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15節
監察部向來態度嚴謹說一不二,說是300分鐘,第299分他都說不出半個字。 不要說字,就連最基本的聲音,他現在都一點也發不出來。 隋駟半攬著喻堂,臉色難看的要命。 他死死攥著喻堂的手臂,手幾乎有些發抖,摸過手機按了幾次,終于撥通了聶馳的電話。 隔了兩秒,另一頭被接起來:“隋先生?” “之前你給我看喻堂的診斷,說他因為大腦皮質長期受電流刺激,加上精神刺激,可能有導致失語癥的危險?!?/br> 隋駟沒時間寒暄:“現在他說不出話了,有醫生嗎?叫他們去我的住處,我現在帶他回家——” 聶馳靜了一刻,問:“您在知道這件事的情況下,依然對他進行了足以引起失語的刺激嗎?” 隋駟一時滯住,張了張嘴,沒答話。 他……不知道喻堂這么脆弱。 這些話他不是第一次對喻堂說,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偏偏這一次,喻堂的反應忽然就這么激烈。 “我知道了,這就帶醫生過去?!?/br> 聶馳沒再追問:“這件事先不提,還有一件更要緊的事?!?/br> “還有什么比這個要緊?!”隋駟幾乎壓不住火氣,他極討厭聶馳這樣公事公辦的漠然語氣,沉聲說,“別的事你不用管,帶人過來!” “的確不該我管?!?/br> 聶馳說:“wp的第一次跨界合作邀約,他們第一次嘗試挑選品牌推廣大使,您是最有希望的人選?!?/br> 隋駟沒立刻說話。 這件事他當然知道,也是他積累足夠脫離隋家的資本,手里能打出的一張最重要的底牌。 wp不是一般的奢侈品牌,背后和聯盟星總部有割不斷的政治聯系,等這次合作達成,他就能有實力和資本和隋家直接對話。 “這件事……”隋駟啞聲問,“和喻堂失語,有什么關系?” “一個合同而已?!?/br> 隋駟有些煩躁:“他現在不方便談,誰談不一樣?你去,工作室里找個人去……” “wp方面,對合作方團隊的專業性要求極高。他們的董事長脾氣很古怪,只和自己看得順眼的人對話。在這之前,一直都是喻特助負責和他們對接?!?/br> 聶馳公事公辦:“原本定在三天前詳談簽約事宜,我試著聯絡過,被對方回絕了?!?/br> “這份合同能夠給您,原本就是喻特助在上百份競標里,用半年時間才爭取來的?!?/br> 聶馳說:“對方明確要求喻特助出面,在得知喻特助身體抱恙后,把會面時間推遲到了今天?!?/br> 隋駟攥著手機,腦袋里嗡了一聲,像是被當頭重擊了一拳。 他從不知道這些。 他一直以為,這個圈子無非就是優勝劣汰,只要實力足夠,那些資源就理所當然會來。 他從出道走到現在,一路順風順水,想要的都能得到,從沒費過力氣。 ……優勝劣汰。 隋駟抬起頭,視線落在喻堂身上。 “還有三個小時,您需要找到一個有足夠的專業度和廣泛奢侈品相關知識儲備的、有過多次品牌方合作經驗的、讓他們喜歡的新代言人?!?/br> 聶馳:“如果找不到,恐怕就要您親自去和他們談了?!?/br> 第十二章 工作室忙亂成了一團。 wp的合作洽談當然是大事,喻堂居中坐鎮,調動分配工作的時候,各部門按部就班忙埋頭做事,也沒出過岔子。 偏偏到了最后一步,喻特助因為身體原因,沒辦法出面了。 各部門緊急開會,人人急得額頭直冒汗。 隋駟天賦好,資源又跟得上,實力是有的,在圈子里的地位也足夠高??蓸浯笳酗L,不知道有多少對家暗中盯著。 更何況,隋駟的合同即將到期,正在擬和公司徹底解約。公司巴不得隋駟在這時候狠狠吃幾個虧,老老實實地回來當搖錢樹。 “公司那邊說時間串不開,派不出經紀人?!?/br> 負責聯絡的人處處碰壁,放下電話,忍不住低聲抱怨:“經紀人又沒有日程,有什么時間調不開的……” “談下來是工作室自己的項目,跟公司沒半分錢關系,談不下來咱們吃癟,老老實實回公司聽安排?!边吷系娜苏f,“還會真幫忙?隨便找個借口就打發了,以前不也都是這樣嗎?”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地響,跟著隋駟最久的幾個部長來回穿梭,彼此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重重嘆氣。 以前當然也都是這樣。 隋駟自己看不上娛樂圈應酬交際那一套,不屑于運作人脈,公司又冷眼旁觀一心看笑話,每次想爭取點什么資源,連愿意幫忙的人都難找得到。 起初那段時間,工作室吃盡了冷嘲熱諷閉門羹,有不少人其實已經動了心思,準備索性辭職換個老板做事。 