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太多的借口,霍臣放不下
“我之所以沒有戳破,一是給你面子,二是因為,你說了,你已經和她分手了?!?/br> 傅正陽的話,讓李不思脊背瞬時出了一層冷汗。 但震驚過后,更多的卻是失落。 原來,即便沒有陸微雨這個未婚妻,霍臣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霍臣還是沒有出聲。 傅正陽開門見山過后,說話也便緩和冷了下來:“霍臣,你畢竟還年輕,許多事還會犯錯,但你從小就相信你父親和叔叔,這次,難道就不聽話了嗎?你這么優秀,你的人生這么完美,難道要因為那樣一個蛀蟲般的女人,全部付諸東流了嗎?” 李不思鼻子忽地一酸,她趕忙捂住嘴巴,可酸楚的感覺直接竄入眼中。 她想趕快離開了,可卻在此時,一直一言不發的霍臣突然出了聲。 “傅叔叔,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讓她離開霍氏,永遠,都不要再和她有半點瓜葛?!?/br> 霍臣沒有立刻回答傅正陽的話。 短短幾秒的等待,就讓李不思覺得心臟像是被人捏著,幾乎要窒息。 她再也控制不住了,轉身,迅速的離開。 而就在李不思離開的同時,霍臣騰地從座位上起來:“傅叔叔,我很感謝你這么明確的傳達了我父親的意思,可你也知道,我喜歡她,除非這顆心臟停止跳動了,否則我想,這個要求我是做不到了?!?/br> “你說什么?”傅正陽震驚的盯著霍臣。 從來,霍臣從來沒有違背過他的意志,尤其是為了霍氏。 從小到大,霍家對霍臣的教育都是那么的成功,哪怕是讓霍臣用自己的血rou來完成任一件事情,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別說是放棄一個女人,他長這么大以來,放棄的東西多了,親情、友情、正常人所有的感情他都必須克制……這些,哪一個,不是比女人還要重要的? 傅正陽以為,霍臣會是他、會是霍氏有史以來培養的最完美的繼承者,卻沒想到,在今天,在此刻,一切,都崩塌毀滅了! 而原因,只是因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 “傅叔叔,請你轉告家父,我會對得起霍氏,但在此之前,我也想為自己而活,若他愿意,我永遠是霍氏最優秀的繼承者,若他不愿意,我也可以是他瞧不上的、一個普通男人?!?/br> 霍臣說完,朝著傅正陽鞠了個躬,轉身就走。 “站??!”傅正陽一聲厲喝:“霍臣,你別忘了,你不是石頭里蹦出來的,你還是霍家的血脈,你是你父親唯一的兒子!” “我記得?!被舫紱]有回頭:“但是我更記得,我的父親,從來沒有把我當一個兒子來對待。我從出生起,就只是他為霍氏準備的優秀工具,只是他失誤了,人就是人,永遠不會像工具一樣精準無誤。我也克制過自己,但是我現在明白了,這世上,根本沒有不沾七情六欲,可以真正不為活人而活的人?!?/br> 傅正陽怔住,再想說些什么,會議室的門已經關上。 李不思兩手空空回到辦公室,吳茜一見她,不覺皺了皺眉:“思思,你不是去取本子了嗎,怎么什么都沒拿就回來了?” “會議室……有人,我等會兒再去拿吧?!崩畈凰加行┦竦牡?,說完,立刻翻起來桌上的文件,就好像在故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吳茜狐疑的撇撇嘴:“對了,思思,你周末和霍總一起去的銷售會嗎?” 李不思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奇怪?!眳擒绲?。 “怎么了?”李不思怔了怔。 “霍總回去銷售會,特別奇怪!你不知道嗎,別說這種廉價的銷售會,就連大一點的那種應酬場合,咱們霍總也是商界出了名的‘請不動’?!眳擒邕呎f邊皺眉。 是啊,李不思被這么一提醒,也覺得奇怪,霍臣確實不是個喜歡應酬的人,那天的銷售會,他為什么去? 李不思忽然問吳茜:“吳茜,沉思設計理念的報告,霍總是不是弄丟了?” “弄丟了?”吳茜想了下:“不可能吧,我記得我在銷售會前一天才將一沓新的資料送到總裁辦,最上面就是有那個報告?!?/br> 李不思呆了呆。 “你問這個干什么?”吳茜不解:“和銷售會有關嗎?” “是霍總說弄丟了報告,我才和他一起去的銷售會?!崩畈凰嫉?。 “怎么可能!”吳茜立馬道:“銷售會又不需要什么報告,再說了,就算需要,以霍總的縝密心思,怎么可能丟了?” 李不思沒再說話,心中沒來由的沉重起來。 原來還是借口。 不管是銷售會,還是楊小志家……霍臣根本沒有放棄她才是真的。 可他不放棄,要她怎么放棄? 吳茜似乎看出來了什么,悄悄的湊近李不思:“思思,我看這銷售會,八成只是個幌子吧,雖說霍總承認你們分手了,但我怎么看,霍總他,都還是很喜歡你的……” 霍臣有多喜歡李不思,李不思心里當然清楚。 這個男人總將心思藏得很深,表面上三分,心底就有七分,現在他都做到人盡皆知的份上了,他對她,自然是情深義重的沒話說。 只可惜這樣的情深義重,卻要被她當做折磨。 李不思自己都有點恨自己。恨自己不爭氣,恨自己沒有再早一點遇見霍臣,或者說,五年前,她無論如何也不該離開霍臣…… 也許那樣,有霍家這個無法逾越的橫溝在,他們的結果還是一樣……可至少,時間會更多一些。 多一些,也很好了。 夜深,李不思在出租屋煮泡面。 鍋上的火噗噗響著,她出神的等著。 玻璃窗上形單影只的倒影十分清晰,李李不思看著看著,不由自主又想起了和霍臣在一起的時光,笑了出來。 但很快,她的表情又沉寂下來。 雖然只有短短一段時間,有過歡喜若狂,也有過愁腸百轉,但,自從和霍臣在一起后,她的生活才變得有滋有味有了意義。 而現在,不論如何努力想做點什么,都擺脫不了深深的乏味感。 這感覺,似曾相識,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