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185節
這是一款除了活下去之外沒有任何既定規則的游戲,在這種沒有秩序存在的混亂小行星帶,有得是尋求刺激又一擲千金的人,這些人通過暗網觀看、下注和打賞,游戲的幕后莊家的資產早已經不可估量。 ——或者說,這個因果順序原本就該反過來。 正是為了這場游戲,才會不斷有暗中的人koujiao易、奴隸買賣,才會把人送進實驗室接受生物電刺激,以催發這種變異的出現。 “可這不是玩火自焚嗎?”系統想不通,“電影里都是這樣的?!?/br> 系統和海豚號一起看了不少電影,很熟悉這種情節:“實驗室任意改造人類,最后變異出一個超級厲害的主角,毀掉了整個邪惡實驗室……” 俞堂搖了搖頭:“在這里不會?!?/br> 系統不解:“為什么?” 俞堂:“因為這個星際里,有人和蟲族的cao縱者做了交易?!?/br> 系統愣了下。 俞堂已經理順了整件事:“這本書里被隱藏的劇情,補全了我們目前邏輯的最后一環?!?/br> 在他離開上一本書前,蒲影也曾經問過他這個問題。 ——如果在這個星際里,早有聯盟高層把星際交易給蟲族的cao縱者,交換的利益又究竟是什么? 如果說只是為了擴張勢力、占領新星際,固然也說得通。 但如果只是為了這種目的,其實根本用不著這樣大費周章。 俞堂:“首先,讓我們給蟲族的cao縱者起個名字,就叫它終端機?!?/br> 系統:“……” 終端機現在被關了禁閉,不能再來監視下級世界,俞堂放心得很:“展學長說過,他曾經看過一份名單,叫‘卡牌庫’?!?/br> 商城里的技能卡和天賦卡,只有很少一部分是被編寫出來的。 更多的卡牌,來源于曾經活生生存在過的人——這些人被徹底摧毀存在本身,被回收數據,被抹殺掉一切多余信息,只留下最有價值的天賦和技能。 但歸根結底,哪怕把范圍擴大到一整個星際,這種能夠作為卡牌的目標也畢竟太少了。 少到不如和人類做交易,少到不如設立一場大逃殺游戲,讓人類親手制造擁有強悍能力的變異者,讓人類親手把這些變異者們送進游戲里。 所以這些實驗品的定義,才必須是“商品”。 既然是商品,就一定有歸屬,只要有歸屬,就能通過監察程序的邏輯體系,通過商城進行兌換。 這場大逃殺游戲,就是一個人為制造出來的卡池。 不論制造出多強悍的異能者,都無法掙脫來自高維世界的監視和cao控,這是來自位面的絕對控制,是早被定好的命運。 這場游戲里,每一個異能者,都是一張等待被兌換的準技能卡牌。 “總會有辦法?!?/br> 俞堂不急著繼續考慮這件事,翻了兩頁主角小傳:“……總之,鐘散通過父母留下的資料,終于了解了所謂研究所和大逃殺游戲的真相?!?/br> 從這天起,鐘散開始向這個肆意cao控人命運的惡魔復仇。 系統都已經準備好了對付第四個壞蛋,聽到這里愣了愣:“鐘散是好人嗎?” 俞堂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才給出了一個判定:“曾經是?!?/br> 在最開始的故事里,鐘散和莊域一樣,都是被陰謀奪去了身邊的一切的人。 鐘散選擇了復仇,他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他用了很多手段,終于收購了那家惡貫滿盈的私人科技公司,親手替父母和封青復了仇。 可他走得太深了。 他的最后一個復仇目標,是這個游戲的幕后主使者。要接近幕后主使者,唯一的辦法,就是繼續參與這個游戲。 只有參與并贏得這個游戲,才能完成整個復仇計劃。 ……這是個屠龍之人終成惡龍的故事。 屠龍者為了屠殺惡龍,用盡手段潛入深淵,卻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惡龍的形貌。 鐘散為了復仇,恢復了那間研究所的運轉。 他在各處購買作為商品的奴隸,購買意外突變的異能者,把他們的身體狀況調整到最好的狀態,在他們身上下注,把他們投入游戲。 這些異能者里,他最寄予厚望的是13號。 13號的異能是“重組”。 