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不許救他
聽他這樣一說,鐘晚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著面前的朱駭,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問莫塵怎么了。 托夢時間有限,朱駭長話短說。 原來那日,朱駭的老婆和兒子聞了鐘晚的血后,就和那三具僵尸一樣尸變了。 鐘晚和鐘柔離開后,朱駭原本是想用符咒將他們二人壓制住,但朱駭長年累月面對兩具一動不動的尸骸,早就心如死灰,如今一見他們動了起來,就覺得他們還活著似的。 朱駭不忍心,就用自己的血喂養起了兩具尸體。 一日復一日,朱駭硬是把自己從一個身形微胖的壯漢,折騰成了現在這副瘦骨嶙峋的樣子。 聽到這,鐘晚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把莫塵怎么了?” 朱駭面露愧疚道:“我知道我沒多少時間了,所以就想把我老婆兒子一起帶走,哪知道這個時候,你把莫塵那孩子送回來了?!?/br> “所以?” “那個道士留下的書里寫過,妖物的血液里含有微弱的法力,能壓制僵尸的尸氣,使他們死而復生成為活人?!?/br> 鐘晚頓時怒了:“莫長庚對你有恩,他幫你報了殺妻殺子之仇,你居然恩將仇報這樣對莫塵!” 鐘晚這會兒正在夢中,她即使生氣,語氣也十分平緩,但鐘晚知道,她快要氣炸了,哪怕眼前的朱駭對她有恩,但鐘晚也忍不住斥責他。 朱駭垂下眼眸,反問鐘晚:“如果是你呢?” “我?” “如果變成僵尸的是你的父母,或者是你的愛人,你的親人,你會怎么選擇?你會不會選擇傷害別人讓他們復活?” 這個問題,鐘晚答不出來。 鐘晚想了半會兒,心中也有了答案。 她沒有資格去指責朱駭,因為如果這事落在她的頭上,她也是和朱駭一樣的選擇。 她寧愿背上忘恩負義的罵名,也會選擇犧牲別人,救活自己的親人。 最關鍵的是,朱駭的辦法成功了沒有。 朱駭搖頭:“莫塵是半妖,他的血不但沒法壓制尸氣,更是將他們的尸氣放大數倍,再加上有你血里的鬼氣,更是讓我老婆和兒子尸化,變成了飛僵?!?/br> “飛僵?”鐘晚只知道僵尸,對于飛僵一說,這還是第一次聽見。 朱駭原本打算同她解釋,可就在這時,客廳的燈忽閃了幾下,像是夢境即將被打破似的。 夢境被打破,那就意味著朱駭入地府的時間快到了,鐘晚也就要醒了。 見狀,朱駭來不及多說,只能告訴鐘晚,莫塵被他藏在房屋地下,要鐘晚看在莫塵救過她一命的份上盡快將他找到,不然莫塵就要活活被悶死地下了。 說完后,朱駭上前幾步拽緊鐘晚的手,懇求道:“我還想請你幫我給莫塵帶句話,就說……” 客廳的燈忽然亮了,朱駭的話還沒說完,人就消失了。 鐘晚看了一眼剛才被朱駭抓過的手,冰冰涼涼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鐘晚往之前朱駭所站的地方走了兩步,發現地上有一張布條,布條上寫有四個字——原諒師傅。 四個字皆是血的顏色,紅紅的,刺眼極了。 鐘晚將布條握進手里,她知道,布條上的字,就是朱駭沒說完的話。 他想拜托鐘晚轉述,同時他也是叮囑鐘晚,一定要去救莫塵,不然莫塵會死。 鐘晚站了一會兒,客廳房屋忽然劇烈的震動起來,天花板上的泥灰不停的往下掉落,夢中世界一秒崩塌。 鐘晚睜開眼來,天亮了,夢醒了。 她的手心里忽然閃爍著紅光,鐘晚將手攤開一看,剛才夢中的那幾個字,此時竟然出現在她的手心里。 四個字比在夢中還要清晰,像是刻在她手上一樣。 鐘晚嘆了口氣,這朱駭居然在布條上施了咒,要是她不去救莫塵,手心里的這四個字怕是消不掉了,沒準會跟她一輩子。 今后只要鐘晚一看到這四個字,就會想起朱駭的請求,就會想起莫塵的死。 如果鐘晚狠心一點,她可能就當看不見,可鐘晚心軟,尤其是朱駭和莫塵還對她有恩,她做不到見死不救。 還是老習慣,鐘晚每次單獨行動的時候,都會給柳常青匯報一聲。 之前每一次,柳常青都同意讓她一個人去,唯獨這一次柳常青變了。 他非常認真的制止鐘晚,不許她去救莫塵。 鐘晚以為,柳常青是因為她毀約而生氣。 所以她連忙跟他解釋,她和莫塵什么都沒有,只是因為他曾經救過她,所以她才會去救他。 柳常青聽后,嘆氣道:“不是你想的那樣,至少,這段時間不許去?!?/br> 鐘晚急道:“再過幾天莫塵就死了?!?/br> “那也不許去?!绷G鄳B度強硬,毫不松口。 鐘晚語氣冷了下來:“為什么,告訴我理由?!?/br> 靜了一會兒,柳常青道:“我這邊出了點事,可能會有一段時間沒法到陽間來,若是你遇到麻煩,我會來不及救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