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28節
整個工作室沒有任何進帳,所有人都茫然得無所事事,甚至懷念起了之前兵荒馬亂的那幾天。 隋駟越來越多的時間,也都待在了工作室, 他也一樣沒處可去,沒有節目給他錄制,原本在和他接洽的劇本,最近也都沒了音訊。前兩天有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說已經有幾家背著他,悄悄聯系了齊星文的工作室。 他的煙沒斷過,嗓子也因為上火啞了不少。雖然還在盡力維持外形儀表,但壓力下的睡眠狀態實在太差,眼底的血絲怎么也下不去,眼下也透著藏不住的狼狽青黑。 隋駟用力抹了把臉,啞聲問聶馳:“現在還沒歸檔的合作,還有哪家能聯系上?” 聶馳問:“包不包括還沒支付完賠償款的?” 隋駟:“……” “其他的沒有了?!甭欛Y說,“但還在評估程序中的合作還有一項” 隋駟倏地支起身:“什么?” “怎么不早提醒我?”隋駟急聲問,他知道自己最近的狀態不好,擔心影響評估結果,努力撐坐起來,“是哪家?我親自去,看能不能把進程推快一點……” “wp?!甭欛Y說,“雖然拉黑了工作室的所有聯系方式,但他們暫時還沒有通知我們,正式聯系撤回意向書?!?/br> 隋駟忽然沒了聲音。 他的身體有些僵,張了幾次嘴,都沒能說得出話。 “他們為什么會拉黑我們?!甭欛Y問,“您和他們聯絡過嗎?” 隋駟的喉嚨動了動,皺起眉。 他又忍不住想抽煙,摸過煙盒,卻發現已經空了。 …… 前些天,隋駟試著聯系過喻堂。 他知道喻堂現在的狀態一定不好,他沒想過要喻堂回來幫忙,只是想問問喻堂怎么樣了,有沒有比被送去醫院的時候好些。 可他找不到喻堂。 喻堂換了號碼,曾經那個永遠只響一聲就會被接起來的電話,現在只剩下了反反復復的空號提示音。 隋駟聯系不上喻堂,給醫院去過電話,聽說喻堂已經被wp公司接出院療養,終于忍不住聯絡了wp。 隋駟閉了閉眼,他收回心神,嗓子更啞了:“別管……先別管個了?!?/br>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wp公司的門容易進,但不知道有多少藝人和工作室的員工都在里面碰上一鼻子灰,狼狽不堪地出來。 受不了里面那些商業精英目中無人的態度,圈子里有不少人寧可不要些資源,也絕不肯上wp的門。 要是以前……這種局面下,隋駟也絕不可能會去。 隋駟低著頭,他死死咬著牙根,垂在身側的手焦慮地攥了攥。 實在沒有辦法了。 工作室的資金流已經見底,還有好幾份賠償款沒有著落,拖久了說不定要被強制執行。即便不論這個,下個月工作室員工的工資……他都未必能妥善支付。 種事傳出去,要被人笑破肚子。 雖然不清楚wp目前的態度,但如果份合作還有希望,哪怕真是低聲下氣地去討一份合同,他也只能咬碎牙認了。 “我去wp的總部?!彼羼喺f,“幫我準備一下?!?/br> 聶馳從不追問,他點了點頭,替隋駟換了盒沒拆的整包煙,去拿車鑰匙。 隋駟已經習慣了個職業經理人的沒人性,在桌前坐了一陣,用力抓著那包煙塞進口袋,撐起身,去辦公室附帶的盥洗間洗了把臉。 - wp總部。 今天是喻堂正式上班的第三天。 darren親自來接喻堂入職,特意半開玩笑地友善提醒他,千萬不用把工作狂的習慣帶過來。wp是個正規的、全面保障員工福利的公司,公司內部絕沒有壓榨自家員工的傳統。 為了方便喻堂了解和適應在wp的工作,他們還特意配了兩個資深員工,準備帶喻堂熟悉整個工作流程。 結果等喻堂來了,才發現根本多此一舉。 僅僅只是通過darren臨走前留下的部分資料,喻堂就已經對wp各個方向的業務有了全面的總覽。 他原本就在wp幫過大半年的忙,為了幫喻堂盡快融入新環境,心理咨詢師在對他進行暗示治療時,并沒有連一段也一并抹除干凈。 喻堂第一次參加了公司高層的例會,安靜聽取了所有人的發言。他沒有邊聽邊記的習慣,在會議間歇時才把所有信息整理下來,和darren就幾個仍然模糊的細節給出了針對性的簡明提問。 darren坐在他身邊,都能感覺到喻堂正在用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吸收所有能聽到的一切信息。 “宣傳是不完全配套的?!庇魈迷谟涗浬蠘俗⒊鲋攸c,“目前的營銷方案,垂直影響的群體,和有能力購買的人群不夠重合。我大致做了幾版方案……darren先生?” “抱歉?!?/br> darren笑著說:“我只是在想,我們的運氣真好?!?/br> 喻堂沒能立刻理解他的意思,抬起眼睛,安靜看他。 喻堂的話原本就不多,他休息了一個星期,說起話來已經比之前流暢了不少。尤其在說起工作相關的內容時,語氣和緩又穩定,純黑的眼睛溫潤從容,幾乎聽不出任何一點異樣。 但換回平時的交流,尤其像這種和工作關系不大的閑聊和寒暄,就依然有些隱約的遲滯。 心理咨詢師特意交代過,喻堂暫時還不能理解太復雜的情緒,給不出足夠明確的反應。