這種重組是粒子級別的,不限對象,不限場合,甚至不限生命體與否——13號甚至可以重組自己。 在大逃殺游戲里,這簡直是bug級別的能力。 唯一的缺陷,是這種重組具有不確定性,而且每次重新組合后,都會有一小部分粒子流失。 鐘散沒有在意這種無足輕重的小事。 為了讓13號徹底調整好狀態,心甘情愿地進入游戲,鐘散甚至半真半假地和他逢場作戲,談了幾天的感情。 不得不承認,13號身上有很多地方都和封青很相似,有幾次,鐘散甚至忍不住生出是封青回來了的錯覺。 可封青已經死了。 鐘散對找替身沒有興趣,他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復仇。 他可以利用任何人,任何人都會成為他的工具。 …… 在接下來的劇情里,13號會被鐘散交易給幕后主使者,作為玩家進入游戲。 為了能順利辨認出13號,也為了保證13號不逃跑,他用了最穩定的復合材料,在13號的腳踝上加了一副電子腳銬。 有這副腳銬在,13號不論重置成什么樣子,都不可能私自逃逸。 “宿主的身體狀態已經調整好了,我們馬上就會被交易給反派,進入游戲?!?/br> 系統說:“接下來的劇情里,封青會在游戲里重置17次?!?/br> 游戲危險重重,每一步都會遇到生死危機,重組粒子是不可避免的事。在第十次重置時,封青開始感覺到不舒服。 每次重置都會難免有粒子逸散,他缺失的粒子太多,已經開始感覺到明顯的力不從心。 鐘散沒有在意,只是對他說,多闖過一關,給他的報酬數目就會多加一個零。 …… 封青有十個弟弟meimei要養,他記得的事已經不多,但孤兒院的撥款和捐助都已經被侵吞殆盡,那些孩子沒有飯吃,沒有學上,他需要很多錢。 很多很多錢。 在第十六次重置后,封青的身影已經很淡。 他甚至很難在游戲里維持穩定的形態——他只能勉強控制著自己不飄起來,要時刻保持清醒,才能保證自己不徹底逸散。 但他畢竟依然活著。 他活到了最后,所以贏得了游戲的勝利。 玩家勝利后,會有機會和幕后cao控者見面。鐘散利用這個機會,攔截擊殺了游戲的幕后cao控者,完成了最后的復仇。 封青沒有出現。 他太累了,支撐不住在別墅里睡過去,身體失去精神力的維持,徹底逸散成了粒子。 這一次,他沒有粒子可以重組了。 他徹底消失在了別墅里,只留下了那個始終禁錮著他的電子腳銬。 …… 鐘散也并沒有在意。 他已經在復仇這條路上走得太遠了,為了做成這件事,他舍棄了很多不必要的東西。 鐘散想,他只是做了正確的事——這件事不得不付出一些代價,這原本就是沒有辦法的。 總要付出代價。 惡人罪有應得,他為父母和封青復了仇,只該覺得欣慰。 鐘散早就已經忘記,自己最初感到無比憤怒、無論如何都要復仇的,是肆意cao控他人命運的惡魔。 一年后,鐘散準備賣掉那一棟別墅,助理送來13號的遺物,里面有一段錄像帶。 13號有給自己錄像的習慣。 隨著粒子的逸散,很多記憶也會隨之缺失,偶爾又會因為某次意外的共振,稍微想起些破碎的片段。 13號會把這些記下來,免得下一次又不小心忘掉。 鐘散隨手點開了那段錄像。 錄像里,13號單手扶著相機,身形已經淡到看不清晰。 “今天想起件事?!?/br> 13號:“我叫封青,我好像喜歡過一個人?!?/br> 他錄得不怎么專心,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怎么讓自己不飄起來,努力想了半天,還是嘆了口氣。 “想不起來了?!?3號說。 …… 鐘散凝在畫面前。 他的全部意識和整個身體,都像是被一寸寸湮滅成了粒子。 畫面里,13號最后嘆了口氣,松開手放任自己飄起來:“這樣算不算有點花心???” “我把前面那個忘了,后來又看見個人,一眼就喜歡上了?!?/br> “可惜他是我老板,我還得掙錢?!?/br> 13號拿自己所剩不多的粒子玩,一團粒子凝成個兩個小木頭人,晃晃悠悠走了幾步,散在空氣里。 …… 鐘散靜坐著,要把他吞沒的心跳聲里,13號很老成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