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人真的好奇怪呀 第11節
書迷正在閱讀:公主今天和離了嗎、我把男主男配養進魚塘、當個咸魚不好嗎、柯南之從聊天群開始、泅渡(軟禁1v1 強?。?/a>、我真不要當明星、那位大佬她穿越了、誤惹高冷大佬:寶貝兒,小心撩、一品太醫、東風第一枝 [1V1]
一天晚上,師父不在鋪子里,有個獐頭鼠目的男人上門賣貨,說是一塊隋唐時期的銅鎏金蹀躞。 溫敘自小干這行,是不是隋唐時期的不知道,卻能看出來這蹀躞有些年頭了。 那人賣的急,就出的價位而言,收下來肯定不會吃虧,溫敘也就沒想太多。 至于這塊蹀躞的來源,估計路數不正。 但干古董生意,手里的貨就沒幾個來路正的。 所以他們這個行業才有個“英雄不問出身,寶貝不問出處”的口號。 溫敘買下來后,越把玩越覺得這蹀躞不一般,沾沾自喜的,等師父回來,立馬拿出來向師父炫耀。 沒想到師父一摸,臉色瞬變,一直罵他愚蠢,說這玩意一錢不值,趕緊找個不識貨的冤大頭出手。 這個冤大頭就是唐正清。 溫敘還記得那天陽光明媚,身材高大的唐正清推門入內,門梁上懸掛的銅鈴一陣“叮當當”。 他微微躬身避開銅鈴,面帶微笑,走了進來。 左手握著傘柄,右手牽著一個異常漂亮的小男孩兒,他的獨生子,唐律。 唐正清年輕的時候,和唐勵堯性格差不多,愛玩兒,對做生意沒有多少興趣。 但近來家族遭了不幸,他父親被合伙人騙了一大筆錢,因心臟病去世,他接手了家里瀕臨破產邊緣的生意,壓力頗大。 就想來買個風水擺件。 挑來挑去,挑中了一個花瓶。 討價還價的時候,溫敘的師父決定買一送一,將蹀躞送給了他,還讓溫敘親手給他遞過去。 事情在溫敘這里暫時了結了。 沒想到過年的時候,唐正清竟然親自封了個大紅包過來。 感謝他們家送的風水蹀躞真好用,家里的氣場都變得不一樣了。 從前他一看賬本腦殼就痛,最近卻頭腦清晰,做生意越來越得心應手。 當時溫敘還挺好奇:怎么不是花瓶的功勞? 唐正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那花瓶帶回家第一天就被打碎了。 等唐正清離開以后,溫敘拿著大紅包氣呼呼的對師父說:“您還罵我不識貨,當個搭子送了出去,瞧,虧大了吧!” 師父抽著旱煙:“你知道什么,我是在救你,那塊兒蹀躞是塊兒邪物?!?/br> 溫敘心里一個咯噔:“那您不是故意害人嗎?” 師父拿煙斗磕了磕柜臺,呵呵:“難道留著害你?” 溫敘道:“可以扔進海里啊?!?/br> 師父嘆氣:“沒用的,我感覺得到它是活的。你扔海里、埋土里都沒用,它都會跑出來。你沒和它斷干凈關系,它就會回來找你?!?/br> “那、那怎么斷關系?” “你死掉,或者把它交給真心愿意接受它的人?!?/br> 溫敘打了個哆嗦,所以師父才故意讓他親手交給唐正清。 他害怕極了,不敢再問。 可他開始每晚做噩夢,夢見唐正清七孔流血的來找他報仇。 最終還是過不去良心這關,溫敘去找了唐正清,將師父的話轉述一遍:“唐先生,您還是還給我吧!” 唐正清卻揉揉他的腦袋,爽朗大笑:“小孩兒,你是不是覺得吃了大虧,編個謊話想要回去???” 又給他封了一個大紅包。 溫敘急得直哭,連著去找了他好多回,每次唐正清都會封紅包打發他。 眼見唐家扭虧為盈,生意規模更上一層樓,溫敘開始懷疑是不是師父這個掌眼看走眼了? 或者唐先生八字硬,鎮得住邪物? 總之他慢慢寬心,不再執著的去找唐正清。 誰知道三個月后,他正準備收鋪子,唐正清再次上門了。 那天下著瓢潑大雨,唐正清的臉色晦暗不明:“小孩兒,你之前說的都是真的?” 溫敘一瞬緊張起來:“出事了?” 唐正清一字一頓的道:“我不對勁?!?/br> 他撲在生意上的時間越來越多,無處安放的野心似春草一般肆意瘋長。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到這里,他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 今晚,他正在談一筆大生意,家里仆人急匆匆打電話來,說唐律發高燒進了醫院,他第一反應竟是覺得煩,這點小事還來打擾他。 