咨詢師認為,件事既然不會影響喻堂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就沒有必要讓他立刻去接觸些。 對喻堂來說,一個純粹的、可以心無旁騖沉浸的工作狀態,其實才是最合適的。 “我是說,我們的運氣真好,能有機會邀請喻先生成為我們的一員?!?/br> darren知道些,他耐心地慢慢開口,解釋給喻堂聽:“你可以放心工作,隨時提出任何思考和想法。有當初的教訓,我們都很想聽你的意見?!?/br> 越是公司的高層員工,越清楚當初喻堂隨手替wp解決的公關危局,究竟需要多強的全局觀和調度能力。 那時候,喻堂還只是工作室的聯絡方,提出的思路當然很難被立刻重視。wp的營銷部一直格外后悔,如果早按照喻堂說的做,或是再大膽一點,把當時的工作調配直接交給喻堂,扭虧為盈的速度還會更快,當年的凈利潤也能再提幾個百分點。 到了wp的層面,有商業天賦的人并不少。但只有在大量密集的相關工作的高壓下,長期縱覽全局居中調度,種天賦才能被真正磨出來。 非正規工作室不可思議的龐大工作量,陰差陽錯,反倒讓他們擁有了不可多得的人才。 喻堂還不太適應被這樣直白的表揚,他垂下視線,白凈的耳后泛起淡淡血色,唇角微微抿起來。 “好了?!眃arren不再難為他,笑了笑,“喻先生要去員工餐廳看看嗎?今天的伙食很不錯——要不是怕你不適應,其實該給你開個歡迎會的?!?/br> 喻堂輕聲說:“不用?!?/br> 他從工作的狀態里出來,就又顯而易見地寡言起來。 但喻堂已經逐漸熟悉了樣的狀態,他適應得很快,不再緊張,清秀的眉眼一點點舒展開,慢慢組織好語言:“不用麻煩,樣就很好……很感謝了?!?/br> darren點點頭,接過喻堂的電腦,打開了那份文檔。 喻堂同他彎了下肩背,穿上外套,走出會議室。 那幾個曾經負責在醫院照顧喻堂的員工早在探頭探腦,一看見他出門,立刻興奮地圍過來,你一言我一語爭著和喻堂說話,又主動要帶他去樓上的員工餐廳。 他們都很喜歡喻堂,如果不是darren三令五申交代過,說喻先生還在恢復期,不準扯著喻堂到處湊熱鬧,他們早就要邀請喻堂去參加自家部門的聯誼。 喻堂從沒有過樣的體驗,很新奇,被幾個人圍著亂糟糟說話,一起往電梯走。 他不開口,只是安靜聽著其他人聊天打趣,眼睛里一點點透出明凈放松的笑影。 經過樓梯時,忽然有人在他身后出聲:“喻堂?!” 那聲音他不熟悉,啞得厲害,里面的錯愕太過明顯,連他都隱約能聽得出。 喻堂有些好奇,停下腳步,循聲轉過來。 …… 隋駟胸口起伏,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睛。 隋駟的衣物有些凌亂,wp被他提醒,明確收回了合作的意向書。他剛在樓下吃了閉門羹,又因為無論如何也不甘心,想再試一次,被人不客氣地推搡出了辦公室。 隋駟從沒這么狼狽過,他進不了員工專屬的電梯,站在樓梯下半層,視線定定落在喻堂身上。 的確是喻堂。 在醫院治療時,喻堂才有機會正式測了視力,添了副度數不高的金絲眼鏡。 喻堂穿著淺咖色的高領毛衣,走廊里還有些冷,他加了件挺括的高定風衣,盡數遮住了過于瘦削的肩背線條。 在工作室的時候,喻堂從沒穿過些商務風格的衣服,現在這樣,幾乎叫人恍惚生出眼前站著的是個寡言清冷的商務精英的錯覺。 他眉宇沉靜,被幾個人熱熱鬧鬧地圍在中間,整個人都顯得格外溫潤妥帖,氣色也比過去好了太多。 喻堂站在樓梯的平臺上,低頭看著隋駟。 神色陌生,眼睛里透出溫溫的疑惑茫然。 第二十一章 隋駟被一只無形的手鉗住了喉嚨。 他是想聯系上喻堂,想看看喻堂恢復的怎么樣,可絕不是在這種要命的場合下。 在wp的總部大樓里,喻堂是已經入職的正式員工,他是被wp廢棄了意向書,中止了評估進程,毫不留情掃地出門的合作方。 ……前合作方。 隋駟站在原地,他已經后悔起剛才一時震驚叫住了喻堂。 他甚至沒有余力再去細想喻堂的反應,在那幾個wp員工的詫異注視里,隋駟臉皮發燙,強烈的羞恥灼得他無地自容,不得不勉強錯開視線,才沒有立刻轉身狼狽地逃下樓。 喻堂現在眼里的他……是什么樣子? 這些天鬧得這么大,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他的工作室出了事,連網上也有了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真假參半冷嘲熱諷,鬧得滿城風雨。 喻堂知道這些的時候,心里又是什么感受? 喻堂為工作室做了這么多,卻一直都沒被他領情?,F在他出事了,喻堂是覺得解恨痛快,還是可憐他,或者是惋惜自己一手建起來的工作室落到了這個地步? 喻堂為什么……能斷得這么干脆利落,就真的一點也不再聯系他? 隋駟死死咬著牙根,許多一直以來被刻意忽略的疑惑,潮水一樣全涌上來,淹得他幾乎窒息。 “打擾了……”隋駟硬擠出來半句話,“我這就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