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125節
如果不是俞先生從風暴眼里找到了他遺失的粒子,慢慢補足他的數據,即使再見到莊域,他也已經未必有認出隊長的能力。 隊長剛高興了一點,不能因為他再不開心。 時霽還有點不適應俞堂不在,他拿過倚在一旁的手杖,嘗試著在意識里申請通話:“俞先生,俞先生?!?/br> 俞堂很快有了回應:“聽得見?!?/br> 光屏上,俞堂的畫面跳出來:“我來檔案室查點資料,他們的防火墻有點復雜?!?/br> 他咬著棒棒糖,吐字稍稍含糊,夾雜著噼里啪啦敲擊鍵盤的清脆響聲:“今天給你放假,跟你們隊長出去好好玩兒一圈……” 時霽很想幫一些力所能及的忙:“哪間檔案室?我和隊長可以找一找調閱權限?!?/br> “軍部的?!庇崽锰ь^瞄了一眼,“s級絕密封禁已銷毀檔案加密備份處?!?/br> 時霽:“……” “比起找權限,還是我繞開他們的防火墻快一點?!?/br> 俞堂說:“你有個更艱巨的任務?!?/br> 時霽怔了下:“什么?” 俞堂:“臨走前,我忘了跟莊隊長說,我的抱枕們不是亂,而是一組凌亂美的絮窩主題后現代藝術雕塑?!?/br> 俞堂:“我很不放心,幫我去客廳,跟你們隊長說一聲?!?/br> 時霽已經被要求過不準再整理意識海的內務,他點了點頭,快步走到客廳:“隊長——” 莊域很想幫一些力所能及的忙,他剛拖了客廳的地,擦干凈了窗戶,挽了袖口,從被機甲模型弄得一團亂的抱枕前抬頭。 時霽:“……” 俞堂:“……” 俞堂:“我的海豚號大機甲呢?” “宿主,宿主?!毕到y抱著泡泡糖,閃著小紅燈盡全力哄宿主,“警報器已經買了,我們還買了告示牌,一次性定型水,最新研發的記憶材料,高透明度的有機玻璃罩……” 客廳里,時霽拋開手杖。 他單手一撐桌沿,借力利落掠過沙發,在最后一秒及時攔住了正準備重新整理抱枕的隊長。 莊域伸出手,接住從天而降、根本看不出傷了腿的矯健副觀察手,在地上放穩:“怎么了?” “這是雕塑,隊長?!?/br> 時霽盡力回憶:“……后現代藝術,凌亂美,絮窩?!?/br> 莊域:“?” 莊域剛才親眼看見一臺機甲模型把這些抱枕扔來扔去,他還以為是展琛做的機器人忽然失控,后退兩步仔細看了看:“這是藝術?” 時霽點點頭,簡潔轉達俞先生的意見:“除了展學長,誰都不可以動?!?/br> 莊域不太能理解后現代藝術,但他暫時沒時間管這些,還有更讓他關心的事。 莊域扯著時霽,讓他在藤椅上坐下,一寸一寸仔仔細細捏著他的左腿。 “疼不疼?”莊域蹙緊眉,“已經能做這種動作了?平時活動受不受限?跑跳的時候髕骨會脫位嗎?” 在知道了時霽的傷勢以后,莊域翻看了所有能查到的十字韌帶撕裂資料,聯系了所有能聯系的、聯盟最頂尖的外科學專家。 他昨晚狠不下心訓人,今天再忍不住,語氣越發嚴厲:“我怎么教你的?!” “腿是最要緊的,怎么能讓自己受這種傷?真當傷了沒人管是不是?” 莊域沉聲呵斥:“要是你聶副隊在,那幾個混賬的腿都要脫一次臼!指導員要罰你寫兩萬字的檢討,隋隊醫也救不了你……” 他自顧自訓了半天,沒聽見時霽的回應,有些緊張,抬起頭:“疼得厲害?” 時霽規規矩矩坐著。 他的臉色隱隱有些泛白,目光卻格外認真,輕輕搖了搖頭:“不疼……隊長,你再多罵幾句?!?/br> 莊域:“……” 看見剛才時霽保衛抱枕的矯健架勢,就知道那團光沒有騙他。 莊域第一次聽見這種要求,沒好氣地站起來,虛踹了下:“去吃飯,再磨磨蹭蹭,就把那一桌子全吃了?!?/br> 時霽淡色的唇角反而揚起來。 他站起身,格外認真地逐字保證:“隊長,我拿第一,回家找你?!?/br> 時霽:“我要好起來,我要進尖刀小組,我要做刀刃?!?/br> 莊域的身形不自覺地一滯。 他背過身,死咬著牙關不吭聲,狠狠吸了口氣,用盡力氣長呼出來。 他看著沙發上的抱枕,清了清嗓子:“……現在這些藝術家真怪?!?/br> 時霽被轉移了注意力,眨了眨眼睛,也跟著看過去。 