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化成灰我都會認出來
回到床上,她突然想起那份婚前財產公正協議書。 于是將它拿了過來,趴在床上,準備仔細的研究一下,以防被將來發生什么變故,被顧少霆打個措手不及。 可她才剛看了兩行,連具體內容都還沒看到,便感覺眼皮沉了下來,然后便恍恍惚惚的睡著了。 顧少霆進來的時候,程佳恩以一個極其怪異的姿勢趴在床上,她的手里還拿著那份婚前協議書,身體微弓,看起來像個熟睡的孩子。 顧少霆走到床前,輕輕的撩起她面前的發絲,看著她那微閉的雙眼,輕抿的薄唇,唇角不由微微的上揚了起來,寵溺的笑了。 他輕輕的將協議書拿走,望著那上面的條條款款,無奈的笑了,“程佳恩,你可知道,你錯過了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財富!” 說完,他將協議書往桌上一扔,低下身將她抱起,轉身將她放到了大床的中間。 幽暗的燈光照在她略顯稚嫩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在她的眼眶下映出一道陰影,性感的薄唇微閉,寬敞的浴袍扯出一道裂縫,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整個人看起來很是勾人。 顧少霆忍了忍心里對她的渴望,將裂開的浴袍合上,低下頭來,在她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后關掉燈,離開了。 第二天,程佳恩醒來的時候,天色已大亮。 一夜無夢,她整個人都變的清爽了起來。 拉開窗簾,一道陽光照射進來,竟有一種重生的感覺。 樓下,早餐已經準備好,卻不見顧少霆的身影。 陳嫂走過來,將剛煎好雞蛋放到她面前,笑著道,“先生去公司了,走的時候讓我轉告您,他下午回來?!?/br> “哦,謝謝!”程佳恩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 吃完早餐,程佳恩迅速的回到客廳沙發處,昨天被顧少霆扔到垃圾桶里的二萬塊早已不見了蹤影。 她知道,顧少霆是不可能給自己留后路的,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過,另一件事情,如果她再不去處理的話,恐怕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化為泡影了。 想到這里,程佳恩迅速的回到樓上,換了件衣服之后,便匆忙的出了門。 訂婚宴之后,她還是頭一次自己出門,因為當時有很多媒體在,她怕自己早就成了過街老鼠,所以為了自身安全著想,她除了戴了一個可以將半張臉遮住的黑色墨鏡之外,還戴了一個與季節很不符的黑色鴨舌帽。 路上,引來不少人的側目,可程佳恩根本不在乎。 她大步向前,爭分奪秒般的向外走著,一不留神,與一個男人迎面相撞,她道了聲“sorry”,便繼續向前走去。 而那個男人卻像發現什么新大陸般,驚訝的看著她,愣怔了半秒之后,一個跨步擋在了她的面前,“程佳恩?” 程佳恩抬頭,不由一怔,唐允哲? 老天,這種巧遇就不要安排了吧? 這下怎么辦? “呵,果真是你?”就在程佳恩思索著,是該拔腿就跑還是跟他裝傻的時候,唐允哲突然冷笑一聲,“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程佳恩心里一沉,知道自己當場悔婚給他帶來了怎樣的傷害,卻也知道,現在這樣的處境,對于自己來說有多危險。 雖說一人做事一人當,可有些事情自己確實承擔不起。 于是,她決定,裝傻。 “先生,你認錯人了!”程佳恩淡漠的看他一眼,然后轉身向外走去。 可她的腳才剛抬起,手臂便被唐允哲抓住,“認錯?你化成灰我都會認出來!” 程佳恩心里咯噔一聲,看來,唐允哲對自己的恨意已根深蒂固,不管她說什么他都不會相信,更不會原諒了! 雖然她從來沒有想過得到任何人的原諒,但唐允哲……也算是無辜的! “唐先生!” 程佳恩知道躲不過,只得選擇對面,她摘下太陽鏡,一臉嚴肅的看著對方,聲音平靜至極。 “事到如今,除了抱歉,我無話可說!如果你要追究什么責任的話,我建議你去找蔣曉婷,是她造就的這一切,而我……”她聳了聳肩,“只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事實上,我也是受害者!” 唐允哲突然笑了。 他雙眼微瞇,眉心微蹙的看著她,“受害者?呵……”他冷笑一聲,突然吼道,“如果你是受害者的話,那么我和程佳凝又算什么?” 程佳凝算什么,她不想評價。 可唐允哲……確實有點兒被她連累的嫌疑。 所以程佳恩不免有些同情,甚至感覺有些虧欠他,“那你想怎么樣?” 反正她沒錢沒勢,更沒什么賠償能力,他想要什么,她最多聽聽罷了,除非要她這條命,否則……她無能為力。 唐允哲似乎也沒想到,那么剛烈的程佳恩,竟然會突然軟了下來。 于是,原本準備好的譴責和語言攻擊,突然間便沒了用武之地,一瞬間,他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程佳恩見他不說話,于是戴上墨鏡,一臉默然的道,“你不說的話,那我先走了,再見!” 唐允哲見她轉身,才突然意識到什么般,一把抓住她,“我還沒答應,你走的了嗎?” 程佳恩冷冷的掃了一眼被他抓住的手臂,抬頭看他,“保安就在旁邊,如果我喊一聲,想必他們不會坐視不管!” “你威脅我?” “我只是想提醒你,別做讓自己后悔的事!” “我已經做了,不怕更多!”唐允哲不但沒放開,反而微一用力,將她扯到自己身邊,“有本事你喊一聲,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 面對他的威脅,程佳恩并不害怕。 畢竟,光天化日之下,他不能把自己怎么樣,況且……若他真想報仇,應該不止是語言攻擊這么簡單吧? “唐允哲!”在他的威脅之下,她語氣輕松的道,“你到底想怎么樣,難不成……想殺我泄憤?” 恨一個人,無非是這種極端的手法。 就像她曾經想一刀結束了蔣曉婷的命一樣,那種憤怒,那種憎恨,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也才能感同身受。 可唐允哲的眼睛里沒有那種怒火,更沒有殺人的兇狠。 所以她一時之間有些搞不懂了,他既威脅,又嚇唬的,到底是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