跟著隋駟做工作室的,個個能力都不低,隨便跳槽出去換一家,不用受冤枉氣不說,也未必拿不到比現在更優厚的薪資待遇。 是喻堂站出來接了這個爛攤子,一點一點在圈子里鑿開門路,又和他們每個人私下里聊天,勸他們留下,給他們加了翻倍的年終獎金。 可辭退喻特助的文件,都已經過了秘書部,準備正式走工作室流程了。 多事之秋,雖然現在工作室的運行還勉強能維持,但風雨欲來,接二連三的意外已經足以讓人感覺到不同尋常的端倪。 看著眼前的情形,這間工作室里不少正焦頭爛額的人,也已經開始悄悄動起了心思。 “確實沒辦法?!?/br> 沒有一通電話真派上了用場,外聯部部長走過來,給秘書部傳消息:“找不到合適的人,那邊也不肯妥協,只能讓隋老師親自出面試試了?!?/br> 這個結果眾人心里早就有數,所有人都沒精打采,沒人說話,只埋頭把通話記錄整理好,給隋駟發過去。 wp的洽談一旦出問題,帶來的不只是合作泡湯這一件后果。 隋駟長期以來穩定的輿論,在圈子里的超然地位,粉絲的優越感,一定都會出現動蕩。不少盯著他出錯的人,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大做文章。 隋駟的演技固然好,可在這個圈子里,并沒有不可替代性。 圈子里那些資源,歸根結底,其實都在喻堂的手里。沒有喻堂運作轉圜,上次拍攝的不愉快、這次的合約風波,都僅僅只是一場雪崩的開始。 秘書部部長是工作室的老人了,從隋駟出道就搭伙合作,坐在辦公桌旁,煙頭堆了一煙灰缸。 “要是……喻堂真走了?!?/br> 外聯部部長走過來,和他借了個火,低聲問:“能幫忙打聽打聽,問問喻特助的下家嗎?” - 另一邊,隋駟的臉色也正難看得要命。 聶馳帶醫生過來,給喻堂做了檢查,是受到強刺激后急性狀態下的緘默狀態,結合昨晚隋駟在監控里看到喻堂一動不動坐著,這已經是亞木僵的明顯表現。 當務之急,就是要給患者換個沒有刺激、相對溫和的,能令心情放松愉悅環境。 “就讓他住在我家就行?!?/br> 隋駟沉聲說:“他喜歡住在這兒,他——” “隋先生?!贬t生有些遲疑,試探著勸,“綜合考慮,患者再和您待在一起,或許……只會更緊張,會加重病情?!?/br> 隋駟像是被狠狠刺了下,他咬緊牙關,語氣冰冷:“你這話什么意思?!” 醫生不敢多說,看了一旁的聶馳一眼,低頭閉上嘴。 聶馳剛替喻堂鋪好床,他握住喻堂垂在床邊的手腕,放進被子里,調整好了輸液瓶內藥物的流速。 為了保證喻堂不再受刺激,把人從工作室帶回來之前,醫生已經緊急給喻堂注射了有鎮靜安眠效果的藥物。 沒有額外刺激,短時間內,喻堂不會自主醒過來。 “可以?!甭欛Y說,“按隋老師說的做?!?/br> 醫生還有些不贊同,看著隋駟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的臉色,閉上嘴,去一旁列出了家庭護理的要點。 隋駟站在門邊,看著靜靜熟睡的喻堂,神色晦暗不明。 聶馳走過來:“隋先生,wp的洽談,您打算怎么處理?” 隋駟呼吸一滯,猛地抬頭盯住他。 喻堂剛被藥力安撫下來,情況還很不穩定,可這個職業經理人卻像是一點也不懂人之常情,在這種時候,還來問他什么洽談的事。 聶馳神色平淡,對他目光里的譴責質問一無所覺,正等著隋駟決定新一步的安排。 醫生察覺到氣氛不對,側頭看過來。 隋駟站了半晌。 他的喉嚨微微動了下,收回視線,向后靠住門沿。 他不想承認……他滿腦子正在想的,也是這件事。 喻堂現在這個樣子,連話都說不出,不可能去參加洽談了,那wp的合約怎么辦? 合約要是出了問題,他就沒了足夠的資本和底牌同隋家對話。如果不能脫離隋家,隋家遲早要來對付柯銘,兩個人的關系會不會受到影響? 到時候,他怎么和柯銘解釋? 他和柯銘一起努力了這么久,好不容易到了這一步,眼看就要熬成正果,偏偏在這個時候沒完沒了地出亂子。 喻堂的失語癥能不能治好?如果暫時不能恢復,能不能用別的交流方式? 能不能先讓喻堂再撐一撐,等把這個合約談下來。只要把合約談下來,撐過這一關,他就不讓喻堂再cao心一點兒別的事了,留在家里好好養病…… 隋駟忽然醒神,他被自己的無恥嚇了一跳,倉促剎住念頭。 “喻特助暫時還不會醒,不需要一直有人陪護?!?/br> 聶馳說:“工作室那邊發來消息,洽談會那邊,還是需要本人親自出席?!?/br> “知道了?!彼羼喓鋈挥X得疲憊不堪,他彎下后背,用力揉了揉太陽xue,“給那邊回消息,我一定準時到場?!?/br> 聶馳問:“需要我開車送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