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54節
“系統?!庇崽谜f,“我想買臺摩托車?!?/br> 系統還在琢磨賬戶里多出來的那一大筆錢,它始終擔心俞堂把善良海豚賣了,憂心忡忡:“宿主……” 俞堂保證:“沒賣?!?/br> 系統長長松了口氣:“那就好了,宿主,你賣了什么?” 俞堂看了看溫邇空蕩蕩的手腕。 俞堂:“溫邇那塊手表,我查了查牌子,值兩百多萬?!?/br> “我剛才抽空翻了翻工作筆記?!庇崽谜f,“三年前的二月七號,他哄駱燃,說只要駱燃愿意和他回家,這塊表就送給他?!?/br> 駱燃常年往大風大雨里跑,再好的表也扛不住。他不懂這表值多少錢,也不在乎,什么也沒要,高高興興就跟溫邇回了家。 那天,駱燃的確第一次去了溫邇的家。 穿書局已經建立很多年了,無論各項規定還是審核機制,一直都很老舊和僵化。 在兌換商城看來,溫邇做出了這項允諾,也就同時生成了交換契約。 契約達成,只要駱燃做到了自己的部分,另一方承諾交換的物品就可以被默認變更所有權。 所以在越野車掉下去的時候,一塊臨時生成的破碎金屬部件探出來,巧之又巧地劃傷了溫邇的左手,也一并劃斷了那塊手表的皮質表帶。 俞堂發現了新的致富之道:“有沒有可能讓溫邇說出來,只要我愿意揍他一頓,他的什么都可以是我的……” 系統:“……” “記一下?!庇崽谜{出便簽,記下了新的靈感,“我們去買摩托車,我看上那款兩百多萬的了?!?/br> 系統已經不再質疑俞堂賺錢的速度,調出商城,打開了摩托車的挑選頁面。 俞堂挑的是款全地形摩托車。 火焰一樣的明亮紅色,四缸四沖程,同款頂級跑車的發動機,炫酷拉風到沒朋友。 現實里,駱燃等溫邇站穩,沉默著收了安全繩,一言不發地向海灘上走。 溫邇撐起身,搖搖晃晃跟在他身后。 為了逼停溫邇那輛失控的越野車,兩個人的車都已經撞得半毀,沒辦法再做代步工具。 天色已經黑透了,雨越下越大。海灘離馬路有些遠,路上幾乎沒有車經過,路燈的光也被雨澆得模模糊糊。 俞堂分出心神,在意識海里點開光屏,反反復復調閱了幾遍參數:“喜歡嗎?” 系統愣了愣:“什么?” 俞堂不知道在跟誰說話,他點開定制,選了個最大號的單掛尾箱,直接把騎乘人數從兩人擠回了一人:“喜不喜歡就這臺了……我也不懂這個?!?/br> “忍一忍?!庇崽谜f,“我們還得跟他周旋一段時間?!?/br> 系統茫然了半天,終于調轉回來,看向那一團淡紅色的粒子霧。 在俞堂把吊墜摘下來,塞回意識海后,這團霧就再也沒動過。 系統用了所有能查到的辦法,想試著和它交流。但這團霧就只是依偎著那個吊墜,不動也不回應,戳散了就再慢悠悠地飄回來。 “它完全沒有意識波動,宿主?!?/br> 系統做過檢測:“我們做什么,它應當是看不見也聽不到的?!?/br> 俞堂說:“我知道?!?/br> 系統不解:“那為什么……” 俞堂沒回答,他點了確認交易,又用剩下的經驗點買了兩張提升身體素質的專項能力卡。 - 系統商城的服務一向很貼心。 駱燃帶著溫邇穿過海灘,走上平坦的主干道,格外張揚乍眼的全地形摩托車已經停在了路旁的遮雨棚里。 溫邇無疑也看見了那輛摩托車。 他停下腳步,瞳底不著痕跡地掠過微瀾,心里反而重新穩下來。 ……駱燃畢竟還是駱燃。 只不過是小孩子脾氣,故意跟他賭氣,做出一副冷冰冰的架勢。 這其實也不是第一次,當初他酒后失態,駱燃差一點就擺脫他的控制,想回家去找駱父駱母那天,也這樣虛張聲勢過。 過了幾年,長了些年紀,比以前沉得住氣了。 連他也沒能反應過來,被唬得嚇了一跳。 溫邇暗笑自己多心,放緩語氣,溫聲說:“小燃——” 駱燃問:“不讓騎這個?” 溫邇的聲音不著痕跡地頓了頓。 那種叫他不舒服的冰冷又陰魂不散地冒出來了。 他最想抹去的,現在的蒲影身上的那一種,仿佛是個只會吞噬熱量的黑洞,讓人幾乎忍不住滋生厭惡的,不帶任何溫度的平靜和漠然。 …… 幸好,下一刻,駱燃的肩膀已經垮了下來。 駱燃低著頭,濕透了的半長碎發遮著眼睛,很不高興地小聲嘟囔:“……我就想騎這個?!?/br> 溫邇啞然。 剛才那一場掙扎,溫邇的身上已經很狼狽。他左半邊身體貼著車的殘骸,衣料和手臂都已經被劃爛的不成樣子,手表也不知所蹤。 溫邇走進遮雨棚,脫下劃爛的外衣,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才摸出塊手帕走近,替駱燃擦了擦頭發。 他一點點擦凈駱燃發梢滴的水,淺灰色的瞳底,剛騰起的暗意也無聲無息消散下去。 “哪能不讓?!睖剡冃α诵?,“車都毀了,不讓你騎摩托,我們要走回去?” 駱燃皺了皺眉,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語氣果然松動:“……我這車不能帶人?!?/br> 溫邇點點頭:“看得出?!?/br> 他不知道駱燃什么時候又買了輛摩托,不過駱燃一向喜歡這些東西,手里又不缺錢,買一輛兩輛也不奇怪。 “外面冷,你先回家去?!?/br> 溫邇摸了摸駱燃的頭發:“我打電話讓人來接我。你路上小心些,回家記得喝姜湯?!?/br> 駱燃被他耐心哄著,冷冰冰的臉色果然緩和了些,摘下車把上掛著的頭盔。 在一切不關于蒲影的事上,溫邇對他都很溫柔。 面對外人的時候,溫邇是清冷到近乎鋒利的天才科學家,是聯盟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科學部直屬總研究所負責人。但私下里對著駱燃,他又會變回最溫和耐心的兄長和戀人。 溫邇沒有偽裝。 他的確有作為兄長和戀人的溫柔,只不過他是和蒲影從小形影不離的兄長。 也即將會在某一天,成為蒲影的戀人。 駱燃低著頭,他避著溫邇的視線,低聲問:“你不怕我再跑了嗎?” 溫邇笑了:“你能跑到什么地方去?” 駱燃被他問住,喉嚨動了兩下,沒能答得出來。 “是我的錯,別生氣了?!?/br> 溫邇先給他道歉:“我管你管得太嚴了,你只是想出去透透氣,自己玩兒一圈,不是要跑,是不是?” 駱燃的一頭小黑毛被擦得半干,他埋著頭不說話,卷翹的睫毛垂下來。 隔了半晌,他才謹慎地飛快瞄一眼溫邇,慢吞吞點了下頭。 溫邇徹底放心了。 “你心里還是過意不去?!?/br> 溫邇摸摸駱燃的頭發:“假也不請,一個人跑出去,打亂了整個科研所的安排。你覺得愧疚,不安心,是嗎?” 駱燃低聲反駁:“我臨走前,探測的數據夠用三個月了?!?/br> “我知道?!睖剡冚p嘆,“夠用是夠用,打亂的不是工作安排……有些可惜?!?/br> 駱燃皺眉:“可惜什么?” “在你出去散心的時候,你父母來過,是他們那邊科研所組織的交流活動?!?/br> 溫邇說:“那邊所長點了名,說想親眼看看你探測電子風暴的樣子……” 駱燃倏地抬頭。 他愕然地瞪圓了眼睛,有點著急,又盡力壓下去:“……怎么不聯系我?” 他只是跑出去了,電話又沒關機,溫邇想要聯系他,隨時都能聯系上的。 溫邇寬容地看著他。 駱燃被他這樣的眼神看著,也漸漸意識到自己這話問得過分,漲紅著臉低了頭。 ……明明是他自己賭氣先跑出去的。 是他自己先跑出去,怎么還能怪溫邇不聯系他。 “我爸爸mama……” 駱燃小聲說:“我爸爸mama,知道我不在,是什么反應?” 溫邇沒有回答,只是拍拍駱燃的背:“你也不只是為了父母活著,不是嗎?不應當太在意他們……” 駱燃急得咬牙:“我爸爸mama什么反應!” 溫邇摸了摸他的頭發,沒說話,輕輕嘆了口氣。 駱燃站在他充滿憐憫和不忍的眼神里,身上像是散了,腦子里昏沉沉亂成一片。 能讓溫邇有這樣的反應……爸爸mama究竟對他有多失望? 他什么時候跑不好,偏偏這時候跑?這么重要的機會,怎么就讓他給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