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30節
他們只是有了些誤會,因為沒見面,所以暫時說不開。 沒到那個地步,隋駟想。 柯銘只是沒見識過這些風浪,一時被嚇壞了,這段時間他們彼此沒有聯系,正好緩一緩,各自冷靜冷靜。 等再見面,就能說得清楚了。 隋駟吃了兩顆安眠藥,閉上眼睛,盡力去想那些好的事,想他和柯銘一起的計劃。 他現在不能去想喻堂,不能想喻堂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也不能回憶那張臉上顯出的陌生神色。哪怕任何一點有關喻堂的念頭冒出來,都像是塊燒紅的滾熱烙鐵,毫不留情地軋在他的腦海里,活生生燙得皮開rou綻。 安眠藥的效力讓他迷迷糊糊睡了一路,直到車已經開到公寓樓下,才被聶馳叫醒。 隋駟頭痛欲裂,勉強睜開眼睛:“安排好時間,到時候通知我?!?/br> 聶馳點了下頭:“助手已經來收拾過行李了,您可以檢查一遍,看看有什么缺漏?!?/br> 隋駟隨口答應了一聲,撐起身下了車。他的兩條腿沉得厲害,勉強走上樓,進了家門, 新助手來幫他收拾過房間,屋子里是他最不喜歡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隋駟喉嚨干澀得厲害,在屋里找了一圈,只有燒得滾熱的開水,冰箱里的東西沒被動過,因為幾天沒回來,有些已經不能吃了。 隋駟去刷杯子,他死死攥著那個玻璃杯,手指因為過度用力有些痙攣,控制著自己不把東西摔得粉碎。 沒人再替他一次又一次地沉默著收拾了。 隋駟開著水龍頭,攥著玻璃杯站了幾分鐘,關了水,慢慢走回客廳。 行李箱已經被理整齊了,打開著放在客廳里,等著他檢查缺漏。 隋駟沒有這個心思,他蹲下來,打開行李箱最里面的保險夾層,又在外套口袋里摸索了一會兒。 他拿出那兩個陳舊的、留在辦公室里沒被喻堂帶走的福袋。 他把它們展平,放進夾層,把拉鏈重新拉好,回到臥室,一動不動地倒在了床上。 安眠藥的效力還沒過去,隋駟的意識有些遲鈍,那些因為恍惚沒能聽清的、喻堂在wp公司總部對他說過的話,倒不知不覺逐漸清晰起來。 隋駟腦海里一片混沌,昏昏沉沉地想。 喻堂怎么也會提到孤兒院? 無緣無故的,喻堂怎么會想起要做公益,資助人讀書? 讀書當然有用,柯銘就是在隋家的資助下,靠著讀書一步步熬出頭來的。 柯銘有時候會和他提起過去的事,說起當初拼命學習的辛苦,說起想要改變命運的渴望,說起現在終于出人頭地,一定要站到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地方。 隋駟每次聽他說起那些往事,都既心疼又欣慰。 可這一次,一個很隱晦的、模糊不清的念頭,不知什么時候,從哪里悄然冒出來。 他當初才出道的時候,也是想要做公益的,只是因為和隋家對峙,手里實在沒有余錢,所以就擱置了。 后來走的越來越順,他要拍戲,要參加節目,要做的事越來越多,也就把這一件計劃忘在了腦后。 小銘……怎么從來也沒提醒過他呢? 第二十二章 喻堂下班后,從wp的公司總部大樓出來,沒有立刻回家。 他溫聲謝絕了darren給他配個助理或是司機的提議,只接受了一套帶休息間的獨立辦公室。 darren是好意,在拿到正式痊愈的評定前,喻堂暫時沒有辦法開車,又難保不會再在什么地方被莫名其妙的人攔住糾纏。如果有個助理在身邊,至少在有突發情況時,可以替喻堂聯系公司幫忙應對。 喻堂大致能理解他的意思,也認真表達了感謝,但不論其他人怎么勸,都依然沒有接受。 他好像很清楚助理的工作,知道那些事有多瑣碎辛苦。 他沒有那么忙,還有充足的時間來照顧自己。他知道自己有能力一個人生活的很好,不習慣什么都不做,心安理得地去享受另一個人的服務。 喻堂領了一張給員工配備的交通卡,坐地鐵到了一處公園,找到了個沒有人坐的秋千。 他試著在秋千上坐下,什么事也沒去想,只是安靜地看著來散步或是玩鬧的路人。 那些上班、下班、交朋友、休息放松,然后在很溫暖的暮色里趕著回家吃一頓晚飯的,最正常不過的普通人。 喻堂甚至還給自己買了根冒著熱氣的烤腸。 公園里報刊亭門口的小攤,熱騰騰的黝黑石子上烤出來的,火力很足,腸衣都綻裂開幾條縫,滋滋冒著油,香氣被風傳開好遠。 謝絕公司的安排,不加班,不把腦子里裝滿日程安排,不急著做事或是趕在去做事的路上,不隨時隨地待命。 不用努力攢下所有的錢,想吃烤腸就吃烤腸,敢把錢花在自己身上。 這是喻堂快二十五年的人生里,過得最任性的一天。 …… “系統?!庇崽迷谀X海里出聲,“下次放這種內容,可以不帶bgm?!?/br> 系統:“……” 俞堂其實很遭不住這種劇情,吸了吸鼻子,用力咬了兩口燙嘴的烤腸。 在喻堂接受了心理暗示的治療,ooc豁免條被極限拉滿以后,壓力值也始終穩定在了基礎值40的水平。 心理暗示還在生效,喻堂自己甚至都很可能完全察覺不到自己的壓力,他不記得自己遭遇過哪些事,也察覺不到自己有什么情緒波動。 