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8節
隋駟推開不知所措的司機,重重關上車門,掛擋發動了車。 “隋老師!”助理怕他發著火開車出意外,心驚膽戰地勸,“您先等一下,柯先生還有話和您說,您——” 助理是新來的,不清楚隋駟的脾氣,不知道隋駟現在最聽不得的就是這個。 他嚇得魂飛魄散,徒勞地喊著話,壯著膽子追了兩步,幾乎已經畏懼地閉上眼睛,忽然察覺到身旁多了個人。 快步跑過來的人,戴著鴨舌帽,拿了個不小的紙袋。 一旁工作室的人如逢大赦,眼睛亮起來:“喻特助!” 新助理知道喻堂,只是還沒見過,愣了愣,抬頭看過去。 喻堂攔在車前。 他戴著頂鴨舌帽,帽檐壓得低,框架眼鏡款式普通,眉宇都隱在陰影里。 “隋老師?!?/br> 喻堂倚著車門,全不在意會不會被隋駟誤刮誤撞,空著的右手探進車窗,輕輕按在隋駟的方向盤上。 他一手抱著紙袋,胸口還微微起伏著,間或夾雜著很輕的咳嗽,身上卻像是有種奇異的、叫人不由自主安定下來的特質,叫劍拔弩張的氣氛轉眼消散殆盡。 喻堂溫和地看著隋駟,他的語氣很穩定,嗓音透著一點點溫溫的沙:“放松,隋老師?!?/br> 隋駟的視線落在喻堂身上。 很奇怪的,隋駟對他好的時候,喻堂幾乎控制不住緊張和畏懼,可現在隋駟叫怒意頂著,再壓不住脾氣,整個人冷冰冰的生人勿近,喻堂卻又穩得住了。 站在隋駟面前的,是在這些年里妥妥當當照顧他,替他隔絕了一切繁雜瑣碎、什么事都從容不迫的喻特助。 隋駟看著喻堂,忽然想起那天電話里,喻堂溫和又冷清的聲音。 喻堂第一次叫隋駟的名字,語氣和過去完全不同,讓他放心,保證不會再糾纏他。 隋駟忽然察覺,某種始終困擾著他的、隱秘又難以啟齒的不安,似乎就是從那時候起,忽然扎根長出來的。 ……只是半天沒有喻堂陪同的工作。 他沒想過,沒有喻堂在,原本享受的工作會變成這樣叫人煩躁的煎熬。 隋駟僵坐了半晌,垂下視線,看著喻堂按住方向盤那只手。 喻堂打了一周的吊瓶,沒什么血色的蒼白手背上,已經有了很顯眼的一片淤青。 “是我的失職,這幾天我會把工作室安排好?!?/br> 喻堂看著隋駟,那雙眼睛被鏡框攔著,依然是一如既往不摻雜質的專注溫柔。 隋駟坐在他的目光里,心緒一點點平靜下來。 喻堂不在,給他帶來的困擾遠超預計,現在喻堂在了,一切歸位,又好像全回了順順當當的正軌。 等離了婚,隋駟想。 離了婚以后,如果喻堂真的不想走,還可以繼續在工作室做事。 一切都可以不變,他和柯銘會真心把喻堂當成很好的朋友。 喻堂倚著車門,輕聲說:“隋老師?” 隋駟坐了一會兒,往反方向擰了下車鑰匙,熄了火, 喻堂笑了笑。 他的笑意很淺,淡色的唇角抿起來,濃深眼睫斂著,一小片拘謹又誠摯的乖軟弧度。 很像是全沒察覺自己的身體狀況,喻堂冰涼的手移過來,覆在隋駟的手上,一點點讓隋駟把方向盤放開。 “先下車?!?/br> 喻堂側身,放下裝著禮物、捧花、紅酒和套頭麻袋的紙袋,溫聲說,“我有要很緊的事和您說?!?/br> 作者有話要說: 【俞堂工作筆記】 plana:好好把主角攻受哄上床。 planb:套頭麻袋。 第七章 隋駟坐了一陣,伸手拉開車門。 助理從不敢這么和隋駟說話,躲在一旁,睜圓了眼睛,看著隋老師按照喻特助的話下了車。 “喻特助這么好?!毙轮聿桓颐邦^,偷偷問早在工作室的人,“隋老師為什么還要開除他???” 身邊的人沒說話,朝他捧著的那部手機示意。 隋駟對柯銘精心,他怕用自己的手機和柯銘聯絡,萬一哪天信息泄露流出,影響柯銘的前程。為了穩妥,特意備了部完全干凈的手機,只用來和柯銘說溫存體己的話。 新手機還是喻堂去買的,電話卡開戶,信息登記,零零總總瑣碎流程,用的都是喻堂的身份信息。 “早晚的事?!边吷系娜苏f,“隋老師喜歡柯先生,要和柯先生在一起,喻特助總要走人的?!?/br> 助理小聲問:“喻特助真走了,我們能照顧好隋老師嗎?” 這次邊上的人也皺眉,欲言又止地搖了搖頭。 工作室里隋駟才是老板,老板要開除誰,下面的人當然不能多話。 可要誰走不好,偏偏要開除的是喻堂。 朝夕相處,工作室里沒人不喜歡喻特助。就算不論這個,真沒有喻堂在的團隊,功能上少說要癱瘓一大半,工作效率也一定會直線下跌。 這些天喻堂生病住院,聶馳把喻堂的工作分給了五個人,都沒能處理得完全妥當。 新助理只管跑腿,對這些還感觸不深,只是本能地感激喻堂剛才解圍。