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今天和離了嗎 第6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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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和走后,沈訣重新坐下來,看著自己手上大大小小的水泡,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他的這雙手啊,從前除了寫字,幾乎沒做過什么做飯、洗衣的活計。 哪怕是從前在平嶼村,他們生活的那樣艱難,母親也從來不肯叫他去做這些。 記得有一次,他趁著母親睡覺的時候,悄悄去把后院堆著的衣服洗了,母親知道以后,竟氣得將他揍了一頓。 她說,他的手是用來讀書寫字的,只有讀好了書,才能給這個家帶來一絲希望,如果他分心去做這些事,不僅不會幫到她,反而會影響到他自己。 從那以后,沈訣便再也沒有做過這些活,久而久之,這一雙手竟養得比姑娘家還要金貴了。 如今不過是在廚房里被濺了幾滴油,就弄出了一手的傷。 送去諸宜宮的那道菜,是他跟著京城里最有名的大廚學了好幾日才學出來的成果。他早就做好了準備,或許宋湘寧不喜歡,會叫宮里的下人分吃了,卻沒想到,她竟然直接叫人拿去給了城里的乞丐。 沈訣此時總算是明白,當日宋湘寧的心中是什么個滋味了。 那時候,她亦是懷著滿心的歡喜,放下了公主的身份去替他洗手作羹湯,可是他卻…… 沈訣以手撐著額頭,緊緊地閉上眼睛,壓下眸中的酸澀。 - “公主……” 言笑還沒有開口,宋湘寧便頭也不抬地問道:“今日又送了什么過來?” 這幾日,沈訣幾乎隔三差五地就會托宮中的人送食盒過來,先前還是找宮女太監們去給錦心和言笑說好話,拜托她們幫忙。 錦心和言笑一開始還礙著是同鄉或者好友的面子幫一幫,可是每一次宋湘寧都會派人原封不動地將食盒送給城外的乞丐,久而久之,她們兩人就不愿再接受那些宮女太監的拜托了。 可沒想到,她們兩人的路走不通,那些個宮女和太監就干脆直接把食盒放到諸宜宮的門外。 錦心和言笑自然不敢私自處理,每一次都要先拿過來給宋湘寧過目。 宋湘寧倒也習慣了,一聽見言笑支支吾吾的,便知道是沈訣又叫人送了食盒過來。 言笑聽見她的話,把食盒的蓋子掀起來一角,回道:“是剔縷雞?!?/br> 宋湘寧放下自己手中的毛筆,走到言笑的身邊,動作熟練地將食盒最下面的那一層給抽了出來。 這一回,里面不再是什么小紙條,而是一只做工精美的鐲子。 宋湘寧將鐲子拿了出來,放在手中把玩了半晌,隨后遞給言笑,“鐲子賞你了,至于這菜,從前怎么處理就還是怎么處理?!?/br> 言笑拎著食盒,視線落在那只鐲子上,小聲道:“公主,這鐲子太小了,奴婢帶不上?!?/br> 宋湘寧示意她把手舉起來,試探著將鐲子套進她手上,結果還真的帶不上。 她又試著往自己的手腕上套,結果一次就套進去了,大小剛好合適。 “……” 沉默片刻,宋湘寧將鐲子摘了下來放回到桌子上,道:“那就算了?!?/br> 言笑應了一聲,行了一禮之后便退下了。 這幾日,沈訣隔三差五送過來的食盒里,總是會“夾帶”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有的時候是一張小紙條,有的時候是樣式新穎的首飾。 那些耳環,發簪之類的,她都送給錦心和言笑了,誰知今日的手鐲,卻是送不出去了。 她的手腕比旁人的要細一些,沈訣這是故意為之,送了個只有她能帶的鐲子。 她坐在梳妝臺前,拿起那只鐲子在手中把玩著,看了半晌之后,還是又將它塞進了首飾盒最下面一層,和一堆她已經許久不曾帶過的首飾混到了一起。 - 京城,一處昏暗的小巷子里,幾個乞丐圍在一起,分吃著尚在冒著熱氣的剔縷雞。 這一段日子,托沈大人的福,他們的伙食可是改善了不少,甚至有幾個兄弟臉上都明顯圓潤了不少。 只唯一不足的是…… “嘶——怎么這么辣!”其中一個小乞丐一邊吃,一邊不停地吸氣。 “就這也叫辣?不能吃給我?!绷硪蝗藦乃韨壬斐鍪?,抓了一大把雞絲塞進嘴里,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沈大人的廚藝進步了不少?!?/br> 提起這個,對面一人揶揄道:“沈大人還真是夠執著,都送了這么久了,公主還不是都丟給咱們了!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重獲公主芳心啊?!?/br> 此話一出,眾人都放聲大笑起來,其中一人一邊笑,一邊擺擺手道:“嘿,我倒是希望沈大人永遠也別成功,他要是成功了,咱們哪還有福氣吃到這么好的東西?” 他此話說的倒是有理,剩下的人都跟著點頭,其中一人正吃著,突然指著巷口道:“那不是沈大人嗎?” 眾人抬眼望過去,就見巷口處正好閃過一個人影,打眼一看,可不就是沈訣嗎! 坐在最里側的一個乞丐見狀,起身追過去,揚聲將他喚住。 沈訣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不由得聽見腳步轉過身去,就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站在他面前,有些不懷好意地打量著他。 