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211節
…… 展琛合上電腦,走到他們所在的那片封閉空間的墻面前。 之前不是沒有線稿故意藏起來,把實體化的玩家忽然拖入墻內的先例。系統有點緊張,閃了閃暗淡的小紅燈:“展先生……小心一點,不要被他們拖走交換了?!?/br> 展琛點了點頭:“好?!?/br> 他的話音剛落,一只透明的、只有線條組成的手就從墻角構成的線條中探了出來,猛然襲向展琛。 系統嚇得喇叭都劈了音:“展先生?。?!” 展琛被墻里探出的手死死扯住。 展琛身上所剩不多的顏色飛速流向那只手,有虛影從墻里出來,發出得意的冷嘲聲:“膽子還挺大,你——” 墻中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些顏色馬上要灌注進他的身體,卻又像是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生生阻住,盡數倒流回了展琛的體內。 系統愣?。骸罢瓜壬??” 展琛整理了下衣袖。 系統:“……為什么會這樣?” “因為我說了‘好’?!闭硅】聪驂γ?,“出來,我有話問你?!?/br>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沒了俞堂在時的柔和,看似溫潤的話尾已經隱隱透出不容拒絕的力度。 這樣的情形實在怪誕,系統躲在展琛身后,謹慎地看著那一處原本空白的墻面。 有線條緩緩流動,在墻面上交織出驚恐畏懼的人臉。 “他”只是想挑個人代替自己,沒想到遇上了展琛,幾乎被嚇破了膽,張著嘴不斷說話,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系統小聲問:“展先生……他說什么?” 展琛看了看對方的口型:“他說,他也是被人拖進墻里的,走了很多個封閉空間才挑中我?!?/br> 展?。骸八詾闀茌p松,沒想到這么晦氣?!?/br> 墻中人沒想到展琛能讀得懂唇語,畏懼地顫了顫,牢牢閉上嘴,瑟縮著想要逃走。 “說實話,我就不會動你?!闭硅?,“你去過多少個密閉空間?” 墻中人那只線條手還被展琛牢牢鉗制著,他不敢賭被人從墻里強行拽出來的后果,稍一猶豫,還是回答了幾句話。 展琛“聽”他說完,才點了下頭:“有沒有看到有關電子風暴的信息?” 墻中人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搖搖頭。 展琛松開手。 被他鉗制住的線條飛快縮回墻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系統有點著急:“展先生,就這么放他跑了嗎?萬一他再去捉別的人——” “都是一樣的?!闭硅≌f,“降維變成墻上的‘畫’,和留在封閉空間內褪色,只是不同的兩個階段?!?/br> 這是一片正在進化的人造風暴眼。 如果不想辦法解開這個空間,不論交換多少次,最后所有玩家都會褪盡顏色,徹底失去實體。 系統愣了愣,又想起時霽的話:“那……我們不是都跑不出去了嗎?” 系統有點害怕,又控制不住地想俞堂:“要是宿主在就好了,可我們現在的情況,宿主也進不來……” 展琛沒有說話,走到窗邊,靠著墻坐下。 他打開隨身的行李箱,取出自己的槍,拆開來逐個零件擦拭。 系統忍不住著急:“展先生,這時候還擦什么槍?” 展琛搖了搖頭,他的動作依然沉穩利落,和平時一樣,有條不紊地保養著面前的槍械部件。 他的身體還在緩慢褪去顏色,眼底卻異乎尋常地黑,堅硬朗利,像是絲毫沒有受到消失的時間維度的影響。 展琛把零件攤開,逐個撥揀過,挑出一小段亮銀色的彈簧。 - 中層空間。 俞堂在叢林邊緣停下腳步。 日光朗烈,像是團熾燙流火,毫無阻礙地直射下來,照著一片接一片鐵紅色的銹跡。 他面前的人皺緊眉,視線落在他身上。 俞堂松開手,火藥的余燼和空彈頭一起落下來,叮叮當當砸在地上,轉眼就被飛速生長的銹跡吞噬。 …… 鐘散放下手里的霰彈槍。 他原本只是以貴賓的身份進入游戲,競拍出現的a級異能卡,順便觀察13號的利用價值,可才進來沒多久,游戲世界就發生了變異。 鐘散被困在了游戲里。 大概是貴賓的特權,他沒有受到所謂“同化”、“銹蝕”之類規則的影響,也沒有急于進入封閉的室內。 