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回家還是入虎口
鐘晚給周曉麗發了條信息,說僵尸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鐘晚剛把手機放下,鐘柔就推門進來。 她看到趴在床上的莫塵,驚訝道:“姐,你怎么買了條狗回來?” 莫塵渾身一僵,扭頭沖著鐘柔就是一陣亂叫。 鐘柔仔細看了看,說道:“狐貍?” 莫塵翻了個白眼,將腦袋一扭,不愿意搭理她。 鐘晚擔心鬧出誤會,趕緊同鐘柔解釋,這個就是朱駭口中的小道士。 鐘柔不信:“他就是小道士?” 鐘晚點頭,為難道:“確實是他,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就變成了狐貍,然后也沒辦法開口說話?!?/br> 鐘柔想了想,提議道:“把他留在這兒也不是個辦法,要不然我們把他送回去吧?” 鐘晚一想,好像確實是這樣,莫塵說話她也聽不懂,他畢竟是人不是狐貍,總不能讓他一直保持狐型跟在自己身邊吧? 更何況還有幾天寒假就結束了,鐘晚他們還得回學校去,莫塵一個人在家里也沒辦法,怕是會被活活餓死。 朱駭養了他這么久,他應該有辦法幫莫塵變回人形。 隨后,鐘晚把這個想法告訴莫塵,說她想把莫塵送回去。 莫塵想了想,或許也是覺得自己這個樣子沒辦法,于是點頭同意。 當天鐘晚就買了第二天的機票,打算把莫塵送回去。 只不過,莫塵現在是個狐貍,稍微要麻煩點,只能給他辦寵物托運。 為了這事,一直到下飛機,莫塵都不想搭理鐘晚。 每當鐘晚問他,他家是不是朝這個方向走的時候,莫塵才勉為其難的點一下頭。 鐘晚沒想到這個莫塵這么傲嬌。 她想著,反正自己把他安全送回家,也不算是恩將仇報了。所以一路上鐘晚忍了一肚子火,也沒跟他計較。 小車沒法開到朱駭家外,鐘晚一路都是步行。 終于走到了那片眼熟的竹林,鐘晚知道,莫塵的家就在前面了。 鐘晚抱著莫塵上前敲門,忽然,莫塵渾身一僵,他將上半身直立起來,目光冷冷的盯著木門。 吱嘎一聲,木門打開。 朱駭從里頭探出頭來:“誰???” 他一見鐘晚,有些警惕的看著她:“你怎么來了?” 鐘晚看著朱駭,心中微驚。 這才多久沒見,這老師傅怎么瘦成這樣了? 朱駭之前身形壯實,甚至說得上有些微胖,體重差不多在一百七一百八左右,如今一見,他瘦得像根竹竿一樣,目測體重不過一百上下。 鐘晚剎時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門了,眼前的人或許是朱駭他兄弟? 忽然,莫塵從鐘晚懷中跳下,然后一溜煙的跑進屋去。 朱駭看著莫塵跑進去,下意識的想去抓他。 朱駭剛一轉身,忽然想到鐘晚還在門外,他立馬返身回來,十分不耐煩的問道:“還有事嗎?” 鐘晚有些尷尬的說道:“莫塵他忽然變成狐貍了,我又聽不懂他在說什么,所以趕緊把他送回來?!?/br> “嗯,知道了!”朱駭不等鐘晚說完,砰的一聲將木門關上。 隨后,門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入鐘晚耳中。 朱駭從門后離開了。 看著那緊閉的木門,鐘晚整個人都懵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想著自己千里迢迢的把他徒弟送回來了,雖然自己沒想讓這朱駭有多感激她,但態度也不至于惡劣成這個樣子吧。 好人沒好報的感覺,讓鐘晚心里產生了巨大的落差。 她癟了癟嘴,趁著天還大亮著,返身往回走。 一邊走,鐘晚一邊回想著剛才朱駭的樣子。 他不止是瘦,臉色還特別差,兩個厚重的眼袋吊在臉上,看上去像是很久沒睡覺的樣子。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朱駭在短短十幾天內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鐘晚有些擔憂的停了下來,回頭望去。 詭異神秘的院落隱沒在那竹林之后,安靜得如同沒人居住。 一陣山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 出于女人的直覺,鐘晚更加擔憂,她甚至覺得這風都透著一股陰謀。 朱駭的狀態確實不對勁,她把變成狐貍的莫塵送回來,會不會反倒是把莫塵害了? 鐘晚肚子里對莫塵的火氣全部消失不見,只剩nongnong的擔憂。 她往回走了幾步,想著還是先把莫塵帶走,等他變回人有能力自保了再將他送回來。 鐘晚回到朱駭門外,敲門。 敲了很久,這回,沒人應聲。 就在鐘晚打算翻墻進去看看的時候,木門吱嘎一聲開了。 朱駭臉色陰沉的站在門口,眼神不善的盯著鐘晚:“你在干什么?!?/br> 鐘晚的腿還橫搭在墻上,她見朱駭出來了,趕緊把腿放下,從幾個大石頭上跳到朱駭面前。 鐘晚笑道:“老師傅,我是想問問你,莫塵他還能變回人嗎?” 朱駭因為消瘦,他原本的瞇瞇眼在此刻顯得又大又凸。 兩個黑色眼球上下滾動,朱駭沉聲道:“你不用擔心他,倒是你,趕緊回去別留在這?!?/br> 說完,朱駭轉身就往屋里走。 鐘晚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她跟在朱駭身后打算偷偷溜進去,但因腳步聲太重,被朱駭發現,朱駭猛地轉身,伸手一推,毫不客氣的將鐘晚推出院外。 木門關上,鐘晚摔坐在地。 “滾!”他在里頭一聲暴呵,“不滾老子弄死你!” 鐘晚坐在地上,被他突來的暴脾氣嚇得渾身一抖。 她忽然意識到,朱駭就算再瘦也是個男人,他如果真的發瘋要弄死她,她也沒法自保,更談不上救莫塵了。 鐘晚沒辦法,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往竹林走。 一邊走,她一邊覺得后怕,只覺得自己是撿回一條命。 剛才朱駭的聲音那么大,但是莫塵卻沒從屋里出來,他是不是已經出事了?自己是不是來晚了? 鐘晚越想越怕。 因為恐懼,她的腳步越來越快,到了后來,她幾乎是用跑的。 隨著她離那院落越來越遠,鐘晚的心里有僥幸逃生的慶幸,也有對莫塵的擔憂,還有一種丟棄隊友當逃兵的負罪感。 總之,鐘晚的心里,五味雜陳。 一滴汗從她額頭滑落流至嘴角,鐘晚抿了抿嘴,苦澀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