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牙 第143節
程彌沒等到司庭衍回應,他起身,從藥袋里拿了冰袋,到洗手間注水。 回到床邊后,他拽過她腿,用冰袋敷上她膝蓋的淤血。 冷涼強勢觸上膝蓋,程彌沒往后縮,也沒自己動手,是司庭衍弄的,他就得伺候。 突然,司庭衍說:“程彌,你賴不掉我了?!?/br> 程彌微靠床頭,發絲勾纏在光潔手臂上,她說:“說得好像我不告白,你就會放過我一樣?!?/br> 她那么看著他,又逗他:“不說說要怎么賴著我?” 她問完,司庭衍沒有立即回答,房間里靜了一瞬。 但程彌知道他接下來那句話完全沒猶豫。 “我會耗死在你身上?!?/br> 程彌有點想親他。 但她暫時沒動作,順桿爬:“那你會乖么?” “會?!?/br> 睜眼說瞎話。 程彌故意動了下腿,試圖要抽回。 果不其然,她這個舉動能刺激到司庭衍,他緊握住她腳踝,力氣大到她腳骨疼,不肯讓她跑。 連這一點肢體動作都不讓她拒絕。 程彌皺眉,但沒吭聲。 她知道這些都會落在司庭衍眼底,他見她疼,力氣漸漸小了,沒再弄疼她,但還是沒松開。 程彌發笑:“喏,說謊被發現了司庭衍?!?/br> 明明是惡魔,才不乖,兇得要死。 司庭衍也沒否認,抬眸淡淡看她一眼,又落下,重新落回她膝蓋上。 半個小時后,司庭衍給程彌冰敷好上完藥。 程彌早在這個枯燥過程中犯困,她歪躺回床上,往上抬起一條手臂:“男朋友,陪我睡覺?!?/br> 司庭衍拽住她五指,指節緊攏住她的,上床順勢將她拽擁進懷里。 清晨五點多,程彌放在矮幾上的手機鈴聲大作。 司庭衍醒了,但程彌沒有,她昨天太累,半夜又醒過來一陣。鈴聲大響下,她眼睫難得顫都沒顫一下。 司庭衍到桌邊,接聽了電話。 電話那邊是李鳴,剛接通他就問:“程彌你起床了嗎?我們準備準備去做妝發,蔣總那邊跟那家媒體溝通好了,提前采訪,然后這邊工作結束了我們立馬趕飛機去拍個代言物料?!?/br> 他說完一大通,剛喘口氣,就聽到一聲音色透著淡冷,但不失年輕的聲音。 “二十分鐘后下去?!?/br> 李鳴一愣,司庭衍聲音太過特別,且他總跟著程彌,多少知道程彌跟司庭衍私底下經常見面。 他愣了一下后才反應過來,舌頭有點打結:“好、好的?!?/br> 司庭衍掛了電話。 程彌醒來的時候,她的行李箱攤開在地上,司庭衍幫她把東西都收拾好了。 她看了一眼,發現東西歸類的布局特別熟悉。 司庭衍在沙發上工作,程彌說:“你倒是對我的東西摸得很清?!?/br> 連她放東西的習慣都一清二楚。 司庭衍抬起眼睛,黑色眼睛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程彌半邊被子滑下肩膀,故意不去搭理這讓畫面顯得更曖昧的被子,想看司庭衍失控。 被她勾著,司庭衍沒落下風,他膚色里的白透著一絲冰冽,直接說了。 “我最清楚的不是這個,是你身上每一處為我興奮的點?!?/br> 第83章 我想要親你 《手術》上映以來,票房大賣,熱度沸騰。 這陣電影熱浪維持很久,直到電影下映,熱度也依舊高漲不下。 演員也因此獲益不少,名氣咖位跟著水漲船高,資源不斷找上門。 電影票房和口碑超出預期,結束院線放映之后,制片方舉行了慶功宴。 程彌當天通告擁擠,直到傍晚余暉閉眼,她才匆匆落地首都,趕往慶功宴。 慶功宴地點在首都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這種場合不像盛典那么正式,但風格也不能過分休閑。 