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紙人頭
鐘晚一著急,忘了柳常青有鬼氣護體。 她直接伸手去抓那紙人的手。 那紙人原本就是沖著鐘晚來的,如今見她伸手,紙人的手臂突然變化,變成了無數鋒利的刀片豎立著。 鐘晚嚇得瞪大了眼,她想收手但已經來不及了。 柳常青瞬間將鐘晚的手抓住,但他仍舊慢了一步,鐘晚的手心被那紙人手臂上的刀片插入。 錐心之痛,鐘晚痛得發出一聲慘叫! 柳常青心痛得紅了眼,直接抽劍將那紙人的頭顱割下。 那紙做的頭落在地上,摔成一張扁平的橢圓形的平面白紙。 紙人的頭落地,紙人的身體也變成了一張人形白紙,被風一吹,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鮮血會有一股鐵銹的味道,人類聞著會十分反感。 但那味道對于游魂野鬼來說,就是上好的營養品,尤其是那股鐵銹的味道,就像是香味十足的美食佳肴,讓餓了幾天幾夜的人聞得口水直流。 四周的鬼,都不止餓了幾天,他們甚至幾十年,百年……群山遍野的紙人,林中的孤魂,都被鐘晚鮮血的味道吸引。 手心被扎穿,那血香味極濃,就連已經身為鬼差的柳常青,都有一瞬間的失神。 柳常青尚且如此,就更別說陳靜姝了。她附在棍棒上,被鐘晚拿在手中,她是離那鮮血最近的鬼。 棍棒不停的顫抖起來,陳靜姝強撐著一絲理智說道:“鬼差大人!快幫姑娘止血,我要堅持不住了!” 柳常青被她一呼喚,抬手往自己胸前拍了一掌。 疼痛讓他從恢復了理智,青色的血從他嘴角溢出。 柳常青拿出幾張符咒,飛速的拍在地上。 符咒圍成一圈,將站在中間的他和鐘晚,死死的保護起來。 餓了幾十年,上百年的惡鬼,聞著濃郁的血香根本按耐不住,一個兩個的嘴微微張開,口水連絲,從那嘴唇邊沿滑落,滴在地上。 他們也不管柳常青是不是鬼差,哪怕這會兒閻王老子來了,他們也得喝上一口鐘晚的血解解饞。 柳常青一邊防備著四周的游魂野鬼,一邊給鐘晚療傷,而且,他還得忍受近距離鮮血的誘惑。 柳常青擔心自己鬼性大發,只能將目光一直落在鐘晚的臉上,而不敢去看她的手。 鐘晚和他目光相對,她就看著柳常青的喉結,不停的上下滾動著。 “很難受嗎?”鐘晚手心劇痛,還不忘擔憂他。 柳常青聲音暗?。骸巴床煌??” 鐘晚齜牙咧嘴道:“還好?!?/br> 鐘晚這樣說,但柳常青知道她是在安慰他,頓時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他情緒不穩,再加上有鐘晚的鮮血作為催化劑,柳常青時而鬼相,時而正常。 不止是他,陳靜姝也好不到哪去,棍棒不停的顫抖著,銀光越來越盛。 鐘晚一邊忍著手心劇痛,一邊觀察著四周。 她現在才意識道,這里只有她一個活人,四周的都是鬼。 被一百個人注視著,鐘晚都十分別扭,更別說此時此刻,她被幾百個鬼圍在中間,那種被當成砧板上的rou的感覺,讓她十分不舒服。 那些鬼又餓又饞,喉嚨處不停的發出聲聲低吼,就像是板凳摩擦在地面上的聲響,咔滋咔滋的,讓人聽著鬧心。 柳常青受到鮮血的影響,過了一會兒,鐘晚手心的傷口仍不見好,甚至還在往下滴血。 那血像斷線的珠子似的,一顆一顆地往下低落。 鐘晚沒注意到的是,之前落在地面,被摔得扁平的紙人頭,不知什么時候,居然一點一點的挪到了鐘晚手心的下方。 他靜悄悄的,不動聲色的將鐘晚的血接住。 那血就像是營養劑一樣,剛剛滴在那紙人的臉上,就被紙人一點點的吸了進去。 隨后,紙人原本已經摔平的臉,突然膨脹起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充氣人頭。 紙人復活,力量更加強大,他怪笑著往鐘晚的手心飛去。 他的速度極快,在柳常青和鐘晚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時候,他伸長了舌頭,舌尖往上一卷,將鐘晚手上的鮮血舔去。 紙人的舌頭原本也是紙做的,可是他的舌頭在碰到血后,竟然變成了一條軟軟的,像人一樣的舌頭。 那舌根往鐘晚手上一舔,黏糊糊濕噠噠的,將鐘晚惡心得要死。 更讓鐘晚無法接受的是,那紙人頭竟然在喝了她的血后,逐漸變成了她的樣貌。 就像是打印機一樣,那白紙拼接成的巨臉,一點點的,變成了鐘晚的臉。 被他刺傷,又被他吸了血,還被他復制了臉。 鐘晚忍無可忍,她拿著手中的棍棒往那紙人頭上一敲,只聽梆的一聲,棍棒像是敲到了堅硬的骨頭上,沒有半點變化。 紙人頭見自己擁有了堅硬的頭顱,頓時得意大笑。 他剛剛開葷,對鐘晚的鮮血更是渴望,不顧柳常青就在一旁,他邪笑著歪歪扭扭的又向著鐘晚手心飛去。 只不過這一次,他未能得逞。 柳常青拿出青峰劍,直接插向紙人頭的嘴,將他捅了個對穿。 紙人頭嘴里含著劍,不敢相信地看著柳常青。 他似乎很是疑惑,自己已經有了堅硬如鋼鐵的頭顱,又怎么會被柳常青的青峰劍刺入。 柳常青哪管他在想什么,握著青峰劍的劍柄,手腕翻轉,那青峰劍直接在紙人頭的嘴里旋轉了一圈。 紙人頭噗的一聲,像xiele氣的氣球,以rou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癟了下去。 青峰劍的劍氣,將紙人頭攪成了一團廢紙。 柳常青將青峰劍往下一揮,直接把劍身上掛著的癟了的紙人頭甩出了結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