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人真的好奇怪呀 第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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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種預感,自己一旦開口可能會成為出氣筒,而他儼然是說不過眼前這個炮仗的。 可他猜錯了,即使他不說話也會成為出氣筒。 顧嚴逮著他說:“你拿什么傘啊,明明該拿掃把才對,更符合你的氣質?!?/br> 簡南柯一時沒反應過來,心想自己的氣質難道像個清潔工,顧嚴又冷笑說:“你就是個掃把星,出現在我周圍五百米的地方準沒好事?!?/br> 幼稚,簡南柯擺出一副不和他一般見識的模樣。 兩個人在大堂僵持了十幾分鐘,主要是也不知道現在該干嘛。 簡南柯整理思路,現在他有兩件要緊事得做,抓蹀躞邪性,去白蛾子山找白家遺失的靈物。 還有一件不太要緊的,抓油人。 但按照唐勵堯所講,這兄妹倆并沒有做過惡事,能夠自控,沒必要抓回去吧? 即使白家那位前輩是死在白蛾子山,死在油人手中,也是上一代的恩怨,和他們兄妹倆沒有關系。 搞株連是種陋習,簡南柯不喜歡這一套。 “你帶我去見一見譚夢之?!彼枚ㄖ饕?,對顧嚴說,“讓我先看看她的狀態,如果真是一個傀儡,我不會傷害她,說不定還能幫她找回身體?!?/br> 顧嚴正在琢磨如何對付梁進賢,聞言微頓。 “對不起,先接個電話?!焙喣峡履贸鍪謾C,是唐勵堯打來的,“對,我和顧嚴先生都在大堂?!?/br> 大堂左側有個下沉式茶水雅座,四個人坐下后,顧纏將剛才從女鬼記憶里看到的內容講了一遍。 第一個坐不住的是唐勵堯:“這是犯罪集團!小纏,你看到那間‘學?!拿至藳]?” 顧纏捧起盛著熱檸檬水的馬克杯,搖搖頭:“沒有,那些畫面閃的很快?!?/br> 若不是也有聲音回蕩,關鍵處講的比較明白,就憑她的生活經驗,未必能把這些畫面串起來。 “‘將軍’?!鳖檱啦懖惑@地說。 “將軍?”簡南柯沉思十幾秒鐘,“那個活躍在民國,專門搶靈物和邪物的組織?” 顧嚴在座位上四處找插座:“將軍一直都很活躍,只是比你們這些驅魔世家懂得與時俱進,從組織變成集團,從明搶變為購買。買不到的,就以‘騙術’方式處理。所以很難察覺?!?/br> “事情難辦了?!焙喣峡迈久?。 如果真是將軍,他們內部肯定養了不少歪門邪道,擁有大量邪性武器。 原本他們可以報警,讓警方去查跳樓女死者的生平,尋找她meimei的下落。但一有風吹草動,將軍想必第一時間知悉,毀尸滅跡也說不定。 簡南柯轉眼想起一件事情,早上唐律打過電話。 他之前拜托唐律去查屠振,唐律說資助屠振的是一名古董商人,叫駱威。 此人還是個慈善家,資助過不少孤兒院,唐律連孤兒院名單都給他發了一份。 “屠振莫非是將軍的人?”簡南柯翻看手機資料。 “你才知道?”顧嚴聲音冷冰冰的,“將軍和你這頭蠢豬一樣,認為蹀躞邪性在我手里,一直在找我麻煩?!?/br> 他懷疑梁進賢這老不死的會突然在澳門現身,八成是將軍暗中搞鬼,想確定他們兄妹倆是不是油人。 現在除了蹀躞邪性,不知道將軍是不是連油人都想要。 唐勵堯聽他倆你一言我一語,也想到一件事情:“孤兒院?騙子集團?專門騙傳家寶?” 浮現在他腦海里的是譚夢之。 他和老爺子說起譚夢之時,老爺子只用了“心術不正”四個字。 他媽從前見過譚夢之,私底下悄悄和他說,譚夢之放在今天妥妥就一綠茶婊。 難道譚夢之也是這個集團出來的,接近她爸是為了騙取蹀躞? 然后譚夢之就像今天跳樓的這個女人,不知怎地觸動了蹀躞,導致邪性跑出來,寄生在她身上。 “簡大師,你瞅瞅名單里有沒有這家孤兒院?!碧苿顖蚪淮矸侨ゲ樽T夢之,還沒結果,但她住過的孤兒院名字倒是有。 簡南柯仔細查找,還真對上了。 一時間全部沉默。 唐勵堯雙手捂臉,握草,這要是讓他爸知道,心心念念二十幾年的未婚妻,原來是流水線上批量生產出來的騙子,他竟然當了二十幾年的傻子…… 以他爸的驕傲,搞不好原地心梗。 原本的癡情人設,怕是要改復仇人設。 感覺瞞不住啊,最好先給老媽打個電話交代一聲。 簡南柯現在同樣腦仁疼,他出山只是為了抓蹀躞邪性,沒想到麻煩竟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都不知道先干嘛好了。 顧嚴說:“譚夢之的身體,如果是被將軍從海里撈出來帶走的,他應該知道蹀躞邪性就在譚夢之身體里,為什么還要四處尋找?” 簡南柯沉默片刻:“不太明白,但我可以告訴你,蹀躞邪性和其他邪物不同,本身擁有極強的智慧,很會為自己打算?!?/br> 顧嚴:“它可能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對抗將軍?” 