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頁
謝鈺點頭:“用它便等于耗命,所以答應我,不到緊要關頭,絕對不要碰它?!?/br> 耗命?!宋清明這才知道那書的弊處,于是連連點頭。 說到書,宋清明又想起玉佩的事,側身摸出從枕下摸出:“今日我撞見了陰羅王廟里遇見的女子了,她不是這玉佩的主人,應該是那個男人?!?/br> 他講著今日發生的事情,講到一半,撫摸玉佩的手指倏地頓住。 指尖停留在懷景二字上。 周懷。 秦景。 宋清明抬眼看向謝鈺,恰好謝鈺也看向他。 有些事情未宣之于口,他們便心有靈犀的想到一處。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宋清明:“你做什么事之前能不能先和我說一聲?” 謝鈺:“好,我答應你?!?/br> 于是…… 宋清明吃飯時。 謝鈺湊到他耳邊:“清明,我要吃飯了?!?/br> 宋清明剛沐浴完。 謝鈺忙湊過來:“清明,我要去沐浴了?!?/br> 宋清明剛換好衣服。 謝鈺穿著里衣跑過來:“清明,我要換衣服了?!?/br> 宋清明熄了燈,剛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黑暗中,有人貼在他耳邊壓著聲音說道。 “清明,我要睡覺了?!?/br> 宋清明:…… 第二十四章 食我者 隔日一早,宋清明換好衣衫,在銅鏡前整理衣襟時,瞥見脖頸上那一圈發黑的痕跡,顏色似乎更深了些,想來是在提醒他時間不多了。 哪怕被定好死期,他的無常也還沒畫,可他卻沒有半點緊張感。 桌上放著謝鈺送他的香囊,他瞥見后猶豫一瞬,最后還是拿起佩戴在腰間。 門外響起一串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傳進來鄭晨的聲音。 “宋公子!殺秦景的兇手找到了!” 聞言,宋清明連忙開門:“怎么回事?” 鄭晨:“剛剛來買酒的客人說,兇手是唐家大小姐唐芙,她叫人將秦景亂棍打死,就因為……” 未等他說完,宋清明接道:“因為她的夫君齊少宇,其實就是周懷,他改名換姓過,是嗎?” 鄭晨愣了愣,然后夸贊道:“宋公子真是厲害,幾乎都猜中了,那家伙到泗梁后,相中了唐大小姐,便拋棄老家的發妻,改名換姓娶了唐小姐,誰知秦景打聽到周懷的消息,便來泗梁尋人,這事也被唐芙知曉了,唐芙眼里容不得沙子,便叫人將秦景亂棍打死,這些唐家的仆役都承認了,仵作還在尸體中尋到一枚耳環,也被認出是唐芙的,人證物證都在,外加夏云清的父母也去公堂狀告了唐芙的惡行,罪證確鑿,官府已將人抓走了?!?/br> 宋清明蹙起眉心:“那齊少宇……周懷他也都認了?” 鄭晨:“他很痛快得承認了自己拋妻改名一事?!?/br> 實在是太奇怪了。 宋清明怎么都想不明白,周懷瞞了這么長時間,怎么就突然都認了?那指證唐芙的仆人,早不出來晚不出來,為何現在才認? 還有,棍子真的能將一個人的尸體打成那樣嗎? “不知那位唐大小姐承認這些事嗎?”謝鈺不知何時出現的,沉著聲音問道。 鄭晨:“唐芙承認了叫人打死秦景的事,可說自己從來沒叫人將秦景的尸體拋到郁河中?!?/br> 宋清明和謝鈺同時皺起眉頭來。 說完這些事,鄭晨便跑去忙鋪子的事了,宋清明雙臂環在胸膛前,一副認真地模樣說道:“我還是覺得秦景的死和周懷有關?!?/br> 謝鈺神色淡淡:“和他有沒有關系都與我們無關,現在只要把他送到秦景手中就夠了?!?/br> 宋清明:“你就不擔心,萬一周懷沒有罪便被秦景加害,自己的良心會不安嗎?” 謝鈺:“誰說他沒有罪,拋妻造謊已是罪孽,到了陰界是要在寒冰獄中罰個百年的,再說……” 說著,謝鈺幽深的眸子看向宋清明:“我的良心都用在你身上了,其余人,不需要?!?/br> 宋清明莫名覺得謝鈺這話說得有些冷。 發現宋清明直直地看自己,謝鈺唇角漾開笑意:“怎么了?” 宋清明搖了搖頭,沒將心底的念頭說出。 知道周懷就是齊少宇后,宋清明感覺輕松了不少,只等入夜后帶周懷去見秦景。 閑來無事他和謝鈺在沽酒鋪子里幫了一日忙,快傍晚的時候,鄭家夫婦將他們趕回后院,說自己收拾就好。 兩個孩子正在后院玩耍,這兩日檸染開朗了些,聞禾秀開始試著教她如何正常說話。 看到她慢慢變得和普通的孩子一樣,宋清明的心也放下不少。 回到屋內,他便發現自己的行囊在發著光。 他都不用翻開看,便知道是那本陰燭寶典在亮。 自謝鈺說過這東西用了是要耗命的,宋清明就不再把它當個寶貝,把它收在了行囊中,只是這書似乎感覺到他的有意疏離,從早到晚有事沒事便要閃兩下。 宋清明本想裝作沒看見,自己又沒什么危險,也用不到它,干嘛要理? 可過了半晌也不見光亮有停下的跡象,這才皺著眉打開行囊,狠狠瞪了寶典一眼:“再亮我就把你燒了!” 話音一落,寶典果然不再亮了。 宋清明剛要得意自己唬住了一本書時,寶典驀地大亮,晃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