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孤墳惡詭
“好了,可以睜眼了?!?/br> 田小夢說完,鐘晚緩緩睜開眼來。 面前的銅鏡里,映出一張絕美又陌生的面容,鐘晚不禁看呆了。 流光閃爍,美目盈盈,七分妖艷,三分純質,鏡子中的女人,哪怕靜止不動,都勾人心魄,要是微微動上一點,發上的流蘇輕晃,晃得人魂都飛了。 田小夢笑道:“怎么樣,是不是更漂亮了,剛才我給你上妝的時候,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你這張臉就是素顏,都比我們學校的?;郎喜恢蓝嗌??!?/br> 鐘晚說:“挺好的?!?/br> 如果那鬼是色中餓鬼,美到極致的樣貌對于他來說,就是攻心的利器。 山頂的村莊里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在那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散發出微弱的光。 田小夢打著手電,領著穿著婚服的鐘晚往村外頭走。 婚服有一點拖尾,再加上頭頂鳳冠,鐘晚走得有些費勁,一路上,多虧田小夢扶著她,不然等鐘晚走到墳前,早就是一副狼狽的模樣了。 一開始,兩人還能簡單的說上幾句話。 只是從出了村進入那漆黑的林中后,田小夢同鐘晚就默契的沉默下來,誰也沒心思再開口。 就這樣靜靜地走了一會兒,鐘晚問道:“還有多久?” 田小夢指了指前頭:“就是那里?!?/br> 她打著手電,但田小夢卻不敢用手電去照那座墳,只敢向著那邊揚了揚下巴。 鐘晚雖然心里也害怕,但一想到鐘柔還在那鬼的手里,害怕也就變得不重要了。 鐘晚想了想,沖田小夢說道:“你回去吧,我自己過去就行了?!?/br> 田小夢如蒙大赦:“那我回去了,這手電給你?” 鐘晚打開法器的電筒光:“不用,我有這個就行了?!?/br> 倒不是鐘晚心腸好要把手電讓給田小夢,實在是手電不如法器的燈光好用,如果惡鬼突然出現,至少她還有反抗的余地。 田小夢一聽鐘晚這話,心中感動得不行,同鐘晚相握的手緊了緊。 “活著回來?!?/br> 鐘晚點了點頭,打著手電往那土包墳走去,她的手里,還拎著在村里頭買的香燭錢紙。 上墳就跟去別人家里一樣,兩手空空,總不太好。 這個土包墳就建在林中小路邊,來來往往的行人都能瞧見。 只是這個墳像是被大水沖過,墳包已經垮塌,露出一個坑角,墳前立了一塊木牌,上面只簡簡單單的留了個名字——韓安黎。 鐘晚看了幾眼,就在那墳前蹲了下來,將口袋里的香燭錢紙一一拿了出來。 她將香燭用打火機點燃,然后對著那墳拜了拜。 一邊拜,鐘晚嘴里一邊說著自己和鐘柔的遭遇,父母遇害慘死,如今只有她們相依為命,希望這鬼能夠看在她們身世慘淡的份上,放鐘柔回到陽間。 說完,鐘晚把那香插在土里。 哪知香燭剛一入地,忽然從林間刮來一陣陰風,直接把那香燭吹滅。 鐘晚愣了一下,她抬頭望了望四周,剛才那陣風不小,卻連林間的樹葉都沒晃動分毫。 鐘晚看著地上已經熄滅的香燭,想了想,又從包里拿出幾只新的來,點上。 幸好她買了好幾份。 鐘晚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過程。 哪知還是這樣,香燭剛一落地,就被吹風吹滅。 鐘晚猶豫了一會兒,決定放棄香燭這一步驟,直接把錢紙點然。 哪知這錢紙像是抹了防火的東西一樣,打火機根本點不燃,隨后,連打火機都像壞了一般,怎么都打不著火了。 鐘晚愣了一下,把手機拿起來,對著四周看了看。 只見一只瘦削如猴的青面惡鬼,正蹲在她身旁,鼓著嘴,不停的吹著香燭錢紙。 “你是韓安黎嗎?”鐘晚想通過法器與他對話。 那鬼聽見她的聲音,不再同燭火較勁,他用沒有眼皮的眼睛看了鐘晚一眼,站起身來。 用鐘晚的眼睛估量,這鬼的身高足有兩米多高,他又瘦,站在鐘晚面前,像籠著素服的晾衣桿似的。 那鬼頭戴布巾,佝僂著身子,從上而下直勾勾得看著鐘晚。 這極具壓迫性的身高,鐘晚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鬼見她后退,也跟著猛地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身形一動,巨大的衣衫帶動了四周的風,吹得鐘晚臉疼。 那鬼俯下身來,將他那張猥瑣的臉湊到鐘晚跟前,盯著鐘晚仔細看了看,隨后他咧嘴一笑:“甚美?!?/br> 鐘晚咽了咽口水,舉著手機對準他:“把我meimei還給我?!?/br> 為了壯膽,鐘晚語氣帶著幾分威脅。 那鬼快速的伸出細長烏黑的手指,緊緊的抓住鐘晚拿著手機的手腕用力一掰。 鐘晚只覺得自己整只手都麻了,手里的法器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鐘晚趕緊彎腰去撿,卻被那鬼拎著她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提。 鐘晚整個人被提到半空中,像那風鈴似的,在那空中蕩來蕩去。 那鬼把她拎得近了些,在她嘴上吧唧的親了一口。 滿滿的腐爛的惡臭,熏得鐘晚干嘔起來,她用腳使勁踹著他,但那鬼毫無反應,甚至仰天大笑。 “潑辣的性子,鄙人甚是歡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