但心理疾病沒有辦法那么干凈利落地痊愈,他曾經被徹底摧毀過根基,在這個根基被徹底重建完整之前,新的刺激依然可能造成病情反復。 這也是darren不放心他的真正原因。 今天被隋駟攔住說話這種事,如果發生的多了,心理暗示會受到潛意識的沖擊,喻堂依然可能身不由己地被拖回那個狀態里。 更不要說……喻堂和隋駟的法定婚姻關系,嚴格來說還沒有徹底結束。 wp不是一個干涉員工私生活的公司,darren一個字都沒和喻堂提,直接把依法申請徹底解除婚姻關系的訴訟案交給了法務部。 俞堂會來公園吹風,也是因為后臺數據的預警值需要通過新事件來調節,在人設推演的基礎數據里,這是他作為喻堂最想做的一件事。 是兩年前的某天,喻堂替隋駟去跑資源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 那段時間,隋駟和正在錄制的綜藝節目組起了矛盾,終止了合作,暫時沒有合適的劇組開機,要盡快找到新的合作邀約。 他已經幾天沒有好好睡過一次覺了,在地鐵上昏睡過去,再清醒過來時已經坐過了站,到了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他趕時間,只能出了地鐵站,咬咬牙打了輛車往回趕。 在路上,他看到了一處公園。 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應當都是大學生,還沒有離開學校,帶著樂器在公園里為一次公益快閃做排練。 是他完全聽不懂、但又覺得格外好聽的陌生旋律。 控制面板備注的壓力值已經到了53,俞堂打開解壓放松事件選項,準備挑一件減減壓,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這個場景。 …… 第二件是做公益。 俞堂一動不動在秋千上放著空,回到意識海里,打開流程研究:“系統,我們現在的存款有多少?” “我們執意自己支付了心理治療和住院的費用?!?/br> 系統說:“在宿主那天吃完火鍋以后,就剩下五十二塊零一分了?!?/br> 俞堂:“?” “一分錢是四舍五入的?!毕到y補充,“其實是0.749分?!?/br> 俞堂:“……我這么些年,一共才攢了不到十萬塊錢?” 系統閃了閃小紅燈。 wp再開綠燈,也總不能員工剛一入職,就先主動預支薪水給他。 喻堂生活的一應所需都被置辦妥當,衣柜里的衣服和日常用品都是wp自家旗下奢侈品專柜直供。除了給系統買泡泡糖,暫時沒有什么用錢的地方,所以俞堂也一直沒關注過自己的存折。 “不是說好了賠我五百萬嗎?”俞堂想不通,“我要是現在回去起訴隋駟工作室,申請勞動仲裁法律賠償,人設會ooc多少?” 系統:“人設還好,只要宿主解釋得通,不一定會被判定ooc?!?/br> “但勞動仲裁的話,就要按照行業同等薪資水平,綜合計算加班時長和有據可循的貢獻?!?/br> 系統有些為難:“雖然宿主拿的是勞務合同,不能像正式員工一樣拿到百分百的賠償款……但還是會讓隋駟的工作室賠破產?!?/br> “根據推演?!毕到y說,“一旦主角攻的工作室破產解散,他在主角受眼中的魅力值會下降百分之六十七點九,最后無法打出he結局的幾率上升百分之三十二?!?/br> 俞堂:“……” 俞堂:“主角一般都是怎么選的,點兵點將,石頭剪子布……” “先有故事,然后有主角,宿主?!毕到y回答,“他們一路順利,不會遇到挫折,不會遇到真正的難關,也不會面臨人性的困境?!?/br> “原本的故事里,你在孤兒院的考試成績不會比柯銘高,柯銘根本不會記得你,所以也不需要做出后面的那些事?!?/br> “隋駟的事業和人生都會一帆風順,他們之間的關系根本不會受到考驗,所以當然也不會有動蕩?!?/br> “只有在被剝奪了某樣東西的時候,人性才會開始暴露?!?/br> 系統:“一切順遂時,每個人都很像好人?!?/br> 俞堂:“……” 系統:“……” “別的統寫的,宿主?!毕到y承認,“我抄來背的,這個季度的工作匯報要到了,對人性的學習過程中沒有感悟的系統,要被罰一個月不能逛商城?!?/br> 俞堂松了口氣,點點頭,塞給它一塊泡泡糖。 他對人性感悟沒多少興趣,當務之急,還是讓存折里的余額顯得稍微不那么慘烈更重要。 既然已經正式入職wp,這本書里的私活無疑接不成了,另外的那幾本書…… 俞堂忽然想起件挺要緊的事:“我出來了這么久,那幾本書里都沒有新劇情線?” “暫時還沒有?!毕到y也也很困惑,打開監控,“第二本書里,您因為察覺到了主角囚禁您的沖動,躲去了新的城市,暫時還沒有被劇情線拉回來。第三本書里,您還在三百米的別墅里孤獨地打游戲?!?/br> 俞堂問:“第一本書呢?” 系統:“您還在海島上曬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