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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鈺笑道:“你說什么呢?你雖三番五次的招惹我,可我并沒有報復你的打算,剛剛只是手滑,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就幫你弄干?!?/br> 說完,他雙手用力一擰,便將牛頭娃娃擰成麻花狀。 沈樓痛苦地喊道:“謝、謝、謝、謝鈺!“ “不用謝?!敝x鈺笑著回道。 將娃娃弄干后,他又將沈樓重新掛回腰間。 在一旁看著,宋清明心下越發覺得謝鈺這人溫柔,若換作自己,沈樓嘴臟不說,還幾次拿刀欲將其置于死地,他是定然沒有這般寬宏大量的。 正想著,宋清明頭暈地微晃一下。 察覺到他的異樣,謝鈺急忙跑去扶住他:“別硬撐了,快躺下?!?/br> 宋清明點頭,走回床榻邊,被謝鈺扶著躺下,幫他掖好被子后,謝鈺又將床榻里側的香囊放到他枕邊。 看到那香囊,宋清明又想起之前的疑問。 這次不等他問,謝鈺便主動開口說道:“清明,很多事情我不說,是怕你無法接受,這香囊里的東西,就是之前陰山鬼姥向我索要的血菩提,她用千人性命煉成此物維持自己的容貌,雖說害了很多人,可這東西也確實能護住你快要枯死的心脈,我是怕…和你說清后,你就不肯帶著它了?!?/br> 宋清明震驚地看著枕邊的香囊,確實,說清了他就連碰都不想碰了。 可謝鈺是為了他,他能因此埋怨謝鈺嗎? 思忖片刻后,他看向謝鈺:“我知道了,我會聽你的,將香囊帶在身上?!?/br> 聽他這樣說,謝鈺松了一口氣:“你放心,等我找到其他方法護住你時,定會將這東西毀掉。 宋清明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還有很多問題謝鈺沒回答,可只回答了這一個,他也很滿足了。 直到看著宋清明睡過去,謝鈺才起身離開。 出了房間,沈樓的聲音不屑地響起:“還說什么知道你不是人了,原來都是唬我呢!說來你這相好的也是傻,無常就在身邊,竟半點沒有察覺?!?/br> 謝鈺垂著眼眸,緊抿的唇角泛著冷意:“沒察覺才好,這輩子在他那里我想要做一個普通人?!?/br> “你可真逗,你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還有日行令幫你掩蓋呢,身上那股血腥味遮都遮不住?!鄙驑禽p蔑地笑著,很快笑聲戛然而止,沈樓的嘴巴像是被黏在了一起,無論如何也張不開。 謝鈺對他施了禁語術,冷聲道:“不許在清明面前提起這些話,小心我將你舌頭拔下來炒菜?!?/br> 沈樓唔唔地叫了幾聲,最后氣惱地瞪了兩下小短腿。 他現在想說也說不出來了,還威脅他個屁??! * 黑漆漆的夜,照亮前路的白燈籠搖搖晃晃,宛若幽冥鬼火,出了鹿洲的一段路皆是荒地,再往前便是秋無此次的目的地。 無妄鄉 那里是這周圍幾個城鎮很有名的鬼地,據說千百年前住在那里的某人招惹邪物上身,一夜之間將無妄鄉內三百人全部殘殺,自那以后,三百亡靈便在無妄鄉中四處游蕩,不肯瞑目。 至今過去這么久,早無人知曉故事的真假,已變成一個炎夏納涼的鬼故事,只是也不知是何時留下來的規矩,無妄鄉前立了一塊高大的罪人碑,碑后刻著的文字警告旁人不準入內,那里也就成了人們口中的鬧鬼之地。 秋無攏了攏衣衫,雙腳怕得有些發軟,可又不得不聽命令,帶人去無妄鄉前看看。 要說此事,都要怪那個宋公子,說什么要見無常,他們家大少爺便開始四處尋找,最后也不知聽誰說的,無妄鄉內可能會有無常飄蕩,于是便命他先帶人去探探路。 他身后跟著八個身材壯碩的打手,腳下同樣有些發軟。 正常人都不怕鬼,也就那個和他家少爺一樣沒腦子的宋公子,才敢叫喊著見無常,還真把自己當成神仙了。 幾人提著燈籠踽步前行,各個神色緊張。 沒幾步,秋無腳下突然踢到了什么硬東西,腳指頭都撞疼了。 還以為是石頭,秋無舉著燈籠看去,他的腳前,躺著一塊明燦燦的金子,攔腰還系著一條紅繩。 看見金子,秋無心中一陣大喜,又怕身后的人同他搶,也沒多想,急忙彎腰撿起,揣進懷中。 見他停下來,身后有人喊道:“秋無,怎么了?” 秋無回頭掩飾地笑道:“沒什么,繼續走吧?!?/br> 一行人再次向前。 懷里揣著沉甸甸的金子,估摸怎么也有一兩,秋無這顆心就無法安分了,這一塊金子足夠家中父母兩年的吃喝了! “小伙子,路上的東西,最好還是不要亂撿?!币粋€蒼老年邁的聲音倏然響起。 秋無打了個激靈,轉頭向聲音的方向看去。 一個白疊老頭站在路旁,臉上的皺紋宛如干枯的樹皮,泛灰的眼珠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秋無連忙捂緊懷中金子,怕是這老頭剛剛看見他撿了金子,想要同他爭搶,沒好氣地呵斥道:“你胡說八道什么呢?快滾!臭老頭!” 說完,他便急匆匆大步向前。 這荒郊野嶺的,也不知那老頭從哪里冒出來的。 想著,秋無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剛剛他們走過的地方,已經不見老頭的身影。 他開始暗暗嘀咕,這老頭看著年紀大,腿腳倒是利索,這么快就走沒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