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135節
莊域點了點頭:“有人幫忙,暫時控制住了?!?/br> 莊域:“那個人和我承諾,說遲早能剝離這組程序,讓我再等等?!?/br> 聶院長瞪圓了眼睛。 他整個人被驚喜徹底淹沒,來回踱了好幾步,才終于稍稍穩下心神。 莊域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 在救援人員營救遇難的機甲cao作員和觀察手的同時,時霽已經頂著團水草作為偽裝,在漆黑的夜色里,無聲無息地泅渡到了湖水對岸。 現在是演習開始后的第十一個小時。 凌晨兩點,絕大部分受訓者還在隱蔽修整,少部分已經借助夜色的掩護,開始了最危險的一段奔襲。 所有機甲和僚機的投放地點,周圍一公里的范圍都已經被徹底清除干凈,不存在任何可供隱蔽的掩體。 特戰隊員已經就位,在附近持續巡邏,受訓者一旦被發現,就會被作為對抗的藍軍毫不留情地下手“擊斃”。 這也是幾乎所有演習里都會出現的,最標準的傳統對抗模式。 “調整計劃?!鼻f域說,“提前引發機械蟲暴動?!?/br> 他身邊的特戰隊副手有些愕然:“現在?” 這不符合演習流程,副手皺了眉,猶豫著問:“不能先等他們中的一部分人拿到機甲嗎?要阻攔受訓者,特戰隊的防線就足夠了……” 莊域問:“你的人陣亡了幾個?” 副手愣了愣,忽然意識到什么,猛地回身。 ——就在剛才,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負責防守時霽搭檔那臺機甲的特戰隊成員,定位器竟然已經失聯了三臺! 按照莊域的要求,“陣亡”的特戰隊成員會被自動切斷通訊系統,只能自行歸隊。 其他人甚至完全沒有異動,他們根本沒能發現戰友的悄然失蹤,還在按照原有安排繼續巡邏。就在副手看向屏幕的下一刻,又有一臺定位器的指示燈猝然熄滅。 在其他幾個區的監控屏上,也已經陸續開始出現了沖突。 不像時霽這片區域的悄無聲息,這些沖突都格外激烈,不斷有受訓者被淘汰,統計屏上,出局的數字正在飛快上升。 但同時,特戰隊也開始出現了新增的傷亡。 不少受訓者都來自現役部隊,是層層選拔出來的精英,經過十二個小時的摸索,不少人已經適應了戰場環境。 面對不斷加入戰局、試圖搶奪名額的淘汰者,他們沒有像軍部參謀預測的那樣各自為戰,反而自發聯合在了一起,組成了一股不弱的力量。 這些人暫時放下了競爭,優先保證最有實力的機甲cao作員可以和機甲會合,其余人負責掩護和阻擊藍軍,甚至有不少人選擇主動犧牲,引爆了代表爆炸的信號器。 另一塊監控屏上,葉含鋒聯合幾個軍校生互相配合,布下陷阱,也成功搏殺了一名特戰隊員。 莊域問:“現在的傷亡比是多少?” 副手額頭上冒了汗:“1:12……還在縮小,1:10了?!?/br> 1:10,就意味著對方每十個人出局,就有一個特戰隊員在演習中“陣亡”。 十年前,莊域手下的特戰隊面對下級部隊的傷亡比是1:30。 他親自帶的尖刀小組,在演習中從來沒有過任何一次傷亡記錄。 “這些年……這些年不打仗?!?/br> 副手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緊張地咽了咽,低聲說:“您走以后,特戰隊需要補充人才,選拔標準也寬了一些……” 莊域點點頭:“我知道?!?/br> 他沒有要追責任何人的打算。 最該追責的是他自己,連年紀最小的s7都在拼命抵抗,他卻被自己放逐了整整十年。 沒有時間再追究責任了,還有不到三個月,蟲族就會入侵,第一波攻勢的激烈程度會遠超過去一切有記載的戰斗。 現在的特戰隊攔不住蟲族。 打不出具有強悍威懾力的懸殊戰果,他們這個星系就會被全面入侵,當做下一個“蟲巢”。 “擴大演習規模,引發機械蟲暴動?!?/br> 莊域說:“特戰隊現有的成員,只要陣亡,一律等同于受訓者,重新接受選拔?!?/br> 副手臉色微變:“莊隊,這樣一來——” 莊域看向他。 即使莊域才剛剛歸隊,即使在過去的十年里,他一直蒼白枯涸得像個瘋了的游魂——在這一刻,副手依然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面前站著的是特戰隊真正的負責人。 ……是那個一手建立了足以封神的戰斗小組,帶著機甲直插蟲潮最深處,硬生生轟碎了一顆蟲族所在附星的真正傳奇。 副手不敢再多說半個字,敬了個禮,快步回去傳達指令。 莊域轉回身,看向監控屏幕。 …… 時霽無疑也已經發現了這一點。 就在剛才,時霽所在的第七區里,最后一臺屬于特戰隊的定位器指示燈也悄然熄滅。 整個第七區的藍軍,已經被他們的前輩全部送去回爐了。 - 夜色里,時霽輕聲道了句歉,收回匕首。 展琛給他做海豚號的時候,特意留下了僚機的對接口,他的僚機正和海豚號一起安靜地佇立在空地盡頭。 障礙已經全部掃清了,只要激活海豚號的程序,就能立刻切換回戰斗模式。 時霽站起身。 他朝海豚號看過去,神色卻全然沒有應有的輕松。 俞堂在意識海里出聲:“時霽?” “太弱了?!睍r霽輕聲說,“隊長在的時候,即使是特戰隊的普通成員,也不該這么弱?!?/br> 俞堂看完莊域發過來的消息,關掉光屏,抬起視線。 時霽原本早就能和自己的機甲會合。 他已經拿到了海豚號的觸發器,但又繞回來,一個人伏擊了整個區域的藍軍。 有不少作戰參謀都看得心驚rou跳,他們都記得這個被各戰區打破了頭搶奪的天才,一度擔心這是不是時霽在進入特戰隊之前,特地給莊域的下馬威。 也只有兩個當事人完全沒往這上面想過。 莊域特地發來了消息,和他交代了目前的戰況,托他務必看好時霽那組程序。 時霽第一次逾矩,鼓起勇氣問他,有沒有也能恢復隊長的狀態、彌補這十年對莊域身體影響的技能卡。 時霽愿意一直給俞堂的蛋糕店打工。 只要能掙夠經驗點,烤幾十億個、幾百億個蛋糕都沒關系。 俞堂收到時霽打回來的報告,特意給一旁的機甲看:“后不后悔?” 機甲溫和地表示看不懂:“俞先生,您說什么?” 俞堂已經習慣了他的從容,點點頭,拿過計算器。 俞堂打開商城,搜到身體機能療愈卡需要的經驗點,當場換算了需要的小蛋糕數量,準備回傳給時霽。 下一刻,一只機械手堪堪攔住了他的動作。 “……”機甲攔住他,機械音第一次有了隱約的波動:“俞先生?!?/br> 俞堂壓了下嘴角,不著痕跡斂凈了細微的笑意。 …… 受限于穿書局的規則,兩個人都不能ooc得太狠,之前的越界行為已經到了極限。 但俞堂也已經能清楚地看出,自己這個后門被開到了什么離譜的地步。 甚至連滯銷的小蛋糕都擁有了一個專用攤位。 俞堂一點也不懷疑,就算時霽真烤出來幾百億個小蛋糕,到時候自掏腰包買下來慢慢吃的,也是某位正在代班系統的商場負責人。 “其實不用?!庇崽谜f。 他像是說給時霽聽的,目光卻落在機甲身上,說得既慢又認真:“有些事,雖然會多費些力氣,但也可以找其他的辦法?!?/br> “會更安全?!庇崽谜f,“對你?!?/br> 機甲安靜地抬起頭。 這只是一架玩具大小的模型,面具里只有作為指示的紅燈,甚至做不出任何一點更多的表情。 機甲盤膝坐在地上,一只手依然按著他的手背,紅燈溫柔閃爍。 時霽正在調試海豚號,認真聽俞老師的話,舉手提問:“什么辦法?” “……”俞堂隨口舉例:“比如兌了盛熠他們家房子?!?/br> 時霽的動作停了停。 “盛熠,你之前搭檔的機甲cao作員?!?/br> 俞堂提醒他:“盛天成封鎖了你的大部分天賦,把你留給了他,讓你給他做觀察手……” 時霽:“……我記得,俞先生?!?/br> 時霽只是暫時擺脫了系統的控制,并沒有被清除掉那段時間的記憶。 他大略聽俞堂講過商城的兌換規則,只要擁有這樣東西的所有權,就可以進行兌換,得來的經驗點可以購買想要的東西。 在盛熠十八歲生日前,他依然是盛熠名義上的監護人,的確有權處置盛熠的所有物。 “不想再跟他扯上關系?”俞堂收回心神,溫聲說,“不要緊,不想兌就不兌?!?/br> 時霽的情形畢竟和小紅卡不一樣。 俞堂沒有強制時霽做任何選擇的打算——最后剝離程序的時候,他可以解決所有技術層面的問題,唯獨有一點,時霽的內心必須足夠完整強大。 強制剝離,注定伴隨了瘋狂的反撲。哪怕有任意一點猶疑,那些無孔不入的數據也會趁虛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