莊域用力抹了把臉,攔腰扛起還認認真真研究抱枕的小不點,幾步過去,放在了餐桌旁邊。 - 被從睡眠艙里喚醒,帶回盛家以后,時霽第一次被帶出去盡興地玩了一整天。 莊域特意換了便服,他陪s7去喂了沉迷追小魚的海豚,帶著人去了游樂場,坐了完全不刺激的云霄飛車和跳樓機,吃了爆米花和可樂味的棒冰。 莊域領著副觀察手去了夜市,贏了整條夜市的打把和套圈游戲,拎著一麻袋的獎品,去吃了烤紅薯和冒菜。 冒菜是現煮的,非常干凈。翠綠的青菜和豆芽、萵筍一起在紅湯里翻滾,咕嘟咕嘟冒著熱氣,rou片切得薄厚均勻,混著紅油的芝麻粒熱辣辣澆下來,香得撲鼻。 莊域不能吃辣,看著小觀察手瞇著眼睛吃得心滿意足,又悄悄出去,給他買了罐冰可樂。 …… 吃飽喝足,玩兒得過了癮,莊域把人帶回了自己在軍校借住的宿舍。 他在床邊坐了很久,一直等到s7抱著特意帶出來的海豚枕頭睡熟了,才悄悄起身,去了專門停放僚機和機甲的停機坪。 時間已經很晚了,停機坪依然還有人。 白亮的探照燈下面,一架架機甲和僚機沉默佇立。展琛坐在木架上,正在給“海豚號”做最后的改裝,看見他過來,點頭打了個招呼。 莊域放下檢修器械,走到時霽的僚機旁。 “我知道……你已經檢修完成了?!?/br> 莊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展琛,他遲疑了下,低聲解釋:“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我只是——” “我知道?!闭硅⌒α诵?,“這臺機甲也已經被檢修完成了,我還是想再來看看?!?/br> 沒什么別的原因,也并不是不放心。 只是睡不著。 已經錯過了太長時間,讓對方一個人走了這么長時間,那些早該有人支撐著分擔的部分,就都想設法補得再完整一點。 莊域打開僚機的背板,他仔細檢查著每一段線路,把所有可能松動的螺絲重新校緊。 空蕩的停機坪里,只能聽見扳手磕碰金屬的聲響。 展琛完成了最后的改裝工作,他從木架上跳下來,收拾好散落一地的工具。 莊域擰牢最后一個螺絲,沉默了幾分鐘,終于問出來:“你認識展時臨嗎?” 展琛停下動作。 莊域已經從s7那里問出了那團光的名字,他放下扳手,抬頭看向展?。骸坝崽谜伊诉@個人很久……比我更久?!?/br> 展琛轉回來,迎上莊域的審視。 他的神色依然平靜,站了片刻,溫朗眉宇間顯出一點無奈的笑意:“他說我叫展時臨?” 莊域怔了下。 “我叫展琛,是被臨時調過來執行任務的?!?/br> 展琛說:“我以為他最多會記成展臨時,沒想到字的順序也會換?!?/br> 莊域:“……” “是我名字起的不好?!闭硅≌f,“那時候的狀況……很難把這種復雜的字教清楚?!?/br> 展琛笑了笑:“他能記下來這些,我也算是個好老師了?!?/br> 他原本也算不上話多的人,說起這些事的時候,眼底卻像是一瞬安靜下來。 靜得能一動不動等上很久。 久到機甲的鋼鐵外殼被風雨銹蝕,連紅色的尾燈也再沒辦法亮起來,只要輕輕一碰,就會變成一地冰冷的廢墟。 展琛向后靠在銀色的機甲上。 月光在樹影間跳了幾跳,順著刃翼的鋒銳弧度,一路坐滑梯淌下來。 展琛伸出手,接住了那一點淡白的月光。 教電子風暴學會去壁櫥第二層翻餅干,已經算是個很不錯的成功,還要教電子風暴認字,就成了幾乎有些異想天開的挑戰。 但在他眼里,那也只是一團很軟和的光。 除了稍微有一點淘氣,明明很聰明,比人類更善良正直,講義氣得很。 …… “不早了?!闭硅≌f,“我得盡快回去,明天演習場上見?!?/br> 莊域:“有急事?” 展琛點點頭:“很急,我得回去壘個抱枕?!?/br> 展琛停頓了下,壓了壓笑意:“他總覺得還有人動過那一沙發的抱枕,繞著沙發研究一晚上了……我再不回去,有些人該愁得睡不著覺了?!?/br> 莊域:“……” 展琛停下來:“還有事?” 莊域:“你是藝術家嗎?搞后現代藝術的……” 展?。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