在那乞丐身后的一條巷子里,又陸陸續續走出來了幾人,皆是帶著一臉莫名的笑意看著他。 “你們是誰?” 他看著眼前之人,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猜想。 而眼前那乞丐接下來的話,更是印證了他的這個猜想。 那乞丐說:“沈大人這是又要去給公主送東西了?” 他嘿嘿笑了兩聲,一臉誠懇道:“沈大人不如別費那個功夫了,不如直接把東西給咱們不就好了?也省得再麻煩公主,反正最后都會到咱們手上不是嗎?” 沈訣聞言,眸色微沉。 他方才看到他們這群人的衣著打扮便有所猜測,如今看來,他想的還真是沒錯,他給宋湘寧送去的那些菜,全都進了他們的肚子。 他還沒有說話,便又有一乞丐插嘴道:“老大說得有理!不過話說回來,沈大人下次能不能做點清淡的?俺們這幾天吃你做的那些個菜,嘴都上火了。不如下次來點綠豆湯,正好清熱敗火!” 此話一出,那些個乞丐都跟著大笑起來,引得眾人頻頻側目。 他們這話是實打實的在羞辱沈訣,就連同和都聽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斥道:“你們算什么東西,也敢指使我們大人做事!” 為首的乞丐冷笑一聲,不屑地望著他道:“我們的確不算什么東西,可你們家大人又算什么呢?想要倒貼公主,也得看人家領不領你的情呢,哈哈哈哈哈!” 他揮了揮手,身后一乞丐機靈地上前,將眾人方才沒有吃完的剔縷雞遞了過來。 他將盤子高高舉起,當著沈訣的面,手腕翻轉而下,盤子里剩下的菜便悉數被他傾倒在地上。 路邊的野狗聞到香味,飛快地撲過來,搖著尾巴,不到片刻的功夫便將地上的剩菜全部吃了個干凈。 “你!” 同和氣不過,就要繼續同他們理論,可沈訣卻微微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看著眼前一張張嘲諷的臉,面上沒有半分不悅,反而十分平靜道:“既然各位上火了,那就多喝點白開水,比綠豆湯要清熱敗火得多?!?/br> 話音落下,他沒看這群人是什么反應,帶著同和就轉身離開。 身后,乞丐們的嬉笑嘲諷聲還在不停地傳過來,沈訣面上仍舊什么表情都沒有,只是隱藏在袖子里的手卻緊緊攥成了拳。 同和跟在他身后,覷著他的眼色,小心開口道:“大人別跟那幫人置氣,不值得!” 沈訣沒有看他,而是一本正經道:“你給我把嘴閉緊了,這件事情萬萬不能傳進宮里,知道了嗎?” 沒聽見同和回話,他幽幽側過頭,似笑非笑地望著他:“我說的話你可都聽明白了?” 同和心下一凜,連忙站住身子,大聲回道:“是!小的知道了!” - 皇宮。 錦心走在宮道上,手里拿著剛從內務府取回來的月例銀子,心滿意足地拿在手里顛著,哼著小曲兒朝諸宜宮走。 行至御花園的一處拐角,她突然聽到一陣細碎的談話聲,常年在宮中當差的警覺性讓她停下了腳步,側耳去聽。 聲音像是從假山后頭傳來的,她輕手輕腳地摸過去,聽得更加清楚了些。 是兩個小宮女的聲音,聽起來年紀不大。 “這些人也太猖狂了吧,居然連朝廷的官都敢羞辱!” 錦心聽了,不免起了幾分好奇,她們這是在說誰? “就是啊,沈大人可是皇上親封的朝廷命官,那些人不過是個乞丐,居然敢出言不遜!” 沈大人?錦心睜大了眼睛,是她想的那個沈大人嗎? 談話聲還在繼續,想是說到了激動之處,其中一人的聲音大了些:“要不是公主每次都叫人把沈大人送來的菜拿給他們,他們哪來的底氣去說那樣的話!” 聽到公主,錦心面色慍怒,邁步走到假山后面,斥道:“你們好大的膽子,敢在背后編排公主!” 兩個小宮女被嚇了一跳,見到是她,連忙跪下來求饒。 錦心睨了她們一眼,哼道:“你們方才在說什么?什么沈大人,什么乞丐?” 兩個小宮女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開口,將沈訣在街上碰見那些乞丐,被他們言語羞辱了一番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 末了,那小宮女磕了個頭,顫巍巍道:“奴婢也是無意間聽一個出宮采買的嬤嬤說起的,奴婢不是有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姑姑饒命!” 錦心撇撇嘴,示意她們起身。 “在宮里當差,背后說閑話可是大忌!便罰你們兩人半個月的月俸,好讓你們長個記性,記住在宮里謹言慎行才是最重要的!” 兩個宮女連聲道謝,又向她行了一禮,這才匆匆退下。 錦心皺著眉頭,回想著方才兩人說的話,陷入了沉思。 - 諸宜宮內,宋湘寧坐在書桌前,認認真真地抄寫著佛經。 哥哥和溫瓊瑜已經離開有些時日了,可還是什么消息都沒有傳來,她的心里總歸有些不安。 不過她也明白,他們此行任務重大,派人送信回來會有走漏消息的風險,這個時候,她只需要等就是了。 但她坐在宮里,卻總是身心煩躁,于是終于忍不住,開始抄起佛經來。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自從她開始抄佛經,不僅覺得心神寧靜了下來,甚至都覺不出這炎炎夏日的悶熱了。 這兩日,她得到一個消息,秦大人向父親請旨,提出致仕。 原因是秦夫人最近身子不好,前些天生了一場大病,竟然從此就一病不起了。 秦大人愛妻如命,想要帶著妻子到個好山好水的地方去修養,加上他年紀大了,也是時候該致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