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財富密碼
“菩薩一事,是真是假,不都是你說了算?” “祖母這么多年一直供奉菩薩,是她老人家的誠意感動了菩薩,菩薩這才托夢給我,再說我有何能耐,能使喚一個江湖高人出手,你們可別忘了從前我一直是謝三傻子?!?/br> “你出府尋藥,萬一與外人勾結怎么辦?”謝錦繡似乎不打算就此放過蘇無憂,繼續胡攪蠻纏。 “祖母會派人跟我一道去。倒是大jiejie你,三番五次阻止我出府,又是為何?難道祖母的病情抵不過這些細枝末葉的小事嗎?” 胡老太太的臉色變得有些微妙,看謝錦繡的眼神也有些耐人尋味。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這些事以后再說?!?/br> 忽然冬珠從外面走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老太太,奴婢想替三小姐說幾句公道話,菩薩托夢給三小姐一事是真的,不過三小姐只說了一半,菩薩說老太太第一回用藥,藥里面必須用三小姐的血?!?/br> 冬珠說完,將蘇無憂左手的衣袖拉了起來,只見她白皙的手腕上添了一道新傷口,傷口有些丑陋,上面還有血跡,胡老太太見了后,瞳孔縮了縮。 “難怪我昨晚感覺那藥與平常的不一樣,原來還有這出,孩子,讓你受委屈了,為何不早些說出來?” 胡老太太原來是心疼三十兩銀子,這才故意讓胡姨娘她們為難蘇無憂。 “錦墨不想讓祖母再添煩心事,這一切是應該的?!?/br> “老太太,三小姐對老太太的孝心,不管是從前,還是如今,她一直都沒變,三小姐并不想圖什么,她只想老太太好好的?!倍榻o胡老太太磕了一個頭,紅著眼眶說道。 蘇無憂暗自給冬珠點贊,若不是親眼所見,她都懷疑這個丫頭剛從傳銷窩里出來,跟她從前辦過的傳銷案中的犯人一樣。她以為自己是個神棍,沒想到冬珠更有天賦,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都快把她都感動了。 為了配合冬珠,蘇無憂用力擠出幾滴眼淚,“冬珠,閉嘴,這事輪不到你插嘴,還不退下去,小心我將你趕出府?!?/br> “奴婢對小姐和謝府的忠心日月可鑒,小姐今日哪怕要打死奴婢,奴婢也要說出來。小姐為了讓菩薩顯靈,每日只睡一會兒,其他時候都跪在菩薩前,小姐她不怕苦,不怕累,一心只想老太太快些好起來?!?/br> “冬珠,你……”蘇無憂故作生氣,冬珠又爬到蘇無憂的面前跪下。 “奴婢該死,奴婢不應該多嘴,只是奴婢不想小姐的一片苦心被她人誤解?!?/br> 冬珠連磕了幾個頭,蘇無憂的身子微微顫抖,她緩緩蹲了下來,抱住冬珠,主仆二人抱頭痛哭。 胡老太太看了一眼謝錦繡和胡姨娘,這幾日她出事后,這兩人從未出現過,比起蘇無憂,她們二人做的實在是太少了。 “此事就此作罷,以后不可再提。我有些累了,你們都下去吧?!?/br> 胡老太太揮揮手,讓其他人都退下去了。 謝錦繡和胡姨娘好不容易逃了出來,結果弄得灰頭土臉地回去。 不提此事,暗示著胡老太太并不相信胡姨娘她們的話。 幾人同時出了胡老太太的屋子,原本走在前面的謝錦繡停了下來,回頭看著蘇無憂。 “三meimei好本事,連苦rou計都用上了?!?/br> “大jiejie錯了,我不過是做了一些應該做的事?!?/br> “應該做的事?三小姐,真是讓妾身刮目相看?!焙棠锒⒅K無憂看了好一會兒后,緩緩道來。 “胡姨娘過獎了,我倒覺得你院子里的下人更讓你刮目相看?!?/br> 蘇無憂指的是胡姨娘方才收到的假消息一事。 聽到這句,胡姨娘母女倆的臉色都變了,頓時覺得面上無光,隨后眼角又多了些算計和得逞。 “三meimei還是多管管自己的事……” “我還要出府替祖母尋藥,先走了?!?/br> 不等謝錦繡說完,蘇無憂就打斷了她的話,轉身離去了??粗谋秤?,謝錦繡的眼中都是狠辣。 “不知道是你獻殷勤還是獻命?!?/br> “我們也回去吧,方才她說的事,肯定是那邊在搗鬼,以后可要小心點?!?/br> 蘇無憂來到后門時,陳mama已經在那里等候了,見蘇無憂來了,滿臉堆笑,比從前熱情多了。 “三小姐,老奴一切已經安排妥當了,咱們這就出府吧?!?/br> “嗯。陳mama隨我來便是了?!?/br> 天色已經有些麻麻亮了,府中的下人們陸陸續續開始起床了,兩人悄悄出了后門,繞過一道院墻,來到了大街上。 街道上已經有行人了,陳mama歲數大了,有些跟不上蘇無憂,每每蘇無憂走一段路之后,還要回過頭來等她。 “三小姐,老奴知道這事著急,只是老奴這幾日身子不利索,跟不上三小姐的腳步,還請三小姐等一下老奴?!?/br> “陳mama,不打緊,我走慢一些便是了?!?/br> 蘇無憂真的放慢了腳步,一路上跟在她后面小跑的陳mama總算是松了口氣。 “三小姐,聽陸mama說,老太太的病是你治好的?” 不用追著跑了,陳mama便開始打聽消息了。果然不管在何時,八卦永遠是主題。 “不,是菩薩治好的?!?/br> “三小姐,老奴也有個不情之請,三小姐可否替老奴問菩薩幾句,不知為何,老奴這段日子忽然大半夜就醒了,醒了后還睡不著,有時候還喜歡胡思亂想,連府里的丫頭都說老奴最近脾氣有些不太好?!?/br> 蘇無憂看了看陳mama,估摸著她的歲數也接近某個時期了,于是說道,“是否還經常頭暈,整個人喘不過氣來?” “對,就是這樣的?!?/br> “陳mama,菩薩不管這事,而且菩薩也不會經常托夢給我,這種事恐怕以后很難有了?!?/br> “哎!那老奴豈不是就這么死了?” 蘇無憂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有衣著鮮麗的,有衣衫襤褸的,有大富大貴的,有一貧如洗的。 前者不用為藥錢發愁,而這些后者和陳mama一樣,都是這個時空最底層的人,看不起大夫并不是稀奇事,就如這個陳mama,小病小痛,還有余錢抓幾副藥對付著,一旦得了大病,就只有等死了。 陳mama之所以這么快就放棄了,因為她也知道自己沒錢醫治。 陳mama變得沉默了,眼神有些呆滯,兩手垂在雙側,她的背微馱,似乎肩上有千斤重擔壓住了一般。 這是陳mama認定的絕路,卻是蘇無憂的生路,她已經發現了財富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