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決心怎么下,不淚如雨下
雖然霍臣心里也很明白,哪怕只是在醫院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只要完成了陸微雨的心愿的那個人是自己…… 對陸微雨來說,才無疑是世界最好的。 可,霍臣并不大相信趙盈。 這也是他遲遲不肯和趙盈合作的主要原因。 但陸微雨畢竟是趙盈的朋友,這些年里趙盈對陸微雨如何,他也生生看在眼里。 如果趙盈連這點姐妹情誼都用來算計什么的話,那霍臣會很失望。 他不想自己失望。 “我為陸微雨做這些是應該的,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br> 昨晚,霍臣對趙盈道。 “什么條件?” “向我發誓,你不會有任何其他的心思,否則你趙盈這輩子永不得所愛?!?/br> “……” 霍臣本只是想要試探趙盈一下,沒想到,趙盈竟然想也不想就按照霍臣說的,立下誓言。 趙盈既然肯立下誓言,霍臣也便順水推舟,其實他本也打算為陸微雨做點什么,雖然他知道自己能做的,越來越微不足道,而陸微雨需要的,也并不是他這樣的虛情假意。 陸微雨看著戒指半天,眼淚不斷的流下來,她笑著,抬眸看向霍臣。 霍臣也溫柔的望著她。 就在這一刻,人群里傳來些雜亂的聲音。 陸微雨楞了一下,慌忙的又將墨鏡帶上,生怕人在指點她的樣子。 可霍臣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輕輕摸住了她的雙眼:“你戴上這個戒指,真的很美?!?/br> “我會記得這一天的,這一輩子……挺好的,也夠了?!标懳⒂晡⑿?。 霍臣輕輕抱住她。 看著兩個人,趙盈微微勾唇,看向王城,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出了餐廳。 “趙小姐?!背隽瞬蛷d,王城立刻低聲的請示:“你說幫你辦好事情,我就能在商會取得副會長的資格,應該,算數的吧?” 趙盈輕輕睨了王城一眼“嗯”了一聲。 從霍臣剛回來的時候,王城就被趙盈特意安插到其身邊做助理。 她一早就猜到霍臣會對她避而不見,哪怕是商會的合作案子也威脅不到霍臣。 讓王城暗中監視霍臣的一舉一動,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計劃完滿。 本來,趙盈的計劃并沒有幫助陸微雨完成心愿這一項,她只打算等霍臣離開a國,再利用陸微雨制造一個讓李不思絕望、霍臣失望的離心局。 反正李不思要在這里待三個月的事情,她早就從霍氏里的熟人口中知道了。 終于等到李不思落單,這三個月的時間,足夠趙盈辦妥很多事情了。 但奈何李不思不好對付…… 霍臣竟然為了她耽誤航班,為了她受了重傷! 明明她在那一晚的短信里,已經成功攪和得李不思對霍臣失望…… 霍氏酒會那晚,趙盈給霍臣打去電話,想要利用陸微雨手術的契機,將霍臣叫來a國。 可沒想到,竟然是李不思接的電話。 她立刻就掛斷了,然后想了想,便編輯了幾條短信,發了過去。 正巧,這段時間她一直都有給霍臣發消息,為的就是積少成多,潰不成軍的那一天。 現在這一天終于來了,這個時機,她等了挺久了。 要徹底的將李不思的念頭掐滅,要徹底的讓霍臣對李不思失望。 這,才不過是計劃開始第一步而已。 “謝謝趙小姐!”王城很激動,趕忙鞠躬。 趙盈微微一笑:“現在謝我還太早了,因為我讓你辦的事情還有最后一件,辦好了,你想要得到的,我都不會食言的為你爭取到?!?/br> 王城很激動:“趙小姐請吩咐?!?/br> “去跟著李不思,看看她卻哪兒了,然后告訴我,還有,幫我用商會的資源查一個人,現在立刻就給我。我最近對他,很感興趣?!?/br> “是?!?/br> 王城答道,恭恭敬敬的從趙盈手中接過來一張寫了人名的紙條。 他打開一看,上面清晰的寫了三個字:譚清致。 …… 李不思漫無目的走了很久很久,回到酒店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暗。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繞了多少路,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怎樣一種心情,在想些什么,未來又有何打算? 就好像是一個失去了心的人,不痛不癢,但是卻也不死不活。 “因為霍氏的繼承人……不能是一個殘疾人……” “殘疾?” “霍臣出車禍的時候,刺傷了雙目,他……看不見了?!?/br> “你說什么?” 李不思想起陸微雨在茶餐廳里說的話:“除非有人自愿將雙眼給他,否則她永遠都看不見了?!?/br> “所以,難道,你的雙眼……” 陸微雨點點頭:“我的人生本來就要比別人短暫、無趣,我活不了多久,看不了這個世界太多,沒有什么比能夠幫助一個讓我歡喜的人更幸福的事情了?!?/br> “我不是為了別的,也不求他感激我,我只是……想要他看見……其實,人生沒有永遠的黑暗,有些人看見了心中也是黑暗的,有些人看不見了,心里卻依然覺得光明,霍臣就是我的光明,他給了我光明,我自然也愿意給他光明……” 陸微雨的話一遍一遍的回蕩在李不思耳邊。 她不知道穿過了多少街巷,走了多少的路,這些話就一直回蕩在耳邊。 這些她從來不知道的事,伴隨著巨大荒蕪的情緒圍繞在身邊……一輩子,都好像再揮之不去了。 為什么,霍臣從來沒有告訴她這個? 她一直都心胸狹隘的怨念著霍臣,雖然她表面上裝作理解,裝作大無畏,甚至提出分手灑脫離開,可實際上,每一項都帶著私心,帶著逼迫,帶著嫉妒…… 誰不希望就在轉身的時候,自己心中的那個人會伸出手來拉住自己? 李不思大概也是這么想的吧,只是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而已。 為什么霍臣從來都沒有提起過,他和陸微雨之間最重要的事情? 不能退的婚約,對不起的人,溫柔如水的陸微雨,還有金口玉言的霍臣…… 上天真喜歡作弄人,明明他們已經給了彼此溫暖,卻還要讓她這個多余的人再來插一腳。 李不思沒有哭,也并不夠難過,還沒有曾經失去霍臣的時候那么苦痛難忍。 但是,痛苦消失的時候,快樂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