他被隋駟吩咐傳話,攢了不少對喻堂冷漠刻薄的訓斥,再看見真人,就有些不忍心:“不該這樣,喻特助離不開隋老師的?!?/br> “喻特助的工作能力,去哪個藝人團隊,不能輕輕松松入職a級領導崗?”邊上的人不以為然,“你知道有多少經紀公司費盡心思,出十倍年薪,就想挖喻特助走?” 新助理沒想過這個,愣了愣,看向喻堂。 剛剛還亂成一團的局面,現在已經全被安置妥當了。不止工作室的人,官方頻道制片方的那些老古董對他們板了一下午臉色,見到喻堂時,竟然也和顏悅色有說有笑。 “喻特助在咱們團隊待了五年,拿的還是五年前的工資,做的是人家半個工作室的事?!?/br> 邊上的人低聲說:“喻特助真走了,過得一定比現在好?!?/br> 隋駟下了保姆車,被喻堂帶去不遠處的自由泊車區,工作室的人有不少跟著。那人沒再往下說,拿過助理手中的手機,小跑著快步送過去。 這一行發展到完整的商業化模式,圈子里最缺的不是演員明星,是明星背后的cao盤手。 一個能從容應付記者媒體、八卦小報,能和粉絲會打成一片,能妥當聯絡合作方,可以同時調配各個部門協同合作的特級助理,能拿到什么級別的薪酬待遇,新入職的助理不清楚,工作室的人大半心里都是有數的。 喻堂要是真的愿意走,活得一定比現在好。 …… 可等喻堂走了,隋駟這個運轉得力、圈內都首屈一指的工作室會變成什么樣,就不好說了。 - “隋老師,您不要急,先聽我說?!庇魈蒙狭塑?,自覺坐在副駕,回頭對隋駟說,“今天是十二月十三號,柯先生的生日?!?/br> 隋駟心頭一提,倏地坐直。 他把這件事忘得干干凈凈,現在想起來,看見窗外暗下來的天色,已經知道糟了。 柯銘從小長在孤兒院,即使再自強堅韌,也總有些難以擺脫的心理陰影。 尤其生日的時候,柯銘曾經對隋駟說過,最怕的就是生日那天空空蕩蕩的房間。 隋家沒有給小輩過生日的習慣,隋駟也從不在意這些。但他喜歡柯銘,真心關懷柯銘的心事,不覺得柯銘這樣的心病是矯情,反而在聽到時格外心疼,承諾了以后的每個生日,都一定會陪柯銘一起過。 “什么時間了?!”隋駟厲聲,“怎么沒一個人——” “現在是下午五點,時間還來得及?!?/br> 喻堂的聲音很穩,他降下防窺內窗,示意司機開車,遞給隋駟一個精巧的盒子:“這是給柯先生的生日禮物,wp限量的新款領帶,您打開看一下花色,到時候好讓柯先生猜?!?/br> 滿腔焦灼都被憑空澆滅,隋駟不自覺愣了下,接過領帶。 “蛋糕我已經讓人定好,先送回家去了?!庇魈谜f,“時間緊急,我只買了一瓶戈爾波酒莊的紅酒,還有一束捧花,花里的賀卡可能需要您自己寫一下?!?/br> 隋駟皺起眉,看著喻堂。 過去的幾年里,隋駟心思全撲在事業上,一心要為兩個人掙出一份自由的前途,柯銘的生日禮物也常交給喻堂來置辦。 喻堂也從來都是這樣,事無巨細面面俱到,從沒有過半點遺漏。 作為他的配偶,喻堂從沒說過任何一個字,也從沒對隋駟做過任何一點要求。 隋駟接過捧花,不知道為什么,又想起從橋上掉下去的那一束。 那時的喻堂年紀還很輕,眉眼稚氣,帶著少年向青年過渡的一點點未退的青澀。一群人胡鬧,喻堂反應慢,眼睜睜看著隋駟的捧花越過自己掉下去,幾乎不過腦子一樣撲過去,想要跳下河去撈。 其他人被他嚇了一跳,七手八腳把人拽住。制片主任笑著調侃,說一群白眼狼,只有隋影帝的助理知道心疼劇組道具。 …… 隋駟其實知道,喻堂心疼的不是劇組的道具。 喻堂連命都忘了要,一心想去撈的,是他隨手給出去的那束不起眼的滿天星。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喻堂抬起頭,目光安靜詢問。 隋駟的手動了動,慢慢攥起,垂在身側。 喻堂的神色很關切,和以往一樣認真專注,像是眼睛里只能裝下隋駟一個??删褪菑挠魈帽粨尵刃堰^來以后,那雙眼睛里除去溫柔,就像是只剩了平靜。 平靜得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平靜得像是不再有任何期望。 “您是沒帶筆嗎?”喻堂低頭,“我這里有,鋼筆、中性筆、便攜式毛筆……” “喻堂?!彼羼喗兴?。 喻堂停下話頭。 隋駟看了他一陣,把花束里的賀卡抽出來,在掌心捏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