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106節
在這種時候,時霽忽然提起自首能酌情減輕處罰,自然就成了這些人爭搶著想要的救命稻草。 …… 教官站在食堂的用餐區,看著眼前一人一張餐桌奮筆疾書的場景,幾乎以為自己是走錯了地方,來了哪個專業補考的筆試考場。 最先寫完的是時霽,他只簡短寫了幾行,就放下筆,把那張紙交了上來。 教官暫時沒有心情看這些,接過那張紙放在一邊,看著時霽:“你的腿怎么樣?” 時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腿:“不要緊,沒有受傷?!?/br> 教官看他半晌,沒說話,低低嘆了口氣。 沒人不替時霽覺得可惜。 即使在正式服役的軍方部隊里,十字韌帶撕裂到這種程度,也足以終結掉一個觀察手進入頂尖部隊的機會。 他們原本是準備把時霽提前推薦去精英特戰隊的。就在前些天,突然通知到各個軍事學院的消息,特戰隊換回了十年前的負責人,正準備在全聯盟遴選優秀的新鮮力量。 那是特戰隊有史以來最出色的負責人,也是觀察手出身,有數不清的功勛和戰斗經驗。 時霽如果能得到這個機會,一定能搭配最優秀的機甲cao作員,徹底激發出他身上的所有潛力。 教官示意時霽坐下,隨口問:“你跟他們打架,也是你那個cao作員讓你打的?” 時霽搖了搖頭。 教官正要向下說,忽然一愣,有些詫異地抬起頭。 他是真的惜才,有點想要替時霽高興,又覺得這種態度不大合適,盡力壓了壓:“你不聽他的命令了?” “我還會優先保護他?!睍r霽想了想,實事求是,“但不會服從他的所有命令了?!?/br> 時霽解釋:“之前的擂臺賽上,他把我的所屬——” “不重要?!苯坦贁[了擺手,神色興奮起來,“總算想通了,你要不要換個cao作員?” 教官看著他,像看著一塊終于被還回來的璞玉,目光發亮:“我們給你挑了幾個成績很好的,你現在的實力的確受限,但觀察手本來也不全靠一條腿。你可以憑借練習,重新彌補在配合上的不適應,你的臨場應變和判斷力還是頂尖的……” 時霽沒說話,垂下視線笑了笑。 教官堪堪回神。 他也察覺到這樣不大合適,輕咳一聲,重新壓低聲音:“……我們只是覺得可惜?!?/br> 時霽溫聲說:“謝謝您?!?/br> 教官的心情很好,擺了擺手,埋頭和僚機專業的院長發起了消息。 他們一直都在暗中觀察時霽。 軍事學院優勝劣汰,在保證基本規則和公平的前提下,奉行的是叢林法則,適者生存,學生高度自治,利用這種模式為軍方輸送最優秀的有生力量。 如果時霽一直服從盛熠的命令,這些老師和教官也不會主動去干涉。 這是時霽的選擇。 但現在時霽自己決定了要做回自己,擺脫盛熠的束縛,去探尋新的領域。 即使時霽現在已經斷了一條腿,即使時霽已經不可能再恢復到最巔峰的狀態,他們也都愿意盡可能找機會,給這個曾經的第一觀察手更廣袤、更曠闊的舞臺。 …… 教官和其他幾位老師、院長們的好心情,結束在了半小時后。 其他人也寫完了自首的供述書。 “退回原學院吧?!?/br> 教官見多了這種齷齪事,他根本不用看那些筆錄,也猜得到這些人的打算。 花這么大力氣,不惜弄來這種禁藥對付時霽,無非就是那幾種可能。 要么是毀了時霽的天賦,要么是毀了時霽的前途。 要么是毀了時霽。 不論哪一種都是足夠被嚴懲的惡劣行徑。 教官對這幾個人根本沒有興趣,把供述書隨手攏了攏,遞過去:“小小年紀,心狠手辣到這種地步,腔子里就是歪的……” 僚機專業的院長聽到消息,匆匆趕了過來,皺緊眉,接過悔過書。 他只看了半頁,就錯愕地抬起頭,視線釘在這幾個人身上。 院長問:“是你們幾個干的?” “還,還有盛熠?!逼渲幸粋€人嚇破了膽子,口不擇言攀扯,“是他讓我們去的,他說讓我們隨便動手,還和我們說,時霽不敢反抗……” 院長打斷他:“他的責任我去追究,我在問,這件事是你們幾個干的?” 軍事學院的導師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身上帶著不作假的殺氣,那個人再不敢說話,驚恐地向后縮了縮。 …… 教官正和其他老師說話,察覺到不對,才轉回來:“怎么回事?” 時霽的院長站在那幾個人面前。 