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75節
溫邇從另一側繞過來,拉開車門,從容俯身抱起駱燃。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始終無聲無息的人在被他抱起來時,身體像是微微僵了下。 溫邇沒有在意。 他摘下視頻電話,讓鏡頭掃過路燈下繁茂的花草植被,這些庭院每天都有人修剪,完全足夠在視頻里蒙混過關。 溫邇抱著駱燃,朝診療室走過去。 “在這里,我接診了很多患者?!?/br> “在非工作時間,我會一直親自在這里陪著他們,對他們進行治療?!?/br> “這里占用了我最多的時間,通過幫助他們恢復健康,我的研究也得以向前推進,并且積累了充足的數據……” 他的話音忽然停頓。 溫邇張著嘴,平時被采訪慣的套路,這一次卻忽然接不下去了。 他的交感神經像是也亢進了,強烈的錯愕、震驚和匪夷所思讓他僵在原地,心臟跳得像是要飛出喉嚨。 剛才還信誓旦旦的保證,現在半點情面也不留,全都火辣辣地全打回了他自己的臉上。 ……他完全想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 鏡頭前,那間接診了很多患者的診療室空蕩寒酸。 連門也沒有。 只有薄薄一層木板的鐵架床、歪歪斜斜的輸液架,幾樣款式老舊早不值錢的普通急救儀器。 他還抱著駱燃。 大概是沒能抱穩,駱燃的一條手臂脫力地滑墜下來,露出了腕間被手銬磨得怵目的傷痕。 作者有話要說: 【俞堂工作筆記】 極限十二分半。 收獲豐厚,奪門而出。 第四十三章 12分30秒。 俞堂和系統聯手,憑借緊密的邏輯計算和路線繪制,緊急搬空了溫邇家里一切值錢的東西。 其中一項重點照顧目標,就是這間為了囚禁駱燃,被溫邇斥巨資打造的診療室。 在得知那些醫療儀器的價格后,系統就以極高的熱情,忘我地投入進了經驗點的搬運工作。 俞堂負責收集小型醫療器械和藥品,他沒有選擇全部直接兌換,眼疾手快留下了幾樣備用,暫時存進了系統的倉庫。 溫邇被視頻電話耽誤了42秒。 最后的42秒加時賽里,臨時生成的正義大盜扛著麻袋,對診療室進行了最后的清掃。 俞堂扛走了集睡眠監測、按摩、燈光音樂、震動鬧鐘功能于一體的4d高科技智能床墊。 系統奪了門。 “……宿主?!?/br> 系統沒有想到溫邇會開著視頻電話下來,它帶著診療室的門,停在俞堂的意識海里,有些緊張:“我們——” 俞堂扛著床墊:“噓?!?/br> 系統閃了閃小紅燈,飛快調小音量。 時間卡得剛剛好,溫邇下車的幾秒前,俞堂的意識已經和系統一起回到了身體內。 距離太近,他們在意識海里,能清楚聽見溫邇急促激烈的心跳聲。 系統小聲匯報:“宿主,他的緊張指數上升了37%?!?/br> 溫邇是個極端理智的瘋子,即使在被莫名兌走了左前輪,駕駛的越野車瘋狂失控、他本人也命懸一線的狀態下,緊張指數都只上升了20%。 這次的突發狀況,無疑嚴重超出了他能夠控制和處理的范疇。 “再加點料?!庇崽谜f,“屏蔽掉溫邇的通訊頻率?!?/br> 這種屏蔽對系統而言非常容易,和攻破溫邇的電腦相比,只是舉手之勞。 系統閃了閃小紅燈,通話界面瞬間黑屏,畫面被生生卡斷,寒酸到有些凄涼蕭瑟的診療室也消失在了一片漆黑里。 俞堂拉過意識海里的電腦,飛快敲鍵盤。 系統兌了診療室的門,悄悄湊過來:“宿主,你在做什么?” 俞堂頭也不抬:“黑了蒲影祖父的手機,徹底刪掉這一段聊天的錄像?!?/br> 系統:“……” 這種黑客攻擊,對系統來說其實也只是舉手之勞。 “宿主,我只是攻不破溫邇的電腦……蒲斯存的手機沒有特別防護,入侵起來很容易,基礎設定程序就能完成?!?/br> 系統有點擔心自己失去了宿主的信任,打開光屏,調出了系統培訓中心的所有廣告:“由我們來做,可以比宿主手動cao作更方便。cao作快捷,不留痕跡,更像是意外導致的數據損壞……” 俞堂問:“為什么要不留痕跡?” 