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148節
葉含鋒:“這種時候如果違紀,可能會影響軍籍歸檔……” 到了這一步,稍微有些腦子的都看得出,選訓一結束,時霽就會被立刻招進特戰隊。 葉含鋒已經看清了時霽的實力,他見多了這種事,不希望時霽走到這一步,卻被人用繁瑣僵化的規定卡住。 吳鳴拍拍他的肩:“小兄弟,這兒又不是軍事學院?!?/br> 葉含鋒怔了下。 吳鳴把新紗布和傷藥遞給他:“這是演習,演習就是模擬戰場?!?/br> 吳鳴:“你看見的那些機械蟲,明天就可能變成真的蟲子,來把咱們老家都給啃平?!?/br> 葉含鋒肩背不自覺地緊了緊。 他沒有再說話,接過紗布和傷藥道了謝,走到一邊。 吳鳴親身見證了一支團結講道里的隊伍的成型,在這種事上已經很有經驗。 吳鳴點了支煙,招招手,讓人把還沒正式進入軍校的預備年級學生帶過來,提前蒙上了眼睛。 …… 時霽忍不住輕輕皺起眉。 他第三次抬手,把歇斯底里沖過來的盛熠撂翻在地上,在意識海里問俞堂:“俞先生,他以后真的會不聽指揮,一個人沖進蟲潮里嗎?” 俞堂剛過了把大型實景機械蟲消消樂的癮,從機甲回到意識海,一邊幫商城負責人搬數據,一邊簡潔地給出答復:“會?!?/br> 不止會不聽指揮沖進蟲潮里,還會搭進去整個星際最有天賦的觀察手,讓他的觀察手永遠變成一個冷冰冰的ai程序。 ……但這些就不必說給時霽聽了。 錯誤正在被逐個糾正,這些被設定出來的離譜結局,永遠都不會再有機會發生。 “你照顧了他這么久?!庇崽谜f,“應當能推斷出,一旦開戰,以他現在的實力和心態會闖下多大的禍?!?/br> 俞堂:“你也應當知道,怎么教他,他最能聽得進去?!?/br> 時霽沉默了下,沒有立刻回答。 ……俞堂并沒有說得太清楚,但他知道俞先生沒有說下去的話是什么。 如果人類和蟲族開戰,盛熠卻依然一直像現在這樣,不僅僅會害了他自己,還會拖死他身邊的人。 一個實力不足、狂妄傲慢,又因為身份處處被人保護的機甲cao作員,可能導致太多無法預料的后果。 會有更多的人因為這種毫無意義的愚蠢犧牲。 …… 時霽抬手,解開了作訓服最頂端的扣子。 盛熠爬起身,赤紅著眼睛著又沖過來,卻沒被時霽像之前幾次一樣控制著力道“送”到地上。 時霽擋住盛熠揮過來的拳頭,橫肘撞進盛熠胸口。盛熠的身形在劇痛下反射性地一縮,時霽抬膝沖撞,把他重重逼倒在地。 時霽沒有像平常一樣收手,身形反倒更凜冽,手刀直劈盛熠的咽喉。 盛熠的瞳孔在恐懼中急速擴散。 帶起的風刮過他的喉嚨,時霽堪堪停手收勢,站起身退開。 盛熠喘著粗氣,僵硬地躺在地上。 “站起來?!睍r霽說。 盛熠咬緊牙關,他拼盡全力想要爬起身,四肢卻莫名軟得不聽話。 這是他第一次嘗到極度逼近死亡的恐懼滋味。 有什么東西被扔到他身邊。 盛熠側臉看過去,半張臉劃過粗礪磚屑,眼尾狠狠一抽。 ……時霽的匕首。 時霽把隨身的匕首扔給他,單手收在背后,低頭看著盛熠。 盛熠嗓音嘶?。骸啊闶裁匆馑??” 時霽主動替他找了里由:“我接受過更專業的格殺訓練,和你們的搏擊不一樣,勝之不武?!?/br> 時霽:“你可以使用兵器,我會讓你一只手?!?/br> 盛熠像是被人來回狠狠扇了兩個巴掌。 他臉上火辣辣的疼,整個人被屈辱灼得失了里智,嘶吼一聲,撿起匕首朝時霽撲過去。 他還沒沖到時霽身前,時霽已經先到了。 時霽神色依然溫和平靜,凜冽鋒銳的殺氣卻遮掩不住地從身體內散發開。 盛熠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時霽的動作,胸腹間已經炸開一陣劇痛,他把悶哼聲死死咬著牙咽回去,握緊匕首直刺向時霽,想要把時霽逼退。 時霽看也不看,側身避過兇猛的匕首,右手依然背在背后,左手在他手腕上一拍。 盛熠半條手臂瞬間蔓開酸麻,手上半點力氣也使不上,控制不住地一松。 時霽接住他脫手的匕首。 盛熠收勢不住,重重摔在地上,胸口急促起伏,大顆汗水滾落下來。 