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突來的早餐
男生十八九歲的年紀,正是躁動的時候。 鐘晚只當他是苦情單相思,也就沒有多想,畢竟,院落的門已經上鎖,就說明小魚早就離開了……想到這,鐘晚忽然一愣。 誰規定了,山莊的鑰匙只有小魚有,身為老板的田國強有鑰匙,不也是一件正常的事嗎? 鐘晚突然腦中嗡嗡作響,她立馬想到了樓下廚房里的那群新魂,如果說,他們是被田國強殺了,那么小魚呢? 田國強殺人的時候,她在哪? 小魚是死是活,鐘晚都不知道,她忍住了去敲杜修杰房門的念頭,回了自己的房間,找來幾塊布條把自己的兩只手一纏,裝作傷口還沒好的樣子。 隨后,鐘晚舉著被纏成粽子的手去到杜修杰房門外坐了下來。 她抬頭看著窗外的天邊,那里已經亮起了一絲魚肚白。 天快亮了。 鐘晚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忽然,她聽到身后傳來咔嗒一聲響。 鐘晚睜開眼睛,然后站起身來,裝作剛到這里的樣子。 杜修杰一開門,正滿臉迷糊的伸懶腰,打哈欠。 他像是有感覺似的,突然睜眼,就見鐘晚站在外頭目光直直的朝他看著。 杜修杰哈欠聲一停,罵了一句草。 “你他媽的有完沒完!不要以為你救了我一回,我就得以身相許阿?!?/br> 鐘晚很是無語的看著他,覺得他的想象力怎么這么豐富。 鐘晚還沒開口,就聽到走廊上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那聲音似乎帶著巨大的怒氣,直沖鐘晚兩人而來。 鐘晚剛一回頭,就見陳華一把拽住杜修杰的衣領,怒問道:“你要誰以身相許?” 得了,大清早的兩人又開始干上了。 趁著陳華制住杜修杰的時候,鐘晚向著杜修杰的房間內探頭進去四下打量著。 可惜,他的這間房型與鐘晚那間有所不同,并不是一眼就能望見全貌的那種,中間有根大柱子擋去了不少,再加上屋內有衣柜,還有洗漱間,要藏人很簡單,要藏鬼,也很簡單。 鐘晚看了一會兒,沒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隨即就退到了一邊。 陳華同杜修杰鬧了一會兒,見鐘晚沒什么反應,也就算了。 除了那兩個腳受傷的同學待在房內休息,其余的都去到餐廳,準備吃早餐。 鐘晚跟在眾人身后下樓,她一聲不吭。 因為她知道,吃早餐是不可能的,畢竟廚房的工作人員都死完了,哪還有人會給他們準備早餐。 哪知道,鐘晚剛這樣想,就聽有人喊了一句:“哇,這么豐盛阿!” 嗯? 鐘晚快步上前一看,只見田國富……不對,田國強正身前系著圍裙,一手端著一盤菜往桌上放。 “大家都餓著了吧,快坐下吃飯吧?!?/br> 田國強笑得一臉燦爛的跟眾人打招呼,微胖的臉蛋看上去紅光滿面。 身旁的人都是餓了一晚上的了,一看見桌上放著的盤盤美食,頓時就口水直流,拉開板凳一屁股就坐下去了。 鐘晚下意識的往廚房瞥了一眼,只見昨晚被那群新魂堵得死死的門,這會兒以然大開,就從外面往里看,看不出什么名堂,就跟普通的廚房沒什么區別。 “小丫頭不餓嗎,他們在都吃了?!?/br> 不知什么時候,田國強繞到鐘晚身旁來單獨同她說了這么一句話。 鐘晚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鎮定自若的坐了下來。 只是看著這一桌飯菜,鐘晚不敢吃,她怕田國強在里面下毒。 田國強似乎知道鐘晚在擔心什么,他拿過一副碗筷,伸長了筷子夾了一片鐘晚面前的菜葉子,放進嘴里吃下。 他咀嚼了幾下,嗯了一聲:“好久沒下廚了,手藝還沒退步?!?/br> 有個男生狼吞虎咽的問道:“田老板,怎么今天是你來做的早餐阿,廚房的大嬸呢?” 鐘晚抬頭看他,想聽聽他會怎么說。 田國強笑瞇瞇的回道:“哦,山莊的班車路上壞掉了,他們暫時趕不過來,我就干脆給他們都放了一天假,讓他們回去休息了?!?/br> 所有人都知道山莊沒有職工的休息室,所以聽到田國強的這番話,誰也沒有起疑,唯獨鐘晚知道田國強在撒謊。 但是她沒法告訴所有人真相,首先是沒有人會相信,還會引起田國強的疑心,或許會逼得他提前動手。 既然元香說了,明天才是上供之日,想來今天的飯菜應該是沒毒的,最多不過又是加了不少的凈水讓他們吃下,好給院落中那些頂著觀音像的煞氣一個臉面。 或許是見鐘晚一動不動,身側的朱茉問她:“怎么不吃?” 鐘晚舉著被白布纏繞的兩手給她看,意思就是自己的手受傷了,吃不了。 昨夜鐘晚的手被刀片劃傷的場景所有人都看到的,故而現在也沒人懷疑,她的手已經好了,正好鐘晚也借著這個理由,不吃這里的東西。 她想的是,要是田國強真的改變了主意,提前一天動手,至少自己還清醒,還來得及救人,要是連自己也倒下了,可就全完了。 鐘晚借著手的緣由躲避,但田國強卻不允許,他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你們來這探險就是一個集體,既然有人受傷了,身側的同學該幫忙喂喂才是,不然,哪能體現這次探險的團隊精神?大家說是不是?” 聽到他的這話,陳華的反應最是積極,立馬就跑到鐘晚身側,拿著她的碗問她想吃什么,他給她夾。 鐘晚臉色頓時一黑,留下一句沒胃口,然后就起身離了桌,往樓上去了。 有人在她身后嘀咕道:“這長得好看的女生,脾氣都這么大嗎?” 被鐘晚甩了臉色,陳華到不生氣,他讓說話那人閉嘴,還反諷道:“你手上這么大兩個口子,我看你有胃口沒?!?/br> 鐘晚沒有心情聽這些瑣言瑣語,飛快的上了樓后直奔杜修杰的房間。 和鐘晚想的一樣,門鎖著。 她上前兩步,抬手,在門上輕叩了兩下。 “小魚?!辩娡砗傲艘宦?。 屋內沒人應答,像是里頭沒有人似的。 其實對于小魚在杜修杰的屋內,鐘晚也是猜測,因為,她在杜修杰的身上,看到了一絲很淺很淺的鬼氣。 那鬼氣很淡,要不是鐘晚再三確定,鐘晚都有可能會看走眼。 看到那絲鬼氣,再想到昨晚杜修杰房內的詭異聲響,鐘晚的腦中才產生了這個想法,會不會是小魚死了,然后她來找杜修杰求助? 鐘晚又試了試,抬手,在門上輕叩兩聲:“小魚,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br> 屋里仍舊沒有回應,就在鐘晚打算另想辦法的時候,嘎吱一聲,房門就開了。 鐘晚回頭一看,小魚就在屋里,她面色慘白,眼下鐵青,就這樣死氣沉沉的看著鐘晚。 她慢悠悠的抬起手來,沖著鐘晚招了招手。 鐘晚點頭,然后閃身進屋,反手將門關上。 鐘晚回過身來一看,只見小魚的兩腳懸空著,整個人在空中上下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