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228節
隋正帆沒有答話。 他走過去,關上那扇門:“現在不是探索這個問題的答案的時候?!?/br> “那什么時候才是?!”戴磊再忍不住,“究竟是人類獲得了異能,還是異能以人類為跳板進化?如果是后者,那我們這些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后忽然傳來沉重的倒地聲。 于柳卉連凳子一起翻倒在了地上。 她的眉睫都已經掛上了層白霜,臉色凍得青白,身體無意識地戰栗著,神志已經不大清醒。 隋隊醫快步過去,展開了自己的治療領域,把她整個人罩住。 戴磊看著眼前的情形,怒氣一分分被冰碴凍結,愣怔在原地。 “我們這些人要先活下去?!?/br> 隋正帆說:“給你兩分鐘整理情緒,然后來討論游戲的真正規則?!?/br> 他的語氣仍然像是個好脾氣的尋常中年人,說出的話卻叫戴磊愣在原地,不由自主地干咽了下。 展琛代理了游戲npc的角色,已經適時上前,體貼地給玩家們分發了劇情觸發下掉落的御寒棉衣和暖貼。 隋正帆朝展琛點點頭,朝最中心那張桌子走過去:“好了,都過來……” “首先要確認一件事?!彼逭f,“還有人的卷子一筆都沒動過嗎?” …… 游戲的規則其實不難推測。 這場考試的重點不是拿到前三名,而是交出一份不會被認出來是冒充的卷子。 亂寫亂畫是絕不可行的,孤兒院里的“孩子”們對彼此都無比熟悉,即使只是在卷子上胡亂涂寫,也能輕松分辨出答卷的是不是自己人。 如果交卷的人被辨認出是冒充的,就會被暴怒的孩子們推出門外。 “可這怎么能完全一樣?”戴磊忍不住說,“我們有這些孩子的筆跡資料嗎?” “就算有,要是描了他們又不認怎么辦?” 蜥蜴眼睜睜看著兩個同伙死在那扇門外,已經徹底嚇破了膽,蒼白著臉色一筆都不敢再寫:“反正怎么都是他們定,就非說我們寫的不像,我們也沒有辦法……” “不對,有辦法?!辈衲鋈怀雎?,“孤兒院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沒什么文化,對不對?” 柴凝說:“我和小柯就是這樣的人,我們上學的時候,也經常在沒拆密封條的時候翻去辦公室猜人名……有兩種人的卷子我們是分不出來的?!?/br> 孟南柯點了點頭,低聲說:“一種是白卷,一種是滿分試卷?!?/br> 白卷一個字都沒寫,當然不可能辨認出卷子的主人是誰。 滿分試卷他們看著像天書一樣,只知道寫得滿滿當當,得分又最高,肯定是班上學習最好的那個。 “等于沒說啊?!贝骼谟悬c泄氣,“剛不是說了嗎?交白卷會挨打,他們肯定不敢交白卷。這么個孤兒院,難道還能有把高數答滿分的?老宋,你能答滿分嗎?” 宋思航愣了下,搖搖頭:“我只能答七十分……大學的時候我也沒滿分過?!?/br> “七十分不錯了?!贝骼跓┰甑刈チ税杨^發,“連道選擇也沒有,我七分也答不出來……” …… 展琛旁聽了一陣這些人的討論,回到沙發旁。 俞堂這個監考老師收了一張卷子,正坐在監考桌前,對“考生”的交頭接耳熟視無睹,在筆記本電腦上專心敲敲打打。 他嫌棉衣不好看,本來很不情愿穿,被展琛強行套上一件,現在兩只手幾乎都縮在了棉衣里,指尖依然凍得隱隱發白。 “我找到了?!?/br> 察覺到展琛走回來,俞堂就推開筆記本,向后靠了靠:“我們現在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不由自主地頓了頓。 展琛俯身,把臨時負責監考的老師從半暖不暖的棉衣里整個剝出來,裹進胸肩,又把俞堂的手插在自己的肋下暖著。 俞堂的手冰冷,除了愈低的環境溫度,掌心依然透著隱隱冷汗。 俞堂動了動有點發麻的手指,他幾乎被展琛身上的熱意燙得打了個哆嗦,忍不住舒服得瞇了下眼睛:“展學長,你把自己調到多少度了?” “四十度,先給你當一會兒熱水袋?!?/br> 展琛問:“找到了什么?” “時間?!庇崽谜f,“我解析了那張卡牌的代碼?!?/br> 特勤局局長用這張卡牌誘捕電子風暴,從時間線上來排,已經在封青的孤兒院經歷之后很久。 在第十二次誘捕行動里,俞堂終于成功搶走了這張卡牌。 后來俞堂在書中代管駱燃的角色,在故事完結前,把這張卡牌的代碼融合進催眠卡,送給了溫邇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被封青的世界記錄下來的卡牌殘影,是當時那個時間節點上,卡牌留下的影子。只要解析了這段影子代碼,就能確定我們所在的時間?!?/br> 俞堂說:“我們現在是在蒲影掉進電子風暴后的第八年?!?