畢竟不是劇組聚餐,制片方、出品方等都會到場。 李鳴在車上幫程彌補妝,去宴會路上堵堵停停,一個小時后車才停在酒店樓下。 程彌下車,酒店樓下聚集不少媒體,還有等候的粉絲。 因行程沖突她來得有點晚,慶功宴已經開始。門口有工作人員在等程彌,她一到場,工作人員立馬推門,要帶她去里面入座。 兩扇實木門被推開。 璀璨吊燈,曲意逢迎,觥籌交錯。 臺上制片人正在滔滔不絕,程彌只往里面落一眼,就知道司庭衍還沒到場。 電影主演圍坐一桌,傅莘唯鐘軒澤他們已經到場,程彌被引至這張桌入座。 剛坐下,她拿出手機,無比熟練點開司庭衍的對話框,對話框停留在幾個小時前他們的對話,司庭衍是電影出品方之一,今晚的慶功宴他也受邀在列。 幾個小時前司庭衍說到機場接她一起過來,但今天他比她還忙,公司實驗室出了點小問題,他一時走不開。 但其實他來不來不重要,參加這個慶功宴對他來說沒什么大作用,畢竟他的行業領域跟娛樂圈沒有直接的交集,這次電影合作還是比較特殊的情況,雙方互利共贏。 程彌打下幾個字,發送。 [是很想你,特別。] 她指尖接著下意識碰出四個字。 忍不太住。 又停頓了下,按下刪除,換了句話。 [不過還能忍,我估摸一下,能撐到你工作結束。] 宴會廳正熱鬧,程彌剛發完消息想按滅手機,這時手機屏幕亮起,司庭衍消息跳進來。 程彌剛想抬起的視線停下。 [不用到那個時候。] 程彌纖長五指握著手機,食指搭在手機側邊,明明機身發涼,她卻感覺手指在發燙。 司庭衍又一條消息跳進來。 [到了。] 消息送達。 這時宴會廳大門突然被從外打開,程彌心里有預感,抬起眼睛。 原本注視在手機屏幕上的灼熱,一下子準確無誤對上推門的工作人員旁邊的司庭衍。 史敏敬也來了。 司庭衍跟她一樣,門剛打開,第一眼就找到她,視線落在她身上。 周圍人群哄鬧,歡聲笑語。 而他們對彼此的想念,在這個對視里短暫被解渴。 司庭衍一到,制片人很快起身迎接。 他跟程彌坐的不是同一張桌,程彌目光一直跟著他,看他在她斜前方那張桌坐下。 她抬眼能看到司庭衍,司庭衍抬眼也能看到她。 今天的慶功宴,遍地有錢權的人物,在一些人眼里是個攀權附貴的機會,宴會上自然少不了敬酒。 程彌中途去了趟洗手間。 宴會廳里,制片人接受一堆人敬酒后,走到演員這桌,先是笑著跟鐘軒澤交談了幾句,碰碰酒杯。 聊完又問鐘軒澤:“程彌怎么不在?” 鐘軒澤說:“去洗手間了?!?/br> 制片人點點頭,笑臉正想轉向傅莘唯。 這時程彌剛好回來,制片人余光注意到,一下回頭,酒杯生生調轉了個方向,朝向了程彌。 傅莘唯當場唰一下黑臉,沒控制住垮掉的臉色。 總制片人很漂亮,笑起來眼角有淡淡細紋:“程彌最近是不是很忙?工作都堆成山了吧,要注意多休息啊?!?/br> 程彌已經走過來,端起酒,笑著回應:“還行?!?/br> 傅莘唯端著酒杯的手,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指甲幾乎嵌進rou里。 —— 慶功宴十點多結束,宴會廳大門敞開,人流散亂,有的已經離場,有的還沒結束交談。 司庭衍就是后者,他們是投資方,大家都想巴結討好。 演員同樣不容易脫身,在公眾視線里,在場這些人他們最受矚目,也免不了被拉住說話。 司庭衍沒走,程彌知道他其實是在等她,他對人際交往不感興趣,也有資本隨時走人,但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