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壯漢繡花
蘇無憂干笑了兩下,面對張武父子,她的傳銷功底打了折扣,甚至是有些不自在。 她不擔心張武會懷疑自己,倒是張康一直不說話,低著頭站在一旁的模樣,讓她的心咯噔一下,這小子莫非想揭開她是詐騙犯這層神秘的面紗? “爹,我送三小姐回府,您先回去吧,娘只怕在家擔心壞了?!?/br> 蘇無憂偷偷松了口氣,這小子還挺上道的。 “好,那我先回去了?!?/br> 無債一身輕,張武吹著小曲兒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蘇無憂和張武了,蘇無憂正準備告訴張武,自己不打算這么快回府時,張武突然說了一句。 “永德當鋪的生意并不好?!?/br> 啥?就穿幫了! 少年的敏銳又讓蘇無憂嚇了一大跳,于是她干脆將自己從一個身世慘淡的謝府三小姐搖身一變,變成經濟詐騙犯一事娓娓道來。 等等,謝成是婚姻詐騙犯,自己是經濟詐騙犯,她怎么感覺自己比謝成似乎高尚了許多,畢竟她沒騙色,還沒辜負人家,甚至還救了胡老太太一命。 “康哥,你為何知道永德當鋪的事?” “我爹將我娘的銀手鐲當在永德當鋪里了?!?/br> 原來如此,蘇無憂也想起了自己前陣子自己和張武被追一事,就是為了贖回手鐲才進的賭坊。 “接下來你如何辦?” “康哥,我都對你說實話了,到底是我利用了她們,為了避免再生是非,這些事你可要替我保密?!碧K無憂神神秘秘的從袖子里抓出一把藥,笑嘻嘻地說道,“她那個病,我能治好,不過是想拖延,順便出府見你們?!?/br> “好?!?/br> “我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你得空了,幫我打聽打聽,附近有那些人家家中有人生病了,打聽得越詳細越好,我這里還剩了一些藥,留著也沒用,不如想辦法拿出去換銀子?!?/br> “好?!睆埧岛鋈粡男渥永锾统鲆粋€錢袋,“里面還有一些錢,剩下的,我以后再還給你?!?/br> “康哥,這錢我不能要,你自個兒留著吧。我手里頭這些藥若是拿出去賣了,就有銀子了,這幾日我還要替老太太治病,不愁沒銀子花?!碧K無憂將錢袋子推了回去,“康哥,你若是過意不去,就多替我打聽幾家,錢多不壓身,你自個兒留著,我在府里,不缺錢花。走,我們去永德當鋪看看,替奶娘將手鐲贖回來?!?/br> 張康稍稍猶豫了一下,搖搖頭,卻被蘇無憂一把拉住袖子,拖著往前走。 “康哥,男子漢大丈夫,猶豫什么,我以后還有好幾個億的小目標呢,難道還差這點銀子?!?/br> 蘇無憂嘀嘀咕咕地拖著張康走了一段路才放手。 張康看著前面背著雙手,走得比自己還要豪邁的蘇無憂,苦笑了一下,他漸漸接受了這個人真的不是那個整日跟在自己身后,叫自己康哥的小女孩了。 兩人在一個較偏僻的街道邊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當鋪,蘇無憂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康哥,這里還有別的永德當鋪嗎?”蘇無憂有些質疑,畢竟楚洛和黎九爺瞧著也不像落魄之人。 “三小姐,全城僅此一家?!?/br> “哦,哦!酒香不怕巷子深?!?/br> 眼前的這個當鋪不僅是所處的位置偏僻,而且還很破舊,連招牌都半掛在墻上,若不是永德當鋪幾個明晃晃的大字刻在匾上,蘇無憂還以為自己走錯了。 兩人走進當鋪后,發現當鋪里面更破舊,連椅子都是斷腿后,被人重新安了一條腿,又繼續用。 墻壁上貼著一張白紙,上面寫滿了字,‘看病,看風水,代寫書信,押鏢,剃頭……’,幾乎概括了所有行業。 這不是當鋪,這是萬能的淘寶,若不是替考是犯法的,蘇無憂賭一包辣條,店家絕對會寫上去。 “有人在嗎?” 蘇無憂試著喊了一句,過了好一會兒都無人回應,于是她接著又喊了一句。突然一個人頭從柜子下面伸了出來,是一個店小二,他揉了揉眼睛,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墻上都有,自個兒看?!钡晷《f完,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似乎沒打算招待客人。 蘇無憂已經十分肯定黎九爺就是個江湖騙子了,這樣的當鋪只怕一年到頭也做不到幾單生意,看著特別像隨時要倒閉,老板要跑路的樣子。 怎么也是他們的秘密根據地,連最起碼的掩飾都不會,本行做得比副業還差,還弄出了一堆兼職。 “康哥,你去贖手鐲,我四處看看?!钡晷《豢淳褪巧习嗝~的那種員工,永德當鋪的內情,他定然不知情,蘇無憂決定去問問掌柜的?!靶《?,你家掌柜的在哪兒?” “在后院,你自個兒去吧,過了這道門便是?!?/br> 店小二絲毫不擔心鋪子里丟東西,用手指了指后院,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蘇無憂想著這么窮的當鋪,應該沒什么值錢的東西。只是她不明白,明明是京城的權貴人家開的,怎么生意如此慘淡,哪怕不善經營,也不至于落魄到如此田地。 她帶著一肚子的疑問來到了后院,只是剛踏進后院,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只見一個中年漢子坐在太陽底下刺繡,沒錯,就是刺繡,只是他手忙腳亂,腳邊的玻璃里的線都亂成了一團。 “您,您就是掌柜的?!?/br> 院子里十分安靜,除了眼前正在刺繡的中年漢子,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了。 “欸,欸!” 中年漢子連頭都沒抬,繼續搗鼓著手里的刺繡。蘇無憂走近一看,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上面繡的東西,她勉勉強強認出了兩只大白鴨,或者又是鵝。 “掌柜的,您這是繡的春江水暖鴨先知?”蘇無憂揉了揉自己的雙眼,她只想讓自己的審美回歸正常。 “小姑娘,不是的?!?/br> “哦,那就是鵝,鵝,鵝,曲……” “鴛鴦?!敝心隄h子抹了一把汗水,“終于繡好了,小姑娘,你看看,繡得如何?” “大叔,說實話您還是好好開當鋪,這個真不是您的長項?!?/br> 蘇無憂盯著中年漢子手里頭的那根繡花針,他捏得十分不順手,好不容易捏穩后,對著繡棚用力一戳,繃得緊緊的繡棚猛地往下一沉,蘇無憂不禁替那根繡花針擔心。 “欸,搞砸了。還要賠五兩銀子呢?!?/br> 中年漢子漢子放下繡花針,舉著繡棚,欣賞了好一會兒,越看越覺得滿意。 “那,那您還是直接掏銀子算了?!?/br> “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接了這么一個活兒,若是成了,就能掙到三兩銀子,而且我還覺得不錯,多練練就順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