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11節
“我是在想,我們大概的確該換個住處了?!?/br> 隋駟沒再想下去,他也掀開被躺下來,調暗臺燈:“再買一套房,記在你名下?” “記不了?!笨裸懶α诵?,“我又沒有帝都的星籍,怎么能記在我名下?” 隋駟一愣。 他從沒關心過這些,心底莫名沉了沉,蹙起眉:“沒有星籍,就不能買房子?” 柯銘失笑:“當然啊,要用工作簽證,滿五年才能申請資格……怎么了?” 柯銘停下話頭,看著隋駟忽然不對的臉色,握住他的手:“我又不是沒地方住,暫時不能買就不能買,急什么?” 隋駟沉默,點了點頭。 他喉嚨里像是堵了什么堅硬的東西,隔了好一會兒,才又低聲說:“不急?!?/br> 他在柯銘背后輕輕拍了拍,溫聲說:“睡吧?!?/br> 柯銘為了來和隋駟過生日,趕了幾天的工作,的確累得不輕。他埋在隋駟肩頭的淡淡煙氣里,闔上眼,不一會兒呼吸就漸漸平穩。 隋駟睜著眼睛,靜默在黑暗里。 回家的路上,司機去看喻堂,回來時對他說,喻特助一直就站在街角。 隋駟想,喻堂總不會一直站在那兒的。 喻堂說他買了一處小公寓,喻堂給他做了這么多年的助理,手里應該有錢,喻堂該有自己的生活,該回自己的家,早晚有一天會這樣,喻堂總要習慣這個。 長痛不如短痛,總要下一下狠心,割斷一些東西。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隋駟沒讓司機再繞路去看喻堂,直接趕回家,把禮物送給了柯銘。 柯銘年紀小,還是小孩兒脾氣,見到盼了好久的限量款領帶,高興得早忘了賭氣,只一本正經挑他今年居然沒帶花。 隋駟陪著柯銘鬧,心里想,喻堂也有自己的家可回,總不會一直站在那兒。 可喻堂沒有帝都的星籍。 隋駟是知道的,喻堂沒有星籍,也不會有工作簽證。 工作室不是正規公司,還在初期運行階段,喻堂跟在他身邊的這五年,圈子里人人知道的喻特助,沒名沒分,沒有任何官方的工作證明。 喻堂根本買不了什么小公寓。 喻堂為什么要騙他? 隋駟躺在枕頭上,他摸到手機,又對自己說,喻堂或許是在什么地方租了房子,沒有星籍也是能租房子的,喻堂總要有去處,不可能真的沒地方住。 隋駟一點點抽回手臂,他躺了一陣,慢慢坐起身。 總不可能真的沒地方住,喻堂給他做了五年的助理,和他演了三年的配偶,連一個正經能住的地方都沒有。 這太離譜了。 隋駟沒有驚動柯銘,他放輕動作回到客廳,原本想發兩條消息,編輯到最后,還是拿過直通工作室的可視電話。 工作室的人打過趣,說喻特助每天來得最早、走得最晚,什么時候聯系工作室,喻特助都會立刻回復,簡直像是每天晚上干脆就住在了工作室。 隋駟倚在沙發上,他看著手機里聶馳發來的記錄,喻堂看心理醫生的記錄和頻次,喻堂抽屜里的藥。 今天來幫他處理柯銘的生日,喻堂明明看起來完全正常。 隋駟看著屏幕,可視電話被接通了,另一頭光線昏暗,能看見有人坐在對面。 喻堂的辦公桌。 喻堂坐在辦公桌前。 和白天的溫和從容完全不同,喻堂看著他,沒有動作,也沒有表情。 他不說話,喻堂也不說話。 像個蒼白的、沒有生命的影子。 作者有話要說: 系統:我們是受過訓練的,只要隋駟和你說話,投影就能一秒入戲。 系統:隋駟,說話。 第九章 隋駟身上隱隱發冷。 他抬起手,輕敲了兩下話筒,敲擊聲的回音在另一頭的辦公室里空蕩蕩響起來。 喻堂平時對這個最敏感,隋駟時常要在鏡頭下露面,不方便叫人時,就會在桌沿或是扶手上不著痕跡地敲兩下。 喻堂跟著他,沒漏掉過任何一次。有時連隋駟身邊的人都沒察覺,喻堂就已經應聲到了他身邊。 可這次,喻堂一動也沒動。 ……怎么會變成這樣的? 隋駟喉嚨發澀,他的手指動了動,慢慢攥實。 這些天……不止司機和聶馳,醫院也反復提醒他,喻堂的狀態不該像看起來那樣正常。 喻堂的狀況,不適合再全職替他做助理工作。 聶馳來問過他,最后的這幾個月,要不要給喻堂辦理因病休假手續。隋駟覺得無可無不可,他原本就招了新助理,跑跑腿的事誰都能做,不一定要是喻堂。 工作室的模式已經成熟,各項工作步入正軌,從沒出過問題。隋駟一向認為,誰去誰留、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其實不會有多大的影響。 