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企劃書
蘇無憂的馬車來到了一條小巷子里,這是她前陣子剛買下的一處院子,院子十分偏僻,薛府的人就算找,也不會找到這里來。 院子已經請人打掃過了,里面的東西樣樣俱全,只是還沒有住人,顯得特別冷清。 當初蘇無憂看了不少院子,最后挑中了這里,這條巷子里就只有她這間院子,巷子盡頭連著一座小山,院子坐南朝北,坐在院子里每日可以看見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院子,到傍晚最后一絲夕陽從院子抽離。 這是一間二進院子,進了垂花門后,映入眼簾的是院子里的一棵高大的桂花樹,桂花樹下放著一張石桌,石桌周圍擺了四個石凳,院子兩側被蘇無憂改成了花池,里面的花草剛種上不久,原來荒廢的池塘重新修整了一下,從旁邊山上接了活水,灌進了池塘里,池塘里種了荷花,還有幾尾小魚。 “奶娘,張叔,往后你們就在這里住下吧,不會有人找到這里來的?!碧K無憂拉著許mama的手說道,“奶娘,我們終于有自己的家了,張叔喜歡釣魚,我在這里養了魚,您喜歡養花,這里也養花了,從這條巷子出去,在山腳下,我買了幾塊地,您往后想種什么,就種什么,再也不用交租子了?!?/br> “小姐,這,這太好了?!?/br> “奶娘,這是地契,本想過陣子,您過生辰時再給您,以后您就安心在這里住下吧?!?/br> 蘇無憂把房屋的地契拿了出來,塞進了許mama的手里,許mama死活不肯收下。 “小姐,這個老奴不能收,你自個兒留著,長大了,用來陪嫁?!?/br> “奶娘,你就收下吧,我如今用不上,再說我以后還可以掙更多的錢。以后我們會有更大的宅子,更多的田地?!?/br> “三小姐,別怪我潑你冷水,這世間有幾個女娃娃掙錢的,再說女娃娃能做什么?”張武在院子里東瞧瞧,西看看,聽見蘇無憂說話后,還不忘回一句。 “張叔,做生意呀,本來想讓康哥一塊幫忙的,這會兒就只能找你幫忙了?!?/br> 蘇無憂趁機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張武從前雖賭錢,但也認識不少人,在福州多年對福州也熟,蘇無憂剛透露碼頭的消息,他就跳了起來。 “小姐,你說的可是月牙灣,前幾日我也去看了,這輩子也算是開了眼,頭一回見了那海妖和神仙,不過那神仙怎么長這模樣,老氣了些,有點像殺豬的屠夫,好在他的法力高,把海妖打死了?!?/br> 提到那晚的情景,張武激動不已,只是說到蘇老三假扮的神仙時,搖搖頭,蘇無憂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張叔,那個月牙灣是我一個朋友的,他如今不在福州,月牙灣的事就全交給我了,讓我一手打理,我手底下沒人,想著張叔本事大,定能幫我不少忙,就只好求到您這里來了?!?/br> “你還真找對了,別的我……” “三小姐,別聽他胡說,他除了賭錢,還能做什么,萬一把事情搞砸了,怎么辦?”許mama和蘇靈端著茶水從屋子里出來后,把茶水放在了石桌上,“三小姐,快過來喝些茶,解解渴?!?/br> “珍珠,你這回說錯了,我早就金盆洗手了?!?/br> 張武端著一杯茶水就往嘴里灌,許mama尚未來得及阻止,他就已經將嘴里的茶水吐了出來,噴在了地上,張著嘴巴,不停地吐氣。 “看吧,喝口茶都喝不好,還想學人家做生意?!?/br> 許mama給張武重新倒了一杯涼水,張武連喝了幾口,嘴巴里才舒服了些。 “差點燙死我了,我早年也做過幾年小生意,若不是去賭錢了,如今也算發達了。三小姐,你放心好了,我保證不再賭錢,你安排的事,我也一定會辦好?!?/br> “張叔,我進出府不方便,還需要你幫大忙才行?!碧K無憂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企劃書拿了出來,“這是我寫的,以分紅入股的形式打理月牙灣?!?/br> “三小姐,何為分紅入股?” 張武自詡做過幾年小本生意,也算是見了不少世面,只是蘇無憂說的這個,他一點都聽不懂。 “就是你在月牙灣當差后,可以往里面投錢,投了錢后,年底賺了,就一塊分錢,投得越多,就賺得越多?!?/br> 蘇無憂簡單明了的說了一些,張武聽了后,摸了摸后腦勺,隨后拍了一下。 “三小姐,我懂了,這跟借高利貸差不多,不同的就是在你這是賺錢?!?/br> “也差不多,張叔,如今碼頭的生意全部都是喬家在做,想從喬家的牙縫里撥點rou出來,想必很難,我這里有一份三叔給的信,上面有他的朋友,也是做這行的,這枚玉佩是三叔的,他們認得這枚玉佩,有了它,說服他們也容易些?!?/br> “三小姐,你放心好了,這事交給我了,我保證辦好這事?!?/br> “這事一定要小心,喬家的人肯定是注意到這事,千萬不要讓他們收到風聲了,喬家我擔心他們會暗中對你出手?!?/br> “三小姐,我會的,喬家這些年做生意,背地里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我早就聽說了,碼頭的那些人早就對喬家不滿了,只是福州就那一個碼頭,沒了喬家,他們就做不成生意,這才忍了下來。有了月牙灣,他們也不必被喬家欺負?!?/br> “話雖如此,可喬家如今背靠著攝政王府,福州的官員都與喬家往來密切,月牙灣想要與喬家抗衡,先要過了他們一關?!?/br> 蘇無憂喝了一口茶,腦子里細細琢磨著其中的利害關系,想要從喬家的眼皮子底下分一杯羹,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張武拿著玉佩左看右看,神色忽然變得有些激動。 “有了,有了,三小姐,我認得這個,從前在軍營時,見侯爺的親信身上佩戴過這個玉佩,這是,這是……” “是定遠侯府的令牌?!碧K無憂拿著玉佩仔細看了看,明明是一個極其普通的玉佩,居然會是定遠侯府的令牌,“有了這個令牌,喬家不敢打月牙灣的主意了?!?/br> “對,對,對,這可是一個好東西,當初侯爺就是派人拿著這個玉佩去大牢中救下我的,我記得一清二楚,就是這樣的?!?/br> “張叔,照您這么說,信里的這些人只怕都是定遠侯府的人,也好,只是三叔,到底是把你扯進來了?!?/br> “三小姐,我不怕,能替侯爺辦事,我這條老命都可以不要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