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人真的好奇怪呀 第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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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纏嘗試著探出腦袋,看一眼他的手機屏幕,愣住。 照片上的她是正常的。 但她看自己,無論直接看身體,還是間接照鏡子,全都不正常。 那是一個黑黢黢的怪物,就像一只掉落進石油桶里的耗子,爬出來后渾身沾滿石油。 石油不會干,從上至下一層層滾動脫落,好像夏日里融化的冰淇淋甜筒。 并且永遠融不干凈。 她抬起手,指尖會有黑色的油向下滴落。 落在床單上,又滑回她身體里。 唐勵堯聽著她的描述,頭皮發麻,但還得安慰:“你別想太多,或許是‘油’剛吸收,還沒與你完全融合,過幾天自然就好了?!?/br> “把電話給我,我問問哥?!鳖櫪p其實挺愛漂亮的,也知道自己特別漂亮。 所以看那些霸道總裁小說時,她總能很好的代入女主。 現在這種丑陋的怪物模樣她難以接受,哪怕只有她自己可以看到。 “用我的電話打,我哥不一定接你電話?!?/br> “行?!?/br> 唐勵堯從她包包里找出手機,遞給她。 響一聲顧嚴就接了,語氣挺不自然:“正好電話在手邊,不小心按到……” 顧纏:“哥,外婆和mama看待自己,也會這樣嗎?” 顧嚴:“說清楚,沒頭沒尾的我怎么知道你的意思?” 顧纏的聲音出現明顯起伏:“我看我自己是個怪物……” 顧嚴聽完:“大概是突然大量轉移,你的身體承受不住,還沒完全融合,過幾天應該就沒事了?!?/br> 他的解釋和唐勵堯一模一樣,顧纏逐漸安心。 “我就說吧?!碧苿顖虬参恐匦绿上?,“你先休息休息,我讓客服送點吃的過來?!?/br> 傀儡不需要吃飯,她卻需要。 他剛扶著顧纏躺下,微信傳來提示音,是顧嚴:她醒了怎么不和我說![發怒][發怒][發怒] 唐勵堯的腰傷仍在流血,心力交瘁地回:哥,我剛為了抓邪靈自捅一刀,沒時間啊。[委屈][委屈][委屈] 顧嚴:別學我發表情![一長串錘子] 唐勵堯這會兒是真委屈,就這血流滿地的模樣要是在家里,整個唐家上下都得裂開。 叮咚。 顧嚴又發一條信息:“油”怕火,在低溫下更活躍,你拿點冰涼的東西貼在傷口上。 唐勵堯微微怔,忙去酒水吧拿出一瓶冰可樂,咬牙往傷口上一按。 那酸爽,疼的他差點厥過去。 但血的確慢慢止住了。 唐勵堯剛想發個謝謝過去,顧嚴的信息再次跳出來:為抓邪靈自捅一刀,在下佩服,下次直接抹脖子吧,你和它同歸于盡得了。[微笑] 唐勵堯:“……”他想問碰上這種情況到底該怎樣解決,但他有預感,顧嚴不會說。 他也搞明白了,顧嚴就是想讓他自己摸索。 不準他產生一點點依賴,才能早日成為一個合格的傀儡。 * 顧嚴其實坐不住了,走到窗邊,朝酒店的方向望過去。 不應該啊,外婆從沒說過哪個繼承人會出現這種排斥反應。 而且“油”不是黑色的,是乳白色的,怎么回到小怪物身上會變成黑色? 他越想越覺得其中有問題,但這“問題”超出他的知識范疇了。 “簡南柯來了?!弊T夢之一直在這家小旅店的墻體游走。 她在墻壁里的時候,簡南柯那塊兒懷表探知不到她身上的蹀躞邪性,“他正在周圍布置,似乎知道你怕火……” “等他半天了?!鳖檱来驍嗨?,挽了挽袖子,勾起一抹冷笑。 他提著一個箱子,走出房門,大步流星的上去房頂。 這是一家家庭旅館,天臺是可以打開的。顧嚴在房頂上開啟箱子,里面是他刷卡采購來的二手無人機。 顧嚴cao控無人機飛去后巷子上方,用夜視儀從高空拍攝簡南柯在巷子里的舉動。 通過手柄上的屏幕,他看的一清二楚。 稍微剪輯了下視頻,顧嚴打電話:“喂!我要報警,周圍有人鬼鬼祟祟,不知道想干什么。