直到這一刻,唐正清才慌了神。 他和他早逝的妻子只有這么一個孩子,“我再怎樣利欲熏心,也不可能不管阿律。阿律是我的命,不,他比我的命更重要!” 溫敘愧疚極了,伸出手:“先生,您親手將那塊兒蹀躞還給我就沒事了,我發誓,我是真心愿意接受的?!?/br> 唐正清問:“那你要怎么處理?你之前說這邪物是扔不掉的,難道還要賣給下一個人?” 溫敘說:“我會明確告知下一位買家,這是一個邪物,利益與風險并存……總有賭徒愿意賭的?!?/br> 這樣他便能心安理得。 唐正清看了他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就離開了。 也沒將那塊兒蹀躞交給他。 就在溫敘以為唐正清最終還是抵抗不了誘惑,徹底成為賭徒的時候,卻在報紙上看到他變賣產業,捐獻給慈善機構的消息。 溫敘震驚的跑去找他。 卻從他家舊仆人口中得知,他已經帶著兒子回了大陸。 先將兒子送去榕州,交給妻子的娘家養著,他自己則去了貢嘎山周圍的一間寺院,出家了。 …… “你爺爺戴著那塊蹀躞留在寺院潛心苦修,一起接受高僧的凈化?!?/br> 溫敘在電話里說,“過了三年,那塊蹀躞的邪性消失了,重新變為靈物,你爺爺才還俗,去了榕州?!?/br> 唐勵堯聽完半響沒說話。 溫敘問:“你不信?” 唐勵堯道:“您肯定騙我了?!?/br> 溫敘嚴肅說道:“你可以問你爸,再不信,去那間寺廟問?!?/br> “不是這個?!碧苿顖蚱财沧?,“什么潛心苦修,可拉倒吧。我爺爺當時肯定是想把蹀躞交給寺院,就當轉手了。結果聽高僧說,這玩意兒一旦凈化干凈,就會成為寶物,他又舍不得了,于是留在寺院里等著?!?/br> 溫敘:“……” 沒解釋等于默認了,唐勵堯就知道老爺子才不會那么無私奉獻。 變賣產業捐給慈善機構,也是想著破財消災,護他們父子倆平安抵達大陸。 留給他足夠的時間將邪物送去寺院。 但不管怎么說,老爺子這事兒辦的漂亮,讓唐勵堯內心驕傲了一把。 他重新抖擻精神:“所以現在這吊墜沒邪性了?” 溫敘說:“有邪性你爺爺能給你爸戴?你爸戴過又給你?再說有靈性還是邪性,你戴幾年了,自己不知道嗎?” 唐勵堯笑出兩排好看的牙齒:“隨口問問罷了?!?/br> 他回到病房,把來歷對石俊說了:“當時拿東西去古董店賣的男人,是附近賭場一個疊碼仔的手下,賣完之后就失蹤了,我覺得你找他報仇,比找我合適?!?/br> 石俊目露迷惑,隨之又充滿戾氣:“話都是你們說的,以為我會信嗎?” “你愛信不信!”唐勵堯不包售后,對顧纏說,“咱們走?!?/br> 顧纏站起來說了聲“好”。 唐勵堯都走到門口了,又折返,拿手機懟他臉拍了幾張照片,扯掉他幾根頭發:“聽著,往后你再找我家麻煩,我也找人用邪術搞你!” 太憋屈,明知道自己之前差點沒命是他害的,卻不能指控他。 不過看他被石膏包成木乃伊的樣子,又消氣不少。 …… 走出病房大樓,唐勵堯問:“要不要吃點什么,醫院附近有家老鋪子熬的牛排湯不錯?!?/br> 天寒了,又是晚上,喝碗牛排湯再合適不過。 “都可以?!鳖櫪p表示無所謂。 “我怎么感覺你有點心不在焉的?”唐勵堯偏頭瞄她。 他出去打電話之前,她好好的,好奇滋滋的聽石俊講述。 等他回來,她整個人的狀態有點蔫蔫的,無精打采。 “唔……我總覺得病房里還有一個人?!鳖櫪p擰眉轉頭看向了背后住院部九樓。 骨科在九樓,但不知道哪個陽臺才是石俊病房的陽臺。 她和唐勵堯都在房間里時,顧纏沒有感覺。 等唐勵堯出去打電話,房間里只剩下她和石俊。 石俊畏懼她,不敢和她說話,眼睛總往陽臺飄,似乎陽臺上有一股力量能帶給他勇氣。 顧纏不敢過去一探究竟,但當她開始留意到陽臺上的異常,便總能感受到一股令她不適的壓迫感。 說不上來,總之令她不太舒服。 “就像……一條生活在陰暗里的蛇,忽然被陽光照射,渾身難受?!?/br> 唐勵堯真想為她鼓掌:“有這么形容自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