時霽把匕首扔還給他:“再來?!?/br> 盛熠動彈不了。 時霽身上一現即收的氣勢壓得他喘不上氣,他覺得自己像是已經死過了兩次,身上到現在依然發軟。 他的胸口像是被破開了個不見底的深洞,整個人的戾氣都飛快漏進去,只剩下刺骨的森寒。 “再來?!睍r霽說,“連我都打不過,你上不了戰場?!?/br> 盛熠的手在發抖,他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地彎下腰,撿起那把戰術匕首。 他的手指冰冷僵硬,撿了幾次才勉強把匕首撿起來,在手里握住。 ……他不是時霽的對手。 盛熠喘息著,他到現在才終于稍微冷靜下來,逼出最后一點膽量和力氣,用上最擅長的格斗技巧,握緊匕首搶攻。 時霽在他疾風驟雨的攻擊里后退。 盛熠心頭一喜,假動作晃過時霽,匕首橫削向時霽肋間。 他親眼看著匕首已經貼上時霽的作戰服,下一刻,時霽的身影卻從他眼前消失了。 他握著匕首的手臂傳來劇痛,右肩清脆地響了一聲,整條手臂瞬間軟塌塌垂下來。 時霽在他背后,反擰著他的手臂,把盛熠牢牢壓制在掩體上。 …… 陳舊粗糙的鐵銹冰冷碾磨著他的臉。 盛熠臉色慘白,整個人被淋漓冷汗浸透,胸口在足以讓人徹底脫力的劇痛里冷下來。 “只是脫臼,不會有實質性損傷,但需要休養?!?/br> 時霽對自己手下的分寸完全有把握,他放開手,對盛熠說:“至少需要休養一個月,如果過早開始康復練習,會導致關節松動,出現習慣性脫臼?!?/br> 時霽:“你需要和其他人一起撤離到安全區,我會讓吳隊長派人護送你們?!?/br> 盛熠閉了閉眼睛。 ……時霽根本沒給他留下選擇。 他覺得時霽已經變成了一個他完全陌生的人,他沒辦法去細想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會在這種煎熬里徹底崩潰。 盛熠捂著肩膀,他踉蹌著勉強站穩,嗓音啞得要命:“你是在報復我嗎?” “報復我對你做的事,對你說的話?!?/br> “你已經是萬眾矚目的第一觀察手了,你明明放著我不管就可以?!?/br> 盛熠垂著視線:“就算我死在演習里,也是我自己的事,跟別人沒關系……” 時霽靜靜聽著他說,還沒回答,一旁的隋柒已經聽不下去:“是你自己的事?” 盛熠的胸口艱難起伏了兩下。 “大少爺,醒醒?!彼迤庹Z氣諷刺,“你知不知道上次那場和蟲族的戰爭,特戰隊因為救援搭進去的傷亡人數,是正式戰損的幾倍?” “你以為你自己逞英雄,不關別人的事?” 隋柒說:“我聽說過你……你父親大概沒跟你說過,當初莊隊為什么臨危受命,緊急越級接管了特戰隊吧?” “因為原本該接班的副隊負傷了?!?/br> 隋柒說:“他奉命去救援一臺不聽指令、冒進爭功勞的機甲,在戰斗里負了傷,不得不退下來做了指導員?!?/br> 那是隋家最前途無量的一對長輩,夫婦兩個都在特戰隊,妻子是隊醫,丈夫是最頂尖的機甲cao作員,也是老隊長原本指定的接班人。 特戰隊原本已經安排好了,讓資歷和功勛都正合適的隋副隊接管特戰隊,給莊域撐起一片足夠自由的空間,讓莊域能像現在的時霽一樣,不受束縛地解放自己的全部天賦。 隋家原本也已經定好,等夫婦兩個從一線徹底退下來,帶著一身功勛進入軍部,就把家族也交給他接管。 …… 莊域的天賦固然強悍,但他那個時候畢竟太年輕了,接任特戰隊負責人,直接把他和他的小組推到了一切的風口浪尖上。 這樣倉促的交接,為之后的一切埋下了數不清的隱患。 盛熠從沒聽過這個,錯愕抬頭,看向隋柒。 “你們一家……” 隋柒把更不合規矩的難聽話咽回去,看著盛熠:“你想不想知道那臺機甲是誰開的?” 盛熠的喉嚨艱難地動了動。 隋柒不會無緣無故和他提起這些,就像時霽也不會無緣無故對他下這么重的手——戰友是他們的死xue,這些人不怕犧牲,但不甘心看著戰友犧牲在毫無意義的事上。 ……他猜得到那個答案,卻根本不敢聽。 “不聽就算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