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撈尸船的規矩
鐘晚聽他這樣說,還以為他是在嚇唬她。 好歹自己在失憶前也是有來頭的,雖然只是個鬼卒,但也是白無常,一般的小妖小怪還是傷不到她。 柳常青見她不信,就說讓她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鐘晚去跟陶桃請假,但陶桃不在,只有謝必安在那里。 鐘晚只有硬著頭皮找謝必安簽字,謝必安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請假條,沒吭聲,然后低頭打開抽屜,將里面的一個考勤簿拿了出來。 鐘晚當時一看那考勤簿心里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謝必安精準的翻開有鐘晚名字的那一頁,他手指著鐘晚的名字,點了點:“你自己看看,你請了多少次假,又缺勤了多少次?!?/br> 只見別的同學名字后面都是用黑色的筆畫的一個個小圓圈,而只有鐘晚的后頭,基本上全是用紅筆畫的叉叉。 鐘晚苦著臉跟他說,自己也是為了完成陰間的任務,沒辦法才缺課的。 謝必安冷哼了一聲:“你什么時候成為陽差的我還不知道,之前也是為了完成任務?” 他指著剛開學的那段時間問鐘晚。 那段時間她是被柳常青逼著去抓鬼的,可她又不能把柳常青給供出來,只好把這事兒認下來。 鐘晚被謝必安訓得有些莫名其妙,想不通他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還要抓著她這點不放。 等了一會兒,謝必安說得口干舌燥了,才把鐘晚的請假條給批了。 鐘晚趕忙扭頭就跑,她余光瞥見自己一走,立馬就有幾個任課老師去到謝必安身邊嘀嘀咕咕的,看到人群中的謝必安,輕輕的給自己眨了眨眼,鐘晚剎時就明白了,原來不是謝必安要教訓她,是其余幾門任課老師不滿了。 或許是因為之前有過鐘晚是殺人狂的謠言,所以他們也不敢直接來跟鐘晚提這事兒,干脆就把謝必安推了過來。 鐘晚心中覺得有些好笑,但她想著自己確實也要改一改了,以后盡量在晚上去出任務,白天就專心讀書,省得讓謝必安為難。 畢竟,就算不考慮謝必安,自己也得考慮畢業后有口飯吃,難不成還真的跟衛君南一樣,找個地方擺張桌子幫人看事? 衛君南是仙家能預知未來,她除了抓鬼別的什么也不會,想吃這口飯也沒這個本事。 思來想去,鐘晚還是決定陽差的任務要做,學校這邊也不能再這樣曠課下去了。 今天這一次,是最后一次。 鐘晚直奔柳常青說的地址,因為現在是白天,鬼攆現身會被太陽烤化,她干脆就在學校門外招了一輛出租車,然后打車過去了。 日月湖的位置就在城郊,鐘晚沒去過,因為她一不釣魚,二不游泳,對于這種地理位置有些偏僻的湖邊,她向來是遠離的。 一下車,明顯的就感覺到四周冷清的很,基本沒什么人。 鐘晚往那湖邊走了一圈,才找到柳常青說的什么撐船人。 一個五十幾歲的中年漢子,赤裸著上身,皮膚黝黑黝黑,頭戴一頂草帽,愁眉苦臉的坐在一條小漁船里。 鐘晚上前問他,能不能把她載到湖水中心去,她可以給錢。 男人抬起如死魚一般的眼,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干巴巴的問了一句:“給多少?” 鐘晚頓時覺得有些好笑,他是做渡人過河的生意的,怎么反倒問自己給多少錢,難道他平時做生意都是客人想給多少就給多少嗎? 鐘晚于是就問他:“平日里那些人是給的多少?” 聽她這樣問,男人冷笑了一聲,伸出手指來比劃了一個數目:“不多,五千?!?/br> 我靠,獅子大開口??! 鐘晚頓時有些生氣,覺得這人簡直是想錢想瘋了,她干脆扭頭就走,想繞著湖邊看看有沒有別的船家。 那男人見她離開,也沒開口阻攔,又躺回了他的小船上,摘下草帽往臉上一蓋,似乎就打算睡覺了。 鐘晚走了一圈,沒找到別的船家,于是又回到了原地。 她看著那男人躺在船上,口鼻里噴出的氣息,吹得他臉上的草帽輕輕晃動。 鐘晚視著和他商量:“大哥,能不能便宜點,你收五千也太貴了,過江的船最多也不過十塊二十,我就去湖中心一趟,去了就回來,不會耽誤你多久時間?!?/br> 男人手在船上一撐,坐起身來,他揭下臉上的草帽,面無表情地看著鐘晚:“五千不能少,這是規矩?!?/br> 鐘晚氣得咬牙,質問他:“誰定的規矩坐個船要五千?” 男人陰森森道:“撈尸的規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