鐘散聯系不上游戲官方,沿著13號電子腳銬的信號一路找來,見到的卻是個面目陌生的青年。 “你不是13號?!?/br> 鐘散問:“你是誰?” 俞堂抬起右手。 他一言不發,掌心盤旋著一團不斷旋轉的淡青色粒子霧,中間包裹著一枚電子腳銬。 鐘散的瞳孔微凝了下。 ……很顯然,對方是個更加強大的粒子級異能者。 他沒有在玩家資料里看到相關記錄,也沒想到以13號那樣幾乎萬無一失的異能,居然會在游戲里被人這樣輕易地捕捉到。 這個人的能力顯然要強出太多,卻不知為什么,不僅沒有吸收13號的粒子,反而把13號的粒子完整地保存了下來,又放任他一路追蹤到了這里。 就像是……有意為之的一樣。 鐘散心頭止不住地沉了沉:“你是13號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前輩?!庇崽谜f,“他被拉去做人體實驗,改造成了異能者,被人買走,強行投進了這場大逃殺游戲——他給人害得沒了命,我來替他報仇?!?/br> 俞堂問:“你呢?” 鐘散看著他,眼底沉下來。 和他說這些話的人不止一個,他還不至于聽不出對方意有所指。 日光把槍管曬得發燙,鐘散踩著銹跡斑斑的地面,向前走了兩步。 “你也是他們的人?”鐘散說,“安全部,特別調查科?還是特勤局?” 俞堂收起那一團粒子霧,依然靜靜看著他。 鐘散:“不必白費功夫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br> “你是想對我說,我為了復仇已經走得太深,還是我做的事已經和我最痛恨的那些人沒有區別?” “如果我不做這些事,你們有辦法替我復仇嗎?” 鐘散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我只是在做正確的事,這件事難免要付出一些代價?!?/br> “即使我不買走13號,也會有其他人買——他們的命運就是這個?!?/br> “是他自己把他賣給我的,他缺錢,很多錢,恰好我能給他?!?/br> “按照中央星的說法,我們是雇傭關系,我是他的老板,這不違反聯盟的任何一條法律?!?/br> 鐘散眼里顯出些嘲諷:“硬要說的話,我還比你們中央星的一些老板有良心,起碼我還會給他報酬……” 俞堂說:“那在意他、等他回去的人呢?” “我報我的仇,做我覺得正確的事?!辩娚⒄f,“別人和我有什么關系?” 俞堂:“你當初也是這樣把展琛賣給終端機的嗎?” 鐘散蹙了下眉:“你說什么?” “我沒問你?!庇崽每聪蛩砗?,“我問他?!?/br> 鐘散心頭一懸,倏地回身,卻沒能在身后看到半個人影。 他莫名生出無端詭異,徹底沒了耐心,語氣冷下來:“裝神弄鬼有什么意義?你究竟——” 他的話只說到一半,手中的槍就驟然被解析成無數粒子,又重新凝成一柄泛著寒氣的尖錐,懸在他喉嚨前。 “我說話的時候,不要插嘴?!?/br> 俞堂看著他身后:“你和特勤局合作,把展琛賣給終端機,換了什么?一次讓封青重生的機會?” 聽到這個名字,鐘散的瞳孔瞬間凝固。 他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想要回頭,身體卻僵硬得一動也不能動。 “只有低維度的世界線,才能被終端機重置?!?/br> 俞堂說:“你能和終端機做交易,說明你已經脫離了那個維度……你只能剝離出你在低維度的那部分粒子,送進那本重生的書里,想要挽回這場悲劇?!?/br> “可你沒想到,終端機騙了你?!庇崽谜f,“時間重置以后,所有人的記憶都會被清除?!?/br> 俞堂:“倒轉時間、重來一次人生,糾正當初的過錯和遺憾,這種事永遠不會被允許發生?!?/br> 俞堂朝鐘散身后緩步走過去。 那些像是暗紅血色的銹跡剝落旋轉,混在呼嘯的風聲里,逐漸激烈鋒利,變成一場無聲的風暴。 “我把粒子附著在假39號身上的時候,因為維度差,沒能看清你的臉……但要得出答案,簡直太簡單了?!?/br> 俞堂說:“如果這個世界是封青的領域,那么誰來做游戲負責人,才能最好地控制他?!?/br> “誰是游戲負責人,才會一次又一次強行開啟這個世界,讓異能者作為這個世界的養料?!?/br> “誰是游戲負責人,才會在封青的身體進來的時候,設置十七次讓封青不得不解析重組的關卡,設法吸收封青最后的粒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