他已經年過半百,頭發都透出花白,戰場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已經被長久的教師職業掩蓋了大半。 可他現在一言不發地站著,又像是當初帶人端了整個蟲潮的暴脾氣軍團長了。 教官抓起那幾頁紙,飛快掃了幾眼,也瞪圓了眼睛。 他匪夷所思地看著甘立飛那幾個人,但下一刻,他就倉促出手,攔住了時霽的院長:“老聶!冷靜,你先冷靜——” “冷靜什么?!”院長嗓音被暴怒沖得沙啞,“他們毀了什么,他們知不知道?!這是聯盟最優秀的觀察手,他在幾年前就參加過戰斗了!如果不是盛天成失蹤了,他根本不用來軍事學院,他的天賦能讓成千上萬人在蟲潮里活下來!” 院長知道時霽的真正身份,他因為時霽的固執惋惜,既生氣卻也無可奈何。到后來,索性眼不見心不煩,隨便時霽任勞任怨帶著一個拖油瓶折騰。 院長一直都以為,時霽的腿是因為被星盜擄走才會斷的。 “讓他們上軍事法庭,上軍事法庭?!?/br> 教官盡全力攔著他:“兩罪并罰,會好好審他們,還有那個姓盛的小兔崽子……” “只能起訴他們,盛熠在這件事里沒有直接過錯?!?/br> 邊上的戰術老師看完了那幾張紙:“盛熠的過錯在違規刪除監控錄像,但這也是受人蒙蔽。他只是不準時霽反抗,陪審團不會理解,時霽為什么真的不反抗?!?/br> “他受蒙蔽?!盛熠自己心里清楚!”院長怒聲說,“因為——” 他的聲音突然停了停,咬緊牙關,看了旁邊的時霽一眼,把剩下的話吞回去。 ……因為時霽天生就只會服從命令。 因為時霽是實驗體,是非法實驗的成果,應當被帶回去關起來研究。 這些事一旦被傳出去,被外界知道,誰也不知道時霽的命運又會出現什么樣的波折。 院長把這些話硬吞下去,他胸口起伏了幾次,死死壓下去暴怒的火氣,走到時霽面前。 時霽依然和平時一樣安靜站著。 院長沉聲說:“把外套解開!” 其他人都有些發愣,教官上前一步,想要勸院長現在不能體罰學生,時霽已經抬起手,解開了自己外衣的紐扣。 深色的外套里面,時霽的襯衣上已經洇出了幾團血色。 他自己好像也不能理解這些傷口是什么時候崩裂的,低頭看了看,有些茫然,伸手想要去碰。 院長一把制住他的手。 時霽抬起頭,他的神色依然很溫和,澄明的眼睛里帶了一點疑惑。 可只要仔細看,就能發現他負傷的胸肋正在微顫,因為失血而蒼白的眉宇間,已經透出了不自知的疲倦。 院長用力閉了閉眼。 他知道時霽的所有情況,知道時霽沒有負面情緒。憤怒、訓斥和安慰,對時霽來說,都無法被感知和理解。 他看著時霽,盡力平復下語氣:“盛熠把你的所屬權移交給誰了?” 時霽想了想:“展——” “展琛,是不是?”院長說,“這次特戰隊來舉辦的機甲特訓,后勤專業有一個輔助名額,本來是修機甲的?!?/br> 院長:“你去對他說,他們后勤專業如果能拿到這次特訓的第一名,往死里碾壓那群開機甲的兔崽子,我就幫他找他要找的人?!?/br> 一旁的機甲專業院長聽得愕然:“不能具體碾壓盛熠嗎?關我們什么事——” 院長迎上時霽的視線:“聽懂了嗎?” 時霽遲疑了下,輕輕點了點頭。 院長:“現在回宿舍,自己把傷口處理好?!?/br> 軍事學院的宿舍里常備醫藥箱,學員們入學的第一課,就是學會處理自己的傷勢。 時霽應了聲是,單手護了護肋間崩開的傷口,朝他鞠躬。 院長神色依然冷沉,他不再和時霽多說,一言不發轉身,回了面如死灰的甘立飛幾人面前。 那些筆錄還堆放在桌上。 院長拿起那幾張紙,慢慢整理好,在桌上磕了磕:“多謝你們替學校省了時間?!?/br> “為了找時霽,我們查過監控,那幾天的錄像都被銷毀了?!?/br> 院長看著這些人,語氣發寒:“沒有確實的證據,如果不是你們自己招認得這么痛快,我們還真不知道拿你們怎么辦……” 甘立飛忽然錯愕地瞪圓了眼睛。 他的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臉上先是慘白,隨即就涌上失控的漲紅。 “不是,不是有a級監控嗎?” 甘立飛倉皇搖著頭,他看向一旁的時霽,又看回院長:“不是安全部監管的嗎?a級監控,刪不掉的,只要申請就能調用……” “那是機密區域才有的規定?!?/br> 院長不知道他忽然發什么瘋,皺了皺眉:“一個民事監控,分什么a級b級?” 甘立飛像是被人當頭狠狠一棒,晃了晃,眼前狠狠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