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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氣場略微有些冷意,就像這半夜的寒風一樣。他沒有和任何人說一句話,目標很明確,直接上樓,走進了曲南的臥室。 想著那女人這點兒應該睡著了,在進了臥室之后,曲北商放緩了腳步。 幾天不見,那種熟悉的感覺襲來,他忽然想看見那小女人甜美的笑容,忽然想看見她靈動的眼睛。 可惜,這是一個難以掌控的小丫頭,而且,沒有一點身為妻子的自覺。 曲北商的額前的發有些亂了,剛回國他就往曲家趕,此時身上的黑色手套還沒有脫。 沒有開燈,臥室有點黑。透過落地窗的光亮,曲北商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床上的曲南,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生病了。連頭發絲都沒有亂,還是那么的靈動俏麗。只有略帶蒼白的唇,和睡姿,有那么點生病的樣子。 看到曲南安然無恙,曲北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他先走到床沿,拿著濕棉簽給曲南潤了潤唇。那粉紅的櫻唇,總有一種想讓他一親芳澤的沖動。 放下竹簽以后,曲北商忽然發現桌上有一團褶皺的紙。紙團旁邊還有一支未蓋蓋子的筆。 隨手打開了那張紙團,引入眼簾的是娟秀的字跡。 上面的字跡,讓這張紙略顯得可愛。 紙上面有著開始畫因果關系,應對辦法,以及突發狀況的時候,應急措施有哪些。 首先,她和曲北商冷戰了。 后面兩個分支,曲北商先找她,曲北商不來找她。 曲北商先找她后面又分三個叉,曲北商很生氣、曲北商不生氣、曲北商假裝不生氣。 曲北商不來找她后面也有三個分支…… 看到這張紙,曲北商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仿佛能想象到,她或抱著被子,或將本子放在桌上寫,那時而咬咬筆頭,時而糾結到不行的可愛模樣。 溫涼如水的月亮徐徐升起還掛在上空。 這一張“自救企劃案”,仿佛帶給了曲北商好心情,他甚至想著,下次的冷戰,他要是先找她,會怎么樣? 就在這么思考的一瞬間,曲北商透過落地窗,發現曲南的睫毛微微顫抖。 這丫頭,已經醒了。 可是她卻不愿意睜開眼來面對他。 “這個是怎么回事?”曲北商瞇著眼,靠在靠墊上,睥睨著假寐的曲南。 曲南假裝沒聽見,而且裝睡的技術十分熟稔,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身子微微動了動,像是熟悉的人兒被人打擾,那種不滿的姿態。 “再不醒,我就要親下去了?!鼻鄙痰挂驳?,他就那么靠在那里,妖孽的眼眸里仿佛有著什么光澤在流轉。 “什么怎么回事?”曲南聽到這句話,果然裝不下去,睜開了眼睛。由于剛退燒,她睡得還有點淺,當曲北商靠近床沿的時候,她感受到一點點微風,就已經醒了。但是她沒有睜開眼睛,因為她暫時還不知道怎么面對曲北商。 當她睜眼的時候…… 一張熟悉的紙張出現在眼前! 第65章 :我們可以離婚 曲南此時此刻的內心是崩潰的。她忽然覺得,老天是在玩她。 內心的小人朝天咆哮,嘶吼的聲音經久不息,幾聲回音激蕩,最后重歸寂靜,小人兒整個無力地倒在地上。 很好。曲南親自給它配上字幕:全!??!終! 為什么會……那么丟臉。 “嗯?”看到那有些怔楞的神情,曲北商很受用,也不再繼續逼問。而是等著她自己整理好心情后,再告訴他事情的始末。 曲南前思后想,還是決定……不再嚴肅的問那天晚上的事,化解一下尷尬。 她咬著唇,仿佛自己是苦情戲女主角小白菜一樣,說著自己的悲慘事跡:“你知道我有多、凄、慘嗎!” 她說這個時候,秀眉皺起來,嘴唇抿起一個略微向下的弧度,一副苦大仇深自己年少無知被誘拐以至于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大錯一樣的。 曲北商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她,看好戲一樣,整個人往后微仰。那雙平淡無波的眸子里無怒無喜,薄唇保持一條直線的弧度,半月未修剪的頭發已經長了好些。此時柔軟又狂妄地搭在耳上,眉上,遮住飽滿光潔的額頭。 “那天,我苦苦守在電話旁邊,等待你的來電……” “那天,我念了幾十遍的臺詞,卻沒有人可以陪我一起對下去……” “那天,我一個人從白天,等到黑夜,從夕陽西下,守到月上樹梢……” “行了,說人話?!鼻鄙搪犞犞?,有些頭痛,話一出口就是耳邊那些小年輕最愛扯的一些網絡用語。 “待得海誓山盟煙消云散,留我八荒六合只影孤單……” 曲北商醉了:“讓你說人話,聽不懂?” 暗自吞掉后半句,曲南眨了眨眼睛。 “……”對于這樣的沉默,曲北商倒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拉起她的另一只手,看著她的掌心,那條還未痊愈,但已經開始結痂,不久就可以拆線的傷痕。 “你怎么回來了?”曲南在于開口。對于曲北商回趕回來看她,她還是很驚訝的。當她裝睡,感受到他的氣息的時候,質問的話已經留在口中,再也問不出口。 曲北商語氣帶上幾分無奈,那雙妖孽的眸子嚴肅的盯著曲南,回答的卻不是她問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