/br> 不等展琛回應,系統先忍不住錯愕:“這和蒲影有什么關系?” “有關系?!庇崽谜f,“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br> “這一年,溫邇加入了他導師的實驗室?!?/br> “溫邇的導師和保守派做交易,決定開始籌備針對尖刀小組的實驗計劃,替保守派清理掉尖刀小組?!?/br> “也是這一年,我在風暴眼里遇到了迷路的蒲影,他剝離了太多粒子,已經馬上就要消散了?!?/br> “我把自己的核心粒子送給了蒲影,把他送出了電子風暴……” 俞堂說:“這是蒲影掉進風暴里第八年發生的事?!?/br> 系統算了算,越發不解:“那為什么蒲影回去得那么晚?” “蒲影六歲掉進電子風暴,即使在八年后出來,也只有十四歲……可他在那么多年后才回蒲家?!?/br> 系統問:“是有人把他藏起來了嗎?為什么要把他藏起來?” 俞堂:“因為溫邇?!?/br> 系統有些匪夷所思:“什么?” …… 溫邇的天賦是研究電子風暴的重要一環。 要完成整個計劃,溫邇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溫邇的導師必須把溫邇留在實驗室。 ——有什么辦法,能讓溫邇心甘情愿地一直狂熱研究電子風暴? “只有一個辦法?!庇崽谜f,“永遠不把蒲影還給他?!?/br> 溫邇研究電子風暴是為了找到蒲影,只要找不到蒲影,他就會一直研究下去。 系統怔住。 俞堂往展琛懷里挪了挪,他整個人都貼在了展琛身上,還不很滿意,把臉也埋進展琛環著他的臂彎里。 展琛低下頭,看著已經變成人的小光團在自己懷里熟練絮窩,眼里透出點縱容的溫和無奈,把人整個往懷里攏了攏:“你把核心粒子送給了蒲影?” 俞堂點了點頭。 這是所有故事的開端。 粒子級文明天生就有吞噬分解的能力,在太多迷失在電子風暴里的意識體徹底湮滅以后,電子風暴本身產生了自我意識。 剛產生自我意識的電子風暴,把自己的核心粒子大方地分給了快要湮滅消散的人類,又把那個人類送出了風暴。 那時的溫邇已經初步得出了研究成果,可以根據人類殘留的電子脈沖頻率,改進科學部的尋人識別系統——只差一篇論文,就能徹底夯實這個結論,讓他直接進入科學部的直屬研究所。 也是因為這項研究成果,蒲影一出來就被找到了。 “為了讓溫邇繼續不停研究下去,把蒲影藏起來是最合適的選擇?!?/br> 俞堂說:“藏在哪兒最合適?最不會被找到?” “隋家為什么會被要求資助一家孤兒院?這家孤兒院為什么值得聯盟總部特地提出來,為什么會說這家孤兒院里的孩子是被挑選的?” “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這根本不是一家孤兒院?!?/br> 俞堂說:“這是一處監獄?!?/br> 系統愕然,怔怔飄在意識海里。 “他們把所有需要‘消失’但又不能徹底‘消失’的人和數據,全藏在了這里面?!?/br> 俞堂:“特勤局局長沒能想到,他這樣難為這些孩子,居然還是考出了一張滿分的試卷?!?/br> 俞堂問:“展學長,你還能把高數答滿分嗎?” “……”展琛啞然:“我不可以,數據可以?!?/br> 他現在畢竟是數據,哪怕再難的高數題,只要導進去算,總能得到正確答案。 俞堂點了點頭。 他還是不舍得從展琛身上的溫度里出來,索性也不回頭,隔著襯衫的布料,在展琛身上寫寫畫畫:“封青是孤兒院的第十一個人,這十張桌子,是封青的視角?!?/br> 他的考核是從封青七歲被領養那年開始的,有關孤兒院里的具體情形,也只能憑邏輯推測。 “桌椅剛出現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庇崽谜f,“它們不是完全整齊地擺放的,而是某種透視角度……” 系統忍不住小聲好奇:“宿主,你懂透視嗎?” 俞堂:“……” 小藍卡和小紅卡跳起來,輪流敲了系統的攝像頭,把系統熟練地拖進了麻袋。 “我懂?!闭硅毫藟盒σ?,溫聲解圍,“這是右側最后的觀察角度……這里原本應當有十一張桌子,封青坐在最右側的最后面?!?/br> 俞堂輕咳了兩聲,在意識海里和兩張卡擊了個掌。 系統知錯就改,老老實實閃著小紅燈,從麻袋里探出半個喇叭:“宿主,宿主,蒲影也是封青十個弟弟meimei里的一個嗎?” “不是?!庇崽谜f,“蒲影來的時間很短,年齡也比封青大,他不在這十個人里面——他是第十二張桌子?!?/br> “這些孩子很排外?!?/br> “他們捉弄蒲影,藏起了蒲影的桌子和試卷,偽裝成了誰也看不出來的樣子……他們應該被封青挨個教訓了一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