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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曉泉因為之前林璐鹿的爆料, 對于網絡上所謂的“新聞”已經習以為常, 如今得到傅娉婷的話, 她也只是嘆了口氣,輕聲說到:“是真的?!?/br> 傅娉婷見年曉泉回答得這樣平靜,一時大感疑惑,忍不住問:“那你想要這個孩子嗎?” “…要?!?/br> 傅娉婷想了想,有些語重心長起來:“那既然你決定要這個孩子,這件事,你還是早一些跟容緒說清楚才好?!?/br> 年曉泉側了個身,點頭表示認可:“嗯,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所以,等會兒我就會給他去一個電話。對了,這次我來美國做造型的事,謝謝你了?!?/br> 傅娉婷聽見她的話,有些愣了,開口說到:“你謝我做什么?你不會以為,這次你能給廖敏敏做造型,是我幫的忙吧?嗐,不是我,是我哥,那天我跟他說話的時候不小心抱怨了一嘴,他可能放心上了,后來跟海逸文化那邊施壓,所以廖敏敏才同意的?!?/br> 年曉泉得到傅娉婷的解釋,心情一時五味雜陳起來,兩人互相問候了幾句,漸漸沒了寒暄的心思,年曉泉掛上電話,索性拿起手機,看起網上的評論來。 網上評論此時已經被梁秘書清理了不少,只剩下零星幾個相關的,都是在大肆宣揚真愛,決口不提年曉泉已婚的身份。 年曉泉于是心中升起一股自我的厭棄,關上手機,將整個腦袋包在被子里悶了許久,十分鐘后,才從里面猛地一下鉆出來,眼睛望著墻壁,撥通了那頭容緒的電話。 鈴聲在手機里響了三下,容緒終于接了起來。他開口先是喊了一聲“年年”,聲音帶著些顯而易見的疲憊。而后沉默一晌,再說話時,便跟年曉泉雙雙不約而同的說了一聲“對不起”。 年曉泉一時有些愣在原地,她垂著腦袋,小聲吸了吸鼻子,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到:“容哥,對不起,我懷了白宴的孩子,是在島上的時候懷的?!?/br> 容緒對于年曉泉的話,并沒有表現出多少驚訝,反而嘆一口氣,輕聲回到:“我看見那邊的新聞了。你現在人還好嗎?我聽說你上飛機之前摔到了腦子,如果要做檢查的話,記得小心一些,有一些帶輻射的項目,就不要做了?!?/br> 年曉泉聽著容緒此時一點一點細心囑咐的樣子,眼睛也不知怎么的,忽的就有些濕潤了起來。 容緒聽見手機那頭年曉泉抽泣的聲音,心情也像是變得隱隱低落了起來,他抬手捶了捶自己的額頭,便跟她說到:“我現在人在瑞士,跟呂詩在一起?!?/br> 年曉泉“嗯”的一聲,不知該說些什么,干脆手指抓住被子的一角,使勁繞了繞。 于是容緒長舒一口氣,繼續說到:“你也知道,我這幾年,一直沒有她的消息,所以忽然知道她在這里,心里很著急。但是,我一直都知道,我現在的妻子是你?!?/br> 年曉泉聽見容緒這句話,忽的一下抬起頭來,眼中好似閃爍著些許茫然與無措,小聲地問:“那你,還會回國嗎?” 容緒松開自己的領帶,整個人往身后沙發靠了靠,點頭回答:“會的。我會回去?!?/br> 說完,他又將手里的手機握緊了一些,看著眼前一片明媚的陽光,低聲說到:“年年,我沒有因為你肚子的這個孩子生氣,你不需要覺得對不起我。如果說,我心里有一些失落,那也是因為,你在第一時間沒有選擇相信我,依賴我,而是選擇自己隱瞞下來。當然,我知道,這段時間,我其實也有做不好的地方,我給了你太多壓力。這一次,我來瑞士見到呂詩之后,心里其實很愧疚,我發現,一段不合適的婚姻,真的會毀掉一個女人。我不希望你也這樣。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們就都將過去放下,好好開始經營這一段婚姻,好嗎?” 白宴此時坐在車上,面無表情地聽著監聽機里的話,手上的拳頭一點點握緊,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格外壓抑的森冷。 理性的梁秘書坐在他的右手邊,低頭裝作心無旁騖的樣子,一點一點用筆在紙上記錄著。 感性的秦秘書身邊沒有工具,只能一人坐在前面,正襟危坐,面露苦澀。 不久后,那頭年曉泉和容緒的通話結束,白宴冷不丁的將手里的手機摔出窗外,砸在一旁的樹上,成了兩瓣。秦秘書看著不遠處的手機,只覺額頭冒汗。車里的氣氛一時變得無比僵硬沉默,他感覺到白宴的目光冷冷打在自己后腦勺上,于是可憐巴巴地轉過頭來,對著后座上臉色陰沉的老板,輕聲安慰了句:“白、白總您別太生氣啊?!?/br> 白宴很是厭惡地皺起眉頭來,他瞇了瞇眼睛,看向跟前的秦秘書,開口說話,像是咬著rou一般,“為什么姓容的連自己初戀情人都可以不要?!?/br> 秦秘書很是為難地撓了撓頭發,顯得有苦難言,“雖然是初戀情人,但兩個人畢竟各自都已經有家庭了,姓容的跟年小姐連孩子都有了,就算再是初戀,也不能為了感情一股腦栽下去吧?!?/br> 白宴聽見他的回答,眼神越發狠厲了起來:“為什么不能?孩子算是什么東西?為什么要為了一個孩子放棄自己喜歡的女人?” 秦秘書得到白宴這一話,只覺自己像是對牛彈琴。但他也不覺得意外,畢竟眼前這位祖宗,便是為了初戀情人能夠心甘情愿斷子絕孫的瘋子。他于是只能將眼神往梁秘書身上瞟了瞟,希望這位缺德的女同事,能夠在這樣的時候發揮發揮高風亮節,大發慈悲解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