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25節
他坐在電腦前,認真想了一會兒,試著摸了摸電腦漆黑的屏幕。 “這樣打開?!眃arren替他按下開機鍵,“也可以錄入您的指紋?!?/br> 喻堂看了一陣那臺電腦,他伸出手,指尖逐個觸碰著鍵盤,像是在一點點摸索著對應記憶里的位置。 他坐了幾分鐘,打開文檔,敲下了一行字。 敲擊鍵盤的聲音起初還有些遲疑,沒過多久,就變得輕快利落。 “沒關系,這些我們都會以電子文檔的形式在后續發給您?!?/br> darren很欣慰喻堂的恢復速度,他替喻堂放好行李箱,笑著說:“您不用太著急,慢慢來?!?/br> 喻堂輕聲說:“不用的?!?/br> 他在恢復后依然寡言,必須要開口時,語速也偏遲緩,聲音透出一點點溫和的微啞。 但他身上的氣質又有一種奇異的穩定,這樣的說話方式不僅不顯得奇怪,反而更有一種值得信賴的從容可靠。 darren看著喻堂,忽然明白了為什么那么多公司和工作室在得知喻堂離職以后,都火急火燎派人打聽喻堂之后的職業預期。 即使知道wp先下了手,依然有不少被不死心送來的禮物,還特意夾帶了各式各樣的工作聯系函。 明明是那么多人都看得出來的一件事。 “我們相信您的能力?!眃arren不想讓喻堂感受到壓力,他坐下來,認真補充,“對我們來說,您的入職是最值得期待的事,但我們也完全愿意等——” 他的話音頓了頓。 喻堂輕輕彎了下眼睛,把電腦推過來,轉向darren。 屏幕上是darren剛剛給他介紹的所有流程,詳略得當,清晰分明,所有重點都被妥帖地標注出來,有些言辭含糊的地方,還做了待確認的附注。 darren低下頭,看了看手機上被不少員工吐槽的繁冗過時的舊版入職手冊 喻堂坐得很直。 他的眼睛里含著一點點笑意,肩背筆挺,襯衫勾勒出瘦削單薄的線條。 喻堂的語速有些慢,吐字卻溫和清晰:“我只是忘了一些事,先生?!?/br> “請放心?!庇魈谜f,“我還記得怎樣工作?!?/br> darren愣了半晌,忽然忍不住扶著額頭笑起來。 心理咨詢師的確非常專業,但有一件事,或許多多少少判斷得有些失誤。 ……那些糖換不走喻堂的未來。 像這樣的人,無論被推進什么境遇里,都能一次又一次地站起來,向前走,走到能被人看得見的地方。 喻堂的未來,沒有任何東西能換得走。 他心底的最后一點隱憂也徹底散干凈了,正式站起身,朝喻堂伸出手:“darren?!?/br> 喻堂起身,握住他的手。 “很榮幸有機會和你共事,喻先生?!?/br> darren看著他,發自內心地誠懇開口:“歡迎加入wp——我們已經迫不及待,想快一點等到您休假結束的那天了?!?/br> —— 另一頭,隋駟的工作室已經停擺了整整七天。 這些天他的日子格外不好過,原本定好的工作已經耽擱了好幾項,因為工作室內部嚴重混亂,甚至連違約的賠償談判都只能靠聶馳一個人來處理。 剩余的團隊左支右絀,勉強拆東墻補西墻,忙得疲于奔命。 不少人撐不下去,也隱隱動了辭職的心思。 隋駟從沒嘗過這樣的滋味,他舒服日子過慣了,驟然被卷進這樣的混亂狀況里,盡力撐了幾天,終于在一項剛退回的合作通知被送來的時候,把這些天的火氣一股腦徹底爆發了出來。 辦公室外,幾個員工剛被罵得灰頭土臉,聽著里面震天動地砸東西的聲音,慘白著臉色面面相覷。 隋駟像是頭困獸,赤紅著眼睛,站在一屋子被砸得七零八碎的狼藉里。 那幾個員工站在走廊,不敢走,更不敢進去。 他們一時還找不到下家,又有家有室,需要收入養家糊口,不可能說撂挑子不干就撂挑子不干。 ……可這樣的日子,也實在太難熬了。 隋駟有火氣,以前都只是對著喻特助一個人發,在工作室的其他員工面前,多半都是和鏡頭前一樣的成熟理智,待人也一向很溫和。 直到喻特助走了,他們才知道老板發起脾氣原來這樣可怕。 員工們個個心驚膽戰,誰也不敢出聲。他們圍在墻邊,忽然有一個看見上來的人影,目光一亮:“聶先生!” 聶馳剛處理完一起賠償款,他走過來,朝幾個人點了下頭:“回去吧?!?/br> 幾個員工如逢大赦,一股腦飛快下了樓。 聶馳走進一片狼藉的辦公室。 他迎上隋駟的視線,反手把門關嚴。 “你這些天都在干什么?”隋駟盯著他,嗓音嘶啞,“為什么有這么多積壓的工作?你究竟要耽誤多少事?” “工作太多了?!?/br> 聶馳說:“我需要依次處理?!?/br> 隋駟根本不信,他上前一步,眼底充血:“什么依次處理要這么久?!” 好幾個部長離職,許多工作都只能靠聶馳來辦。 聶馳處理完一項賠償款,其間延誤的幾項工作,就又堆出來了新的索賠要求。 邀約越高,違約金就越高,隋駟這些天已經賠出去大幾百萬,寒聲說:“當初喻堂在的時候——” “隋先生?!甭欛Y打斷他,“當初喻特助在的時候,工作時間是每天二十四小時,我要下班的?!?/br> 隋駟被他噎得結實,張著嘴,沒能說得下去。 “我拿的薪資,是每天工作八小時,早九晚五?!?/br> 聶馳看了看腕表:“現在是下午六點半,我已經加班了一個半小時,如果強制加班,我可以選擇舉報,或者申請勞動仲裁?!?/br> 以前喻堂在的時候,隋駟從沒聽過這種話。他看著聶馳,一時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匪夷所思地搖了搖頭。 聶馳問:“來應聘的那幾位新部長,您為什么不肯面試他們?” 隋駟看著他,用力閉了閉眼睛,勉強找回些理智。 “我不會讓步?!?/br> 隋駟低聲說:“小銘那里還有一半我的人,我去找他的團隊暫時幫忙,我不會用他們……” 那幾個部長的履歷寫得明明白白,甚至沒有半點要隱藏的意思,一看就是隋家提供的人選。 如果整個工作室都被隋家把持住,他這些年做的又有什么意義?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隋駟啞聲說:“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隋家派來的,你——” 聶馳低頭看表:“我想下班?!?/br> 隋駟:“……” “沒關系,面試與否的決定權在您?!?/br> 聶馳只是拿錢辦事,對隋駟的態度并不在意:“您也可以去問柯先生,看柯先生能不能幫得上忙?!?/br> “或者?!甭欛Y建議,“您也可以自學管理工作室的相關知識?!?/br> 隋駟被他激得又要發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給出解決問題最有效的方法,隋先生?!?/br> 聶馳說:“您還沒有注意到嗎?” 隋駟愣了下:“什么?” “工作室停擺,到現在已經是第七天,圈內幾乎都知道了這件事?!?/br> 聶馳看著他:“可為什么直到現在,柯先生那一邊,還沒有把您當初分過去的那一半工作室員工還回來呢?” 第十九章 隋駟的身體晃了下,站在原地。 他的臉上顯出些困惑和煩躁,本能開口想要辯駁,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能說得出。 聶馳不是第一個提起這件事的人。 他和柯銘的事,在工作室內部當然不是秘密。這些天工作室自顧不暇,幾個還沒離職的部長或明示或暗示,都忍不住同隋駟提過,剩下的那一半人能不能先調回來。 聶馳只是把每個人不敢明說、又分明藏在眼睛里的疑問,直白地提到了他的面前。 隋駟呼吸粗重,嗓子啞得說不出話,抬頭盯住聶馳。 聶馳是隋家雇來的。 這種拿著另一份薪水的人,即使暫且看起來還像是替他工作,目的也一定是見縫插針地暗示離間,好拆散他和柯銘,讓他老老實實地回到家里去。 ……這個問題,也一定是聶馳為了誤導他,故意曲解了現狀。 隋駟被這幾天的變故纏得頭昏腦漲,他的思路亂成一團,一時還揪不出聶馳問題里的詭辯漏洞,索性只一言不發,冷眼等聶馳繼續向下信口開河。 聶馳低頭看了看腕表,徑直朝門口走過去。 隋駟:“……” “站??!”隋駟去攔他,“你要去哪?你——” 聶馳莫名看他:“回家,隋先生?!?/br> 隋駟臉色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聶馳竟然會說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