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五章釣魚
這種落寂牽動著她的心,蘇無憂的心陡然變得悶悶的,就像這個下雨天一樣,悶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她用手抓了一塊糕點塞進嘴里,低著頭喝了一口粥。 “也不知道這雨什么時候會停?” 蘇無憂并未勸他,反倒是選擇了轉移話題,她對他的過去一無所知,那些他曾經經歷過的苦難,并不是她能身同感受的,更不愿再一次揭開他的過去。 “估摸著要下好衣服日子,每年都會如此?!?/br> 南宮離抬頭時,眼中的落寂早已經不見了,他順著蘇無憂的眼睛看著屋子外,只見外面的雨并未有停下來的意思,依舊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 蘇靈見兩人吃得差不多了,趁機把桌上的碗筷端了下去,又給兩人各上了一杯清茶,最后離得遠遠看著。 “這叫雨季,我從前那里,每年立春過后雨水賊多,夏季要么不下,倘若下起來,有時候會連著下半個月?!?/br> “你從前是做什么的?” 南宮離忽然對她的前世頗為好奇,她就像一團謎,總讓人解不開。 “警察,跟你們這里的捕快差不多,后來在一次出任務時犧牲了,醒來時,就來了這里?!?/br> “你喜歡這份差事?” “嗯,喜歡,從小就想當警察。你呢?小時候想做什么?” 蘇無憂扭頭看著南宮離,忽然又想起他能做什么,打小就被安排地明明白白,繼承家里的皇位。 “帶我母妃一塊游山玩水?!?/br> “還真有?!?/br> 蘇無憂的嘴角掛著淺笑,淡淡的。她不似其他小姐端端正正地坐著,反而是半靠著椅子,翹著二郎腿,整個人無比愜意。 南宮離也學她的模樣半靠著椅子,蘇無憂瞄了一眼,暗中嘖嘖稱奇,有的人呀,天生就是耀眼,同樣的動作,南宮離做起來就有一股說不出的矜貴,慵懶又不散漫。 蘇無憂看了一下自己,也就豪放二字配得上她了。 “你來之前,莊子的下人來報,上山的路被大雨沖垮了,連回靈隱寺的路同樣也被雨水沖垮了,姑姑她們這幾日恐怕都回不來?!?/br> “不會那么巧吧?難道就只有一條路?” 蘇無憂一怔,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意外了,整個莊子除了那些下人,就剩她和南宮離了,原本的與好友同游,最后成了雙人行。 她有些不自在,平日里雖然也總沒臉沒皮的,但此時總感覺有些奇怪,南宮明玉還要在山上呆好幾日。 “嗯,此次雨水太大,山上有的地方已經滑坡了,哪怕是雨停了,想要上山,也要等太陽出來之后?!?/br> 蘇無憂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不在就不在,沒有美女同游,有美男相伴也不錯,好過孤家寡人。 “想不想去釣魚?”南宮離忽然說道。 “釣魚?好吧?!?/br> 這又是哪門子的主意?蘇無憂想著南宮離那個悲催的童年,心底生出了一股憐憫,決定犧牲自我,拯救大成,好好陪陪一下這個精神分裂癥患者。 “這附近有一個池塘,是姑姑自個兒留的,咱們就去那里?!?/br> “聽著不是很近,雨有點大,要不咱們改日再去?” “不遠,走幾步路就到了,而且這里離那邊修了長廊,不會被雨淋到?!?/br> 蘇無憂張了張嘴巴,最后點點頭同意了。 南宮明玉還真是會享受。蘇無憂從后院出去后,望著眼前這條長廊,曲曲折折的,一直延伸到湖中央的涼亭里。 兩人沿著長廊走了一會兒后,來到了涼亭里。蘇無憂拿了一根釣魚竿,尋了個地方,甩過釣魚竿就開始釣魚了。 南宮離似乎不著急,他命下人把帶來的糕點擺上涼亭內的石桌后,坐在一旁看著蘇無憂釣魚。 “南宮離,你也下來釣魚吧?你這么看著我,我感覺自己像偷魚的?!?/br> 蘇無憂見南宮離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茶,急忙催他過去一塊釣魚。 “你性子這般急,怎么能釣到魚?!蹦蠈m離握著魚竿在蘇無憂的身邊坐了下來。 “你當初可是趕走了我兩條魚,我怎么就釣不到魚了?!?/br> 蘇無憂把手里頭的魚線再次甩到了水里。她今日運氣不太好,都出來好一會兒了,竟然一條魚也沒有釣到。 “這里是不是沒有魚?”蘇無憂悄悄地問南宮離。 南宮離目不轉睛地盯著手里頭的釣魚竿,指著水面上說道,“有,你看,馬上就上來了?!?/br> 南宮離說完后,忽然把釣魚竿往上一甩,一道銀白色的弧線劃過空中,啪嘰一下,一條又大又肥的魚正在涼亭中央的地面上歡蹦著。 蘇無憂看著地面上的魚,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頭的釣魚竿,再次把魚線扔進了湖里。 蘇無憂今日的確是出師不利,南宮離身邊的那只小木桶里已經快裝滿了,唯獨她的里面,就只有一只準備越獄的螃蟹。 “不玩了,它們這是欺生,沒意思?!?/br> 蘇無憂把釣魚竿收起來后,交給身邊的蘇靈,忽然她記起了什么,又往蘇靈釣魚的地方走了過去,她往蘇靈身邊的小木桶里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直接讓她的牙都酸了。蘇靈的小木桶里也有四五條魚。 “蘇靈,你怎么也釣了這么多?” 蘇無憂特意給蘇靈也準備了一根釣魚竿,蘇靈躲在涼亭的另一側釣魚。 “奴婢會功夫,能聽見魚兒在水下游動的聲音?!?/br> 聽蘇靈這么一解釋,蘇無憂的牙也不酸了,這里三個人,就她不會內力,釣不到魚,也不足為奇。 “你繼續吧,我餓了,吃會兒點心?!?/br> 蘇無憂哪能不知道蘇靈的好意,她會功夫,難道還能隔空威脅魚兒上勾不成。今日她心思雜亂,釣不到一條魚也不足為奇。 蘇無憂用下人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后,坐在涼亭里喝著茶,吃著糕點。 雨絲毫沒有停下來的念頭,一直不停地下著。湖里的荷葉剛露出一個小尖尖,雨點砸在荷葉上時,微卷的荷葉偶爾還會晃動幾下。 湖估摸著有一兩畝那么大,湖的兩岸種了幾棵楊柳,此時早就吐出了綠意,清風下,長長的柳條兒隨著風打著卷兒。 湖邊還種了不少花花草草,此時大半花木已經盛開,嫣紅姹紫,煞是好看。 蘇無憂忽然想起自己與三個丫頭的田園隱居生活,又是養豬,又是喂雞的,再對比眼前的畫面,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