系統愣了愣。 它其實也覺得奇怪,為什么不趁這個機會,讓蒲影的祖父看清楚診療室里的情形,從而對溫邇產生懷疑。 可俞堂現在的做法,也很難想得透究竟有什么用意。 “這個錯誤太低級了?!庇崽谜f。 對溫邇來說,這種失誤太低級,已經低級到了絕不可能在他身上出現的地步。 在蒲影缺位的二十年里,溫邇一直在安慰痛失獨子的蒲父蒲母,定期拜訪蒲影的祖父,向蒲家匯報電子風暴相關的最新研究進展。 他成了蒲影父母的兒子,成了蒲家的安慰和希望,他像是已經順利取代了那個失蹤的蒲影在蒲家的位置。 “蒲影的祖父很了解溫邇?!?/br> 俞堂說:“不論這次聯絡的用意,他不會相信,溫邇會糊涂到主動帶人來看這樣一間連門都沒有的破診療室?!?/br> 最初的震驚過后,所有人都會冷靜下來,意識到整件事的不合情理。 溫邇會有機會理順思路,他會發現圍欄和警報系統被人破壞了,即使再不敢置信,也會得出有人潛進莊園偷走了一整個診療室的結論。 蒲斯存執掌蒲家多年,能讓兩家聯合的財團重現過往的輝煌,同樣不可能會輕易相信所見的表象。 “對了?!庇崽煤鋈幌肫饋?,“兩家聯合的財團叫什么?我總覺得這個設定有點熟?!?/br> 系統愣了下,回去翻遍了劇情設定:“沒有說……這本書里沒有對這方面進行更詳細的設定?!?/br> 俞堂也只是隨口一問,他沒多在意,黑進蒲斯存的手機,刪掉了剛才的那一段視頻通話記錄。 在退出的時候,俞堂的手抖了抖,“不小心”留下了溫邇的ip地址。 …… 現實里,溫邇看著忽然切斷的通話,臉色瞬間變得青白不定。 他顧不上管駱燃,瘋狂地試圖用各種辦法恢復通訊,可不論怎么嘗試,都找不到任何一點信號。 溫邇甚至能接到蒲家繼續發過來的通訊邀請。 他努力想點開那些邀請,可每次都在點下接通的一瞬間,就眼睜睜看著通訊連接因為信號不穩而強行中斷。 溫邇把駱燃塞進副駕,跳上車,用力踩下油門。 他用最快的速度向遠離莊園,不斷查看著一切通訊設備的信號。 五分鐘后,對講機終于最先傳出了細微的電流聲。 “聯絡蒲家……立刻聯絡蒲家!” 溫邇的嗓音嘶啞的厲害:“說我被劫持了通訊信號,正在回科研所的路上。我沒有掛斷通話,我會給他們合理的解釋……” 對講機里沒有回應。 溫邇死死攥著方向盤。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真正的不安,強烈的窒息感把他牢牢扼住,冷汗順著額角淌下來。 …… “宿主是為了模擬溫邇的行為模式嗎?” 系統控制著溫邇的對講機,明白過來,翻《成語詞典》:“欲擒故縱,欲蓋彌彰,欲揚先抑,欲說還休……” 俞堂笑了笑:“不全是?!?/br> 剛才所見的一幕固然刺激,如果什么都不做,等所有人恢復理智,還有機會能把事情解釋清楚。 但現在已經徹底來不及了。 溫邇忽然切斷通話,幾次三番拒絕了蒲家發來的通訊邀請,甚至還攻擊了蒲斯存的手機…… 不論以后再怎么解釋找補,也已經顯得欲蓋彌彰。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是不存在任何可能,再被重新徹底挖除干凈的。 它會悄無聲息地在人們心底扎根,在最隱蔽的地方生長,在關鍵時刻摧毀岌岌可危的信任。 溫邇太自信了,他以為人和人之間的感情就只是冷冰冰的籌碼,輕而易舉地靠編織謊言來顛倒黑白。 他想不到,當一個謊言失控的時候,可能會掀起更多被謊言掩蓋的真相。 “更重要的?!庇崽谜f,“對人類而言,潛意識里更愿意選擇相信的,不是眼睛所看到的東西……而是自己的想象?!?/br> 他和系統極限偷家,時間太短,不可能把所有地方都處理妥當。 如果錄像還在,只要蒲家那邊找到專人,仔細截圖分析,就不難找到端倪。 可現在這段錄像沒了。 “人的想象力是很豐富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