對,我都錄下來了,看他的舉動,我覺得應該患有精神疾病。對,請快點!” 澳門治安是真好,簡南柯還沒布置完,就被警察帶走了。 身為舉報人,顧嚴也嗑著瓜子一起去了警察局:“說你是傻子還不相信,非得跑來驗證一下?!?/br> 什么年代了,還搞從前的老一套。 不知道與時俱進的人,注定是要挨打的。 * 顧纏吃不下晚飯,渾渾噩噩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照鏡子,依然是老樣子。 “總得緩兩天,別著急?!碧苿顖虬参克?。 至于他的腰傷只剩下一點淺淺的痕跡了。通過這次實戰,他對自己身體的承受極限和痊愈速度,差不多產生一個初步拿捏。 不能浪,如果所受的重傷趕不上‘油’醫治的速度,他會昏迷、還會死。 顧纏無精打采:“走吧,去吃早餐?!?/br> 現在剛好是酒店的早餐時間。 “讓客服送房間來吧?”唐勵堯感覺她走不動。 她連抬手捋頭發都十分吃力,好像身體表面當真覆蓋著大量粘液,帶給她巨大的負擔。 顧纏正艱難穿鞋,突然抬頭:“你是不是覺得和我這個怪物一起出門特別丟人?” 如果不看她的眼神,唐勵堯會認為她在開玩笑。 并不是,她是極度認真的質問。 唐勵堯覺著莫名其妙:“你這說的哪里話?只有你自己可以看到,別人眼里你是正常的,我怎么會覺得丟人?” 顧纏繼續低頭穿鞋子:“你的意思是如果大家都能看到,就會很丟人?” 唐勵堯眉頭皺得很深,以往有時候也會被她噎住,但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她從前噎他,或玩笑,或無心,或調皮。 現在的感覺說不清楚,總之令他很不舒服。 但一句“你是怎么回事?”到了嘴邊,又咽回去。 “你過來?!钡匕迳系难E都清理干凈了,唐勵堯拉著她去翻垃圾桶,里面都是些沾著血的紗布。 他委屈吧啦地說,“你瞧瞧,這些全是我的血,全是昨天為你流的。我疼的一夜沒睡,一大早,你居然還來挖苦我?” 那一團團紅色紗布像燃燒的火焰,顧纏盯著看了會兒,恍恍惚惚地道歉:“啊,對不起,我可能是太害怕了?!?/br> “我能理解?!碧苿顖蚱疵鼣D出一個微笑,“走吧,我們出去吃早飯?!?/br> “嗯?!鳖櫪p點點頭,跟著他走。 剛出門立刻碰到服務員,熱情洋溢地說:“兩位貴賓早上好?!?/br> 顧纏一下變得手足無措,轉身躲回房間,到處去找棒球帽、手套、圍巾…… 唐勵堯看的心慌,不敢上前,但又必須上前。 他怕顧纏說:你往常不是挺愛幫我搭配?今天怎么不說話? 他不知道怎樣回答,于是假裝和往常一模一樣。 坐電梯下樓,她躲在他身后。 在酒店的自助餐廳吃飯,也選擇角落。 她坐著不動,唐勵堯去幫她取食物。 顧纏昨天一整天沒吃飯,饑腸轆轆,但根本沒有胃口。 被她碰過的碗筷和食物,全都像涂了一層黑油,令人作嘔。 看著她咬一口面包便開始連連干嘔,唐勵堯猜到原因,去拿了兩籠珍珠小籠包,拇指大,一口可以吞一個。 “右邊靠窗第三桌,有個留山羊胡子的老人一直看我?!鳖櫪p放下筷子,用腳尖從桌子下面踢了踢唐勵堯。 唐勵堯朝她說的位置望過去,真有個留山羊胡子的老人,帶著老式小圓眼鏡,邊吃飯邊看報紙。 顧纏坐立不安:“你說他為什么一直看我?是不是可以看到我現在的怪物模樣?” “沒吧?他在看報紙?!碧苿顖蚨胩?,也沒見老人往他們這桌扭過一次臉。 顧纏執著:“有,真的有!” 瞧見她有發作的跡象,唐勵堯直接起身走了過去,俯身和山羊胡老人講了幾句話。 然后唐勵堯回來:“好了,他不會再看你了?!?/br> 顧纏狐疑:“你說了什么?” 唐勵堯玩起她愛的梗,故作深沉地冷笑:“我警告他,我的女人只有我可以看,不然,我會很不開心。我問他,知道什么叫帝王一怒,流血千里嗎?” 顧纏又是一陣恍惚,拍拍額頭忽然就樂了,低頭繼續吃小籠包。 唐勵堯默默松了口氣,還好他夠機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