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找詭幫忙
鐘晚縮在半人高的草籠中不敢亂動。 夜風忽起,吹得她本就涼了的脖頸更是如同放了一塊寒冰,冷到了心底。 鐘晚口中上下牙齒磕碰,在漆黑的夜里咔滋咔滋響。 “嘿……”耳旁忽然有人笑了一聲,驚得鐘晚差點頭發倒立。 她把脖子往下一縮,硬著頭皮把法器舉了起來。 只見她面前蹲著一只白面青唇的男鬼,正陰慘慘的沖著她笑著。 深山野外遇到游魂野鬼,他如果同你搭話,哪怕是聽見了,也最好別回應,只裝做沒聽見,等他自己離開就行了。 鐘晚回想著曾經問米婆教給她的辦法,當即把頭一扭,心里默念看不見看不見。 那男鬼半蹲著,一蹦一蹦的去到鐘晚面前。 “嘿……”他又笑。 鐘晚打了個冷顫,咬緊牙關強撐著。 “你在吃什么,給我吃口?!蹦泄聿灰啦火?,圍著鐘晚不停的打轉。 鐘晚被他纏得煩了。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除了這鬼沒有別的鬼后,鐘晚毫不猶豫的按下了快門。 白光一閃,男鬼被收入法器。 鐘晚看著相冊里頭的男鬼,想著她先把他收了,等解決完鬼道士的事,她再找機會把他放了。 鐘晚心頭盤算著,剛把法器放下,忽然就感覺到不對勁。 身周依舊是那荒山野嶺,頭頂的圓月如常,用rou眼看不到絲毫變化,但鐘晚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向著她來了。 而且那東西來得很快,若不仔細聽,會覺得只是陣陣夜風吹動了雜草所發出來的悉索聲。 但鐘晚知道不是夜風,肯定是有東西來了。 是鬼道士? 還是柳常青回來了? 鐘晚忐忑的將自己的身體往雜草更深處隱去,靜靜等待著謎底揭曉。 沒過一會兒,鐘晚就聽到了女人的交談聲。 聲線柔媚似水,和山村女人的粗大嗓門不同。 三更半夜荒山野嶺有女人出現,不是鬼怪就是妖精,無論哪一個,對鐘晚來說都十分不利。 她抬手捏緊鼻尖閉氣,把頭埋入膝蓋之間縮成一團,只聽兩個女人說道。 “少主呢?” “沒瞧見,少主跑得太快了?!?/br> “這可怎么辦,少主吵著要聽鬼戲,我倆卻把他弄丟了?!?/br> “別急,少主肯定一個人先去了,我們去云戲樓找找?!?/br> 兩個女人急著尋那男鬼,倒也沒注意躲在草叢中的鐘晚,她們急匆匆地就往她們所說的云戲樓去了。 鐘晚等她倆一走,才把手松開。 她看見了,那兩個說話的女人,不是女鬼也不是女妖,而是兩個說話的紙人。 紙人,是逝者的陪葬品。 一般來說,游魂野鬼大多都沒有紙人可以驅使,她倆既然給這男鬼稱為少主,那就證明她們是這男鬼的陪葬品。 聽戲,云戲樓? 會不會就是那個鬼道士所在的地方? 鐘晚用法器給柳常青撥了個電話,問他找到陣眼沒有。 柳常青說沒找到陣眼。 鐘晚驚訝道:“沒有陣眼是什么意思?” 柳常青沒回答鐘晚,他讓鐘晚等他回來再說。 兩人掛斷電話,柳常青回到鐘晚身邊。 他告訴鐘晚,這鬼道士法力很高,他所設置的結界沒有陣眼,所以他們只能等這鬼道士自己將結界打開,他們才能進去救丁莎。 這種情況,一聽就不可能。 要是那鬼道士真的會自己打開結界,他又何必這么麻煩,自己設個結界在這。 柳常青點頭,說確實如此。 鐘晚有些泄氣,就像走迷宮一樣,感覺像是見到了出口,其實卻走進了一條死胡同,讓人十分挫敗。 她幽幽的嘆了口氣,忽然想到剛才兩個女鬼離開的方向。 鐘晚轉念一想,在那個云戲樓唱鬼戲的會不會就是丁莎。 于是鐘晚把剛才的事告訴了柳常青。 柳常青聽后,說不確定,只有先過去看看。 他讓鐘晚把剛才收入法器的男鬼放出來。 鐘晚照做,打開法器將男鬼放出。 男鬼重回陽間,一瞬間還有些弄不清自己在哪。 他一見鐘晚,又嘿嘿的笑了起來。 這會兒柳常青在自己身邊,鐘晚看到那男鬼陰笑也不覺得害怕了,就覺得他像個傻子一樣。 男鬼嘿嘿的笑著,視線從鐘晚臉上,游移到了柳常青身上。 男鬼:“咯……” 男鬼噎了一下,表情僵滯,他面色劇變化作一道白光球,轉身就想逃。 柳常青冷著臉,手往前一抓,只見那光球一瞬間就被柳常青給吸了回來。 光球化為人形,男鬼的脖子被柳常青死死掐住。 他面露懼色,威脅道:“鬼……鬼差大人,我拿了通行證,今日合理合法的上來聽戲的,你……你可不能動我,不……然,不然我到閻王老爺那告你去!” 柳常青聽他這樣說,輕笑一聲說:“我知道你有通行證?!?/br> 男鬼聽他這樣一說,臉上的恐懼漸退,露出幾分理直氣壯來:“那你還不快把我放開!” 柳常青嘴邊露出幾分嘲意,手上微微使勁:“只不過通行證這東西,我說你有,你就有,我說你沒有,你就沒有,明白嗎?” 男鬼回過味來,討好道:“鬼差大人,有話好商量?!?/br> 柳常青說:“我要你幫我個忙?!?/br> “小的只是個陰間小鬼,哪有本事幫鬼差辦事?” “這事不難,你要聽戲就去聽,只是要把我們帶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