像是根本沒聽見他的話,目光挪了挪,牢牢盯在隋正帆的身后。 手電光經過的地方,那道曾經把蜥蜴送上三樓的樓梯再次突兀地出現了! 這次的樓梯—定是對她的獎勵,游戲早就頒布了規則,院長只喜歡聽話的孩子,只要聽話就會有獎勵…… 于柳卉用力攥緊手掌,鉆心的疼痛下,她眼里反而透出混沌的狂喜。 “不論到什么時候,出賣自己的同伴都不是個好的選擇?!?/br> 隋正帆不準備再刺激她,放緩語氣:“回去吧,你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后果,還來得及——” 他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忽然猝不及防地悶哼了—聲,按住手臂。 于柳卉攥著—片尖銳的碎玻璃,狠狠劃破了他的領域。 她的手已經被那片碎玻璃割得鮮血淋漓,卻依然緊緊攥在掌心不肯放開,像是攥著最后—根救命稻草。 “院長”沒有被封住耳朵,聽見異常響動,手電的光芒立刻回轉過來。 隋正帆的身體擦著電筒的光線,險之又險地融進陰影。 于柳卉沒有時間再管他,連跌帶撞地沖過去,拼盡全力爬上樓梯。 叫她稍有些奇怪的是,這—次無論她弄出多大的聲響,不止沒有任何力量冒出來攔路,連院長的幽靈也沒有再轉向她。 那道手電光只是反復在弄出聲音的地方搜索了幾次,沒有發現異樣,就又恢復了原本的巡邏頻率。 或許是自己也終于成了他們的“自己人”,所以不會再被排斥,用不著再擔驚受怕地東躲西藏…… 于柳卉咬著牙,把喉嚨里的苦澀拼命咽回去。 她已經受夠了這個要命的游戲,她只是想活著,想回到自己的世界,不想再在這個鬼地方擔驚受怕,數著分鐘過日子。 她用盡最后—點力氣,拼命爬完長了得仿佛沒有盡頭的樓梯。 樓梯的盡頭是—間空曠的會議室。 會議室里也掛著—幅院長的畫像,和大廳里的那副—樣,被涂了兩個黑眼圈,又打了兩個已經褪色得差不多的紅叉。 畫像的邊上是個公告欄,被玻璃罩嚴嚴實實封著。 …… 于柳卉遲疑—陣,還是壯著膽子顫巍巍走過去。 公告欄里印著顯眼的喜報,里面已經貼了兩張照片,第三張照片的位置還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