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拉腐rou的車
馬車搖搖晃晃的動了起來,鈴鐺丁零當啷響。 對于鐘晚來說,馬車就是搖籃,清晨的鈴聲就是搖籃曲。 鐘晚實在是撐不住了,兩眼一閉就睡了過去。 直到這馬車上咚的一聲巨響,突然才猛地醒了過來。 她又是很長時間沒有休息好了,原本還算清秀的臉蛋水腫起來,像是胖了一圈。 不過這會兒鐘晚沒心思想著自己胖沒胖,她盯著身側跟人一樣長,像是旅行包一樣的東西,心里有些發毛。 馬車停著,老師傅正在往車上裝貨。 他見鐘晚醒了,喊了一聲:“丫頭,你下車來吧,一會兒跟我坐前頭?!?/br> 鐘晚哦了一聲,背著包就跳下車。 她站在老師傅身旁,見地上還有兩包,于是說道:“我看這貨有些重,要不我來幫你搭把手吧?” 老師傅趕緊推辭:“別,你可別碰這東西,你是女娃陰氣本來就重,再碰這東西,那不是找死嗎?” 鐘晚也算是有些閱歷在身上了,一聽他這話,瞬間就覺得不對勁。 鐘晚抬頭往附近看了看,只見離這不遠處有幢像古代一樣的房子,房門正上方還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義莊”兩字。 鐘晚立馬就知道這包里的東西是什么了,她謹慎的后退了一步,也不再說搭把手的話了,趕緊背著包坐到車頭去了。 很快,老師傅把另外兩個包也裝到車上,然后鎖好鐵鎖,他才去了車頭。 這車頭大概是按照一個人的比例坐的,鐘晚和老師傅并排坐著,稍微有些擠。 老師傅樂呵呵的笑了笑:“委屈你這丫頭要跟我這糟老頭子擠一處了?!?/br> 鐘晚趕緊說道:“不是的,是我給您添麻煩了?!?/br> 也許是天亮了些,老師傅的心情也明亮不少。 他倒開始跟鐘晚閑聊了起來,只是聊天的內容,絕口不提車后頭的東西。 聊著聊著,鐘晚手臂上的傷口忽然有些發癢,或許是正在長新rou,鐘晚也沒多想,就用手輕輕的撓了一下。 哪知剛巧馬車碾過一塊碎石,車顛簸了一下。 新長的皮rou本就十分脆弱,鐘晚一下不小心,將那傷口給撓破了。 她痛得嘶了一聲。 老師傅問她:“怎么了?” 鐘晚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有血滲出來了。 鐘晚知道車后頭的東西是什么,她不敢大意,趕緊把這事兒跟老師傅說了。 老師傅一聽,臉色巨變,他回頭看了后頭一眼,讓鐘晚趕緊下車。 鐘晚不敢耽擱,當即跳下車去。 老師傅沒再跟她說一個字,把手頭的鞭子甩出了一朵花,狠狠的,飛快的抽打在馬身上,趕著那車一溜煙的跑了。 鐘晚嘆了口氣,只怪自己太不小心,居然把傷口撓破了。 那車后頭裝著的,可是三具僵尸啊,而且還是在裝尸袋上貼了黃符的那種。 即便是她再想坐車,她也不敢隱瞞這事。 算了,自己認栽吧。 要是剛才她腦門一熱,隱瞞了這事,那她沒準就闖了大禍了。 幸好,這里離鎮上也不是太遠,鐘晚往前走了一個小時左右,就到了一個小型的車站。 她買了票,坐上了返程的巴士。 到了之前她住過的那個鎮上后,天差不多又要黑了。 鐘晚買了機票,是明天早上的,她干脆又在之前住的那家酒店住了下來。 很巧的是,前臺的服務員,又是鐘晚第一次見到的那個。 她一見鐘晚,就翻了個白眼。 鐘晚懶得理她,反正就住一天而已。 即使服務員再不喜歡鐘晚,但還是拿過鐘晚的身份證,按照流程登記。 她身旁的另外一個服務員說道:“小梅,你看到這個新聞沒有?” 小梅翻著白眼:“什么新聞?來,你過來拍照?!?/br> 她一邊跟同事聊天,一邊同鐘晚說道。 鐘晚挪了過去,對準攝像頭。 她盯著那攝像頭看了半晌,也沒聽見小梅的聲音。 鐘晚有些不耐煩了,覺得小梅是在公報私仇。 她口氣不好的問道:“好了沒有?” 小梅忽然一陣驚呼:“拿走拿走!這太恐怖了,你別給我看!” 鐘晚皺了皺眉頭,她在這邊登記,那小梅居然跟同事聊上了。 鐘晚翻了個白眼,走到小梅跟前,啪的一掌拍在那臺子上。 “你是在工作,請你盡職一點好嗎?” 小梅看了鐘晚一眼,一點都沒剛才的囂張勁兒,她一臉慘白的跟鐘晚道歉:“不……不好意思,我馬上給你安排?!?/br> 見她這嚇破了膽的樣子,鐘晚來了興趣:“你們在看什么新聞?” 小梅沒吭聲,瞥了她同事一眼。 她同事也許是個喜歡獵奇的,一聽鐘晚問,趕忙把手機翻轉過來,跟她分享。 鐘晚看著她手機上的那張照片,瞳孔漸漸放大,猛地一下把她手機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