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頁
看司塵不似有惡意,宋清明便點了頭。 二人在茶館坐下,司塵先開口說道:“宋公子,昨夜那個將厲鬼驅除之人,可是你的朋友?” 驅鬼那段宋清明已經不記得了,畢竟他昏了過去,醒來時已回到客棧中,不過他知道司塵問的是謝鈺。 “是?!彼吻迕鼽c頭應下:“你問他做什么?” 司塵的臉色變得復雜起來:“那位朋友…我實話實話了,宋公子莫要生氣?!?/br> 他這樣說話,宋清明越發迷惑起來。 司塵:“宋公子的那位朋友,雖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周身一股死氣,不像是活人,倒像死了很久之人,而且絕非善類?!?/br> 宋清明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聽見他的話又被嗆的噴出來,咳嗽了好半天才理順過氣。 司塵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也不生氣,輕聲說道:“宋公子,我捉鬼雖是個半吊子,但辨人識鬼還從來沒出過差錯?!?/br> 宋清明用袖子擦著嘴:“你說什么胡話?!我和謝鈺待在一起這么久,他是死是活我還分不清嗎?而且他人很好,從沒害過我,怎么可能非善類?” 司塵嘆氣:“我想宋公子也未必信,但我沒必要說謊挑撥二位關系,只是將自己所見原本說出,雖然我看不出宋公子的那位朋友到底是什么身份,可此人周身處處透著不祥之征,現在他可能對宋公子你很好,但這其中一定是有所貪圖……” 宋清明覺得更加離譜了:“我一窮二白的,吃飯還要靠他呢,他圖我什么?” 司塵咬著指頭皺眉思索起來:“這…我也不知道,若是邪祟他沒準貪的是宋公子你的陽氣……” 宋清明驀地起身想要離開。 這道士不僅捉鬼不行,看人也不行。 見他要走,司塵連忙拉住他,可抓住他的手腕后,臉色頓時大變。 宋清明想抽出手,才發現司塵看著文文弱弱的樣子,但力氣很大,他根本掙脫不開,只能惱火的看向司塵說道:“你話說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可司塵卻對他惱火的表情沒什么反應,反倒是一臉震驚地看著他的手腕。 “真是太奇怪了?!彼緣m喃喃道,半晌抬頭看向宋清明:“宋公子的心脈已有枯死之相,竟還能如常人般行動,真是奇了?!?/br> “???” 宋清明今日難得的好脾氣,被司塵幾句話全部打壞了。 先是說謝鈺非善類,眼下又說他心脈枯死,這不就是咒他死嗎? 他雖易病體弱,可是不是快死了自己難道不清楚嗎?他最近感覺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強健,怎么可能枯死? “你這嘴若是不會用,便不要用了!”宋清明憤聲說道。 見他真惱了,司塵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對,連忙道歉:“是我不好,只是我從沒見過如此奇怪的脈象,興許是我弄錯了,宋公子莫要生氣…作為賠禮,不如我為你測個字吧,這是我拿手的,絕不會出錯! ” 宋清明也沒心情測字,只想去找謝鈺,可司塵死拉著他不放手,最后實在磨不過這道士,只好又坐回位子上。 “宋公子信我一次,我測字很準的?!彼緣m信誓旦旦地說道。 宋清明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后用食指沾了沾茶水,在桌上寫了個‘一’字:“那你就幫我測測,我想見的人能不能見到,往后的路會不會順?!?/br> 司塵看著那個一字,臉色又開始變得復雜。 可他那模樣,宋清明奇怪地問道:“怎么了?” 司塵輕咬一下下唇,半晌為難地說道:“宋公子確定要兩個問題都問這一個字?” 宋清明用力點頭。 司塵嘆氣:“好吧,一字只一筆,無阻礙無曲折,宋公子想見的人應該已經見到,或者馬上就要見到了?!?/br> 宋清明剛想說他測的不準,他現在連無常的影都沒見到呢,可還沒開口,司塵便繼續說道:“第二個問題,宋公子你……恐怕已無路可走了?!?/br> 宋清明:“什么?” 司塵抬手用掌心將桌上的水潰抹掉,沉聲道:“一是生字尾,死字頭,一腳已經踏進鬼門關了,哪還有路可走?!?/br> 宋清明杲愣半晌,最后朝司塵‘嗝’了一聲。 他被氣撐了,連罵人的話他都說不出了。 看他那模樣,司塵連忙想要彌補:“這字不算,宋公子再寫一字,我還可以測……” 宋清明驚恐地連連搖頭:“我、我要走了,道長你別再給我測了,再測下去,我怕是出門就能駕鶴西去了?!?/br> 見這次是真的拉不住他了,司塵急忙從懷中拿出一張符紙,硬是塞進宋清明的手中:“宋公子,我的話是真是假,你一驗便知,將此符貼在你朋友身上,若他是普通人,定不會有任何事,反之必遭割心之痛,我會說這些話,也是擔心你的安危?!?/br> 宋清明緊皺著眉心想把符扔掉,卻又被司塵塞回手心中。 “試一試于你也無損失,不是嗎?”司塵認真說道。 宋清明一頓。 見他不再掙扎,司塵拱手:“我絕無惡意,宋公子不如先將此符帶在身上,興許……就能用到呢?!?/br> 說完,司塵轉身大步離開。 司塵走后,宋清明也恍惚的離開茶館,那符揣在懷中就像個石頭,酪得他發慌。 謝鈺怎么可能非善類呢,明明對他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