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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是時,也想不了太多,贏塵也許會護著她,但他定然是不會護著一只鬼的,大不了到時候魚死……網破二字還在胸腔里盤旋,只見站在前面的贏塵輕輕地抬起右手,拽在她的手腕上。 沉穩而溫熱的力道無聲無息,卻仿佛在指引她停止動作。而左手的霜锏此時散出微微的仙澤,而后洛未諳深褐的瞳孔處,倒映出贏塵指尖的神力正以rou眼可見的速度布滿整個霜锏,霜锏“?!钡囊宦暣囗?,幻出一股巨大的霜浪,正面迎上白華的血蓮。 他輕輕一抬手,便將白華全數神力幻出的攻擊抵消,甚至沒有波及旁邊的一花一草。洛未諳有些怔愣,一是因為他竟然此刻也幫了她,這有些奇怪;二是因為這仙尊級別的真正實力……僅是一個級別而已,差別如此之大? 天宮唯有十八位的仙尊確實不容小覷,但洛未諳曾經交過手,覺得也不過爾爾,一口氣打個十個八個不成問題。如今看來,這一萬年間這些個仙神絲毫沒有懈怠,反而越來越強?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洛未諳微微有絲頭疼。她舒舒服服睡了一萬年,別人舒舒服服修煉了一萬年,看來她復仇的道路比想象中的長遠。 白華似乎沒想到贏塵真的會阻擋,神力的消耗使得身體受到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鮮紅的液滴落在翡色的樹葉上,添上淡淡的哀苦。她控制不住地朝后倒去,眼看今日神力和形象就要在心愛之人面前毀于一旦,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 白華回頭一望,兩眼的委屈終是包裹不住,瑩瑩的液體往下滴落:“兄長……” 手的主人嘆了口氣,細微而純粹的神力從他的手掌沿著她的肩膀傳遞,他朝著遠處的贏塵看去,揚聲道:“今日是小妹打擾了仙尊處理事務,但……仙尊的反擊似乎重了些?!?/br> 贏塵收回左手的霜锏,仿佛早已知道樹林里藏著一個人,對突來的第四人毫不意外,側臉在月光和潭水的雙重映照下,更顯得淡然如玉:“既然白夜仙尊看了場熱鬧,她便沒有危險。但若是我今日沒有趕到此處,落安的生死還有定數嗎?” 白夜道:“小妹方才不過是想殺個鬼罷了?!?/br> “哦?”贏塵微微抬起好看的眉,似乎聽到什么好笑的話,嘴角扯出淡淡的嘲諷,“天宮規定,鬼者行為不端殺無赦,狂嗜殺無赦,久教不改殺無赦,我今日覺得,他好像并不滿足這幾項?!?/br> 洛未諳死后仙神界恢復了霸主的位置,漸漸立了些條例出來,雖然這條例并不是嚴格執行,但總歸擺在那里,不是隨便瞧瞧的。 贏塵隨手給小黑上了個捆仙鎖,禁錮了他的怨氣和行動,繼續說:“而大鬼怨氣充盈,便更不能隨便殺了,這還要我來教你們嗎?” 制服大鬼耗神費力,一個控制不好或將怨氣四溢,禍害人間;大鬼更是煉制法器的好東西,與其殺了,不如加以利用,方不覺得可惜。 這些仙者定然是知曉的,只是多年來為所欲為慣了。白夜頓了頓,自認理虧,治好了白華的傷,微微鞠躬后便帶著小妹離開。 …… 是夜,靜得洛未諳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身旁的小黑被綁得整整齊齊,終于意識到事情和他想象得不一樣,和捆仙鎖奮力地抵抗著。 贏塵收回渾身的鋒芒,恢復成與世無爭的淡漠氣派,默默將她身子轉過去,看向她后背的傷口——大約六七個被樹葉插傷的傷口,很深,鮮血被她的神力止住,但依舊能看出傷勢的可怖。鼻尖竄進了血腥味,他才恍然覺得,自己剛才似乎魯莽了一些。 這樣的魯莽擾亂了他的神力,所以剛才那簡單的一擊,有些許重了。他已經記不清是有多久沒有這樣的情緒,略微陌生,當下記下,日后改進。 盈盈的光落在贏塵的深色的瞳孔處,掠過微不可查的冷意,他幻出一瓶傷藥,灑在她后背處。 “疼嗎?”贏塵問。 洛未諳被迫轉過身,本就看不清他的模樣,猜不透他的想法,此時被他這么一問,頓時意識到自己此時的境界。 她好像是給他施了個睡覺的咒語,然后偷跑的吧?現在好像是她偷跑不成功,被逮住了吧?剛才好像是逮住她的人救了她一命吧?誠然洛未諳自認為就算沒有贏塵,她今天也不會被白華傷害,但其實他并不知道她能自保,也總歸是救了她一命。 想到此處,洛未諳心底軟了一軟,眨了眨眼睛說:“對不起啊?!?/br> 贏塵上好藥,收回了傷藥,隨口問:“對不起什么?” 洛未諳低低回道:“不該偷偷跑出來……” 贏塵:“還有呢?” 洛未諳:“不該一個人來這里?!?/br> “還有呢?” 洛未諳:“不該和白華打架?!?/br> “還有呢?” 洛未諳被他問得蒙圈,十宗罪也不是這么問的吧?數落了這么多罪狀還說?這是要將她捉拿歸案了? 洛未諳瞪著黑黝黝的雙眼,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腦海亂七八糟冒出來,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了:“難不成是我和一只小鬼在這里幽會,你心生不滿了?” 小黑聽后一臉驚恐,嘴里說不回來話,只能心想這年頭神仙都是不讀書的嗎?幽會是這樣用的嗎?這和剛才那勞什子私會有什么分別?他怕不是遇到一個真的傻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