他原本想著,等喻堂稍好些,就把人接回家里住些時間。 在醫院里,隋駟為了讓喻堂聽話,特意拿“臨時有工作,不能找不到人”來嚇唬他,心里其實并沒真想讓喻堂做什么。 具體的工作事宜明明每一項都有人負責,隋駟一直想不明白,喻堂怎么每天都顯得那么忙。 或許是喻堂天生不習慣閑下來,隋駟那時想,可以用工作當理由,把人押回來,安安生生的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喻堂心理有問題,或許就是這些年太忙碌了,放輕松歇一歇,總能調整好的。 “喻堂?!彼羼啿幌敕裾J這個可能,他拿過支煙,伸手去摸打火機,像之前一樣放緩語氣,“喻堂,我有事——” 畫面里的人微微打了個顫。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什么開關,可視電話的屏幕里,喻堂聽見這一句話,忽然站起身。 像是某種被輸入好的既定程序一樣,喻堂的行動格外流暢,點開電子屏上的工作備忘錄,按時間和重要性排序,逐個勾選備注。 他一邊查看著時間,一邊調出隋駟可能的需求,分屏待命,看起來甚至還想起身去拿鑰匙和外套。 但他畢竟才剛在生死線上走了一趟,甚至還沒有回醫院接受妥善的治療,才站起來,就不自覺地悶哼了一聲,蒼白著臉色晃了晃,扶住桌沿。 “喻堂!”隋駟被他嚇了一跳,喉嚨發緊,“你干什么?!” “隋老師,我在?!?/br> 喻堂微垂著肩膀,他的額發被晃得有些松散,鬢角一點點滲出冷汗,語氣卻仍然很穩定:“您有什么需要?請稍等,我這就過去……” 隋駟看著他,神色錯愕,沒能說得出話。 喻堂靜靜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的吩咐,扶著桌沿慢慢站穩,輕聲問:“隋老師?” 隋駟攥著那支煙,手指發僵,沒動彈。 和剛才那個人影比起來,現在的喻堂簡直顯得太正常了。正常得和過去每一個深夜,喻堂接到他打來的電話,緊急處理突發事務的時候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連語氣都沒有任何變化。 隋駟從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喻堂給他做助理,聽話,懂事,利落好用,處理任何事都不會讓他多cao半點心。 他不知道,在他從沒留意過的時候,喻堂原來把自己訓練成了一架機器。 一架隨時能做出程式化反應,不需要修整,沒有情緒波動,不會出錯的機器。 “你坐下,我沒有事要你做?!?/br> 隋駟嗓子有些?。骸啊魈??!?/br> 喻堂像是有些疑惑,但依然沒有提問,只是溫順地坐回去。 隋駟用力捏著煙,他不想再嚇到喻堂,控制住情緒,緩聲問:“你不回住處,來工作室干什么?” “我想起些工作,還沒有做完?!?/br> 喻堂流暢地回答:“這些天耽誤了不少事,還有些安排調動要做,我想來處理一下……” 隋駟打斷他:“不要做了?!?/br> 喻堂微微停了下,抬起眼睛看他。 喻堂的五官其實很溫秀,他讀的書太少,身上沒有那種學生才有的天真氣,這樣木訥坐著,沒有鋒芒也不亮眼,氣質普通得很不惹人注意,浪費了這樣的好長相。 “不要做了?!彼羼啿幌朐俾犓f話,語速飛快,“沒什么事那么要緊,你現在回醫院,再做個身體檢查,今晚在醫院休息。我叫聶馳陪你,你——” 喻堂安靜聽了一會兒,搖搖頭:“我沒事,隋老師?!?/br> 隋駟眉峰蹙得更緊。 “聶先生的工作,都會向本家匯報,醫院也有隋家控股?!?/br> 喻堂說:“您和柯先生的事還沒有全部處理妥當,我們現在的婚姻狀況被隋家知道,對您不好……” “您不喜歡我在工作室,我就回去?!庇魈孟肓讼?,溫聲說,“明早再來?!?/br> 隋駟低聲問:“你回哪兒去?” 喻堂回答:“我的住處……” “地址?!彼羼喺f,“我想去看看你的住處,給我地址?!?/br> 另一邊,喻堂忽然沒了聲音。 隋駟臉色很難看,一點點把那支煙撕碎,隔著屏幕,看著不說話的喻堂。 隋駟問:“地址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