簡南柯問:“你不覺得太巧了么?” 顧嚴“嗯”了一聲:“我懂了?!?/br> 他倆說話越來越含糊,唐勵堯越來越糊涂:“哪里巧?懂什么了?” 拜托別那么高深莫測行嗎?也請體諒一下普通人的智商啊。 顧嚴就很煩:“沒事少花錢多讀書?!?/br> 唐勵堯:“書上可沒這些?!辈贿^說起巧合,他倒真覺得有些巧,“你們覺不覺得太巧了,將軍的人怎么剛好就在我們住的酒店出事?” 他們正在找譚夢之的身體,線索便自己送上門。 好像打瞌睡有人送枕頭。 “正常?!焙喣峡陆忉?,“她偷的珠串內也有邪物,這屬于邪靈之間的相互拉扯……” 沒等他解釋完,顧嚴直接起身:“走,去找譚夢之?!?/br> …… 譚夢之就在馬路對面的家庭旅館里。 聽完那些推測,她沒說信不信,安安靜靜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不知在想什么。 此時此刻,唐勵堯看向她的目光少了幾分畏懼,多出幾分同情。 瞧她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不知作為“人”的那十七八年,她受過多少非人的虐待。 更慘的是,跳樓的女孩兒縱身一躍,就此解脫。 她卻半死不活著又當了二十幾年傀儡,孤魂野鬼般飄飄蕩蕩。 幸好還有小巷子里那棟舊房子,為她提供了一處避難之地。 想到這里,唐勵堯轉頭望一眼坐在沙發上喝悶酒的顧嚴。 那天夜里譚夢之逼迫他成為傀儡,一口一個“顧嚴”,當時他便覺得,譚夢之對顧嚴的感情似乎不太一般。 “你確實只是傀儡?!焙喣峡率掌饝驯?,又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巴掌大指南針,對譚夢之說,“你附身進針里,指南針會一直轉向,直到帶領我們找到你的身體,沒準兒你還有救?!?/br> “那里可能是將軍的地盤?!弊T夢之轉頭看了指南針一眼,又看了看顧嚴。 顧嚴沒看她。 “我要抓蹀躞邪性,龍潭虎xue也必須闖?!焙喣峡乱呀浗o那三家同伴發信息了,讓他們改道前往白蛾子山。 “但在此之前,你們要陪我去一趟白蛾子山,將白家靈物找出來,湊齊一套,才更有勝算?!?/br> 眼下顧不得遮掩了,有顧家兄妹陪著上山,能省去不少危險,“顧嚴,連蹀躞邪性都怕將軍,可想而知他有多厲害。若讓他知道你們兄妹倆身上也有神秘寄生物,一樣會抓你們?,F在咱們最好站在同一條戰線,你們幫我找靈物,由我們去對付將軍?!?/br> “上我們老家找靈物?”顧嚴沒聽明白。 “事到如今,我不妨對你們坦白,四靈物其實丟了一個,丟失六十幾年了?!焙喣峡潞唵沃v了下,“據我推測,顧小姐至少和白家的靈物在一起待了十幾年,才有可能打開我的珍珠傘?!?/br> 幾個人詫異的看向顧纏,終于發現顧纏一直在跑神。 她靠墻站著,雙手背在身后,微微垂著頭,眼睛直勾勾看向自己的腳尖。 似乎從講完跳樓女子的故事以后,她就再也不曾開口說過話了。 “小纏?”唐勵堯走到她身邊,推她一下。心里挺緊張,知道她又要被顧嚴一通罵。 顧纏“啊”了一聲,恍然醒來的模樣。 危機四伏,生死攸關,大家再討論這么重要的事情,顧嚴看她又是這幅事不關己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念在她大病初愈,忍了忍,實在忍不住,顧嚴站起身罵她:“顧纏!你該長點心了知不知道?現在沒了你的油桶,我的力量比著從前對半砍,你還一點長進都沒有!若真出了事,我未必能護住你,你到底懂不懂!” 唐勵堯剛想勸,顧纏卻迎著顧嚴的怒火上前:“哥,我能不能抱抱你啊?!?/br> 她心里其實有許多話想和顧嚴說,卻又非?;靵y,不知該怎樣表達,就只想給顧嚴一個擁抱。 顧嚴到嘴邊的謾罵堵在嗓子眼里,腦子停擺,愣怔在那里。 “可以嗎?”顧纏的表情仍然平靜,但眼神里隱隱蘊含著溫暖的情緒。想起那對兒天人永隔的姐妹,她說,“雖然遲了點,但幸好還來得及?!?/br> 顧嚴的腦袋恢復運轉之后,也想到了原因。 是,雖然遲了點,但幸好來得及。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這樣軟弱,竟會因為別人一個溫暖的眼神,動容到眼眶泛酸。 然而一屋子人面前,他能丟這個人嗎他? “你這是干什么?咒我早死嗎?”在徹底紅了眼睛之前,顧嚴轉身往門外走,“少廢話,與其在這無用的煽情,不如干點實事,去幫我把行李收拾收拾?!?/br> “走了,回白蛾子山?!?/br> 第26章 旅途 顧纏心愿落空,瞧上去有點兒委屈。 “他就這臭脾氣?!碧苿顖蚪z毫不覺著意外,走上前笑道,“不然我給你抱?” 顧纏轉頭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