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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他自然不會重蹈覆轍! 說完,他就回房間,把自己整理好的資料全都拿了過來,讓老爺子過目,閻立邦兄弟幾個也都站在父親身邊一起看,也是驚奇不已。 尤其是走學術路線的閻爸爸,更是興致極高。 “那七潭山谷,當真是你想讓進去,誰就能進去?”看他這躍躍欲試的神情,像是恨不能馬就去七潭山谷似的,黎昕也是有些忍不住想笑。 “嗯,確切地說,只有我想讓誰進去,誰才能進去,沒有我的許可,誰也進不去,就算成功進去過一次,只要我不愿意,他就再沒有第二次機會?!彪m然只測試過一次,但黎昕就是莫名的有這個自信。 或者說,是他對青壇道長的信心。 “那等有空了,帶我們也去見識見識,至于藥材鑒定的事情,我來安排?!崩蠣斪铀斓貞逻@件事情。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時間里,話題并沒有過多停留在七潭山谷上面,黎昕原本是想要離開的,不過,閻烽始終牽著他的手沒有放開,老爺子他們也沒有要讓他離開的意思。 其實,這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老爺子想讓他參與到閻家的事情,甚至是閻家的決策當中來。 這份信任,讓黎昕相當的震撼,腦子里一時都有些嗡嗡作響,激動得不知道該想點什么才好,最后,默默地震撼完,他又默默地繼續當旁聽生,大部分時候,他都不太能插得上話,便安分地當個乖學生。 快到十點的時候,書房里的會議才暫時結束,一行人跟在老爺子身上下樓,站在樓梯上,黎昕就再度對上了閻立婉尖銳的眼神,那眼神中,有嫉妒有憤怒甚至還有點仇恨的影子。 仇恨?閻小姑的腦子,怕不是被門夾了吧?就算嫉妒他被老爺子看重,還被下任家主閻大伯看重,也不必心生仇恨吧?黎昕很確定,他啥也沒對閻立婉一家做過??! 黎昕心里琢磨著閻立婉的心思,不經意間轉頭,卻又對上了另一道視線。其實,這道視線感覺挺溫和的,帶著明顯的善意,但是,當黎昕對上發出這視線的那雙眼睛,他就本能地警惕了起來。 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個好的。 那是一個看起跟閻烽差不多大的年輕人,生得高大英俊,眉眼間透著一股斯文的氣質,身上卻是穿的軍服,顯然也在部隊任職,看軍部樣式,應該是文職,黎昕就感覺,這人身上的氣質有些矛盾,莫名的給他一種不太好的印象。 黎昕不動聲色地撞了下閻烽的手臂,輕聲問道:“那人是誰?”黎昕猜測,那人應該是閻家分支的人,跟隨長輩過來參加祭祖的。 “閻家分支近幾年最優秀的一個,叫閻開,是個很有想法的人?!遍惙椴]有說太多,卻簡明扼要地點出了閻開的屬性,分明是在提醒黎昕,在與此人交往時,要多注意。 至于具體注意些什么,那就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了。 今天的主要任務是祭祖,所以,閻烽并沒有特意給黎昕介紹分支的人,只打了個招唿,便跟在老爺子身后,一起進了閻家大宅最里側的祠堂。 說起閻家的祠堂,這可是典型的古建筑,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經歷過數次大修,如今,仍舊能夠比較完美的呈現出最初的古色古香。 黎昕第一次進閻家祠堂,初時的好奇,在踏進祠堂的瞬間,就被這里的肅穆氛圍給感染了,心似乎也跟著沉靜了下來。 老爺子身為閻家家主,親自念誦由祖宗傳下來的祭文,接著,便是焚香,祭拜,祈愿,一整套流程走下來,用了足足一個小時,等走出祠堂的時候,黎昕似乎感覺,自己的肩頭多了幾分重量。 那是他之前不曾明確過的,閻家的責任,此時此刻,他才真真正正地成一個被閻家列祖列宗都承認的閻家人。 照往年的慣例,祭祖結束,眾人就該各回各家各忙其事了,可今天,卻是有不少人遲遲沒有離開,看著黎昕的眼神,顯然是透著極大的好奇,想探個究竟。 因為黎昕和閻烽的婚禮,并沒有辦得特別隆重,受邀參加婚禮的人,都是核心中的核心,也是老爺子沒打算從一開始就將這事兒公之于眾,當然,在做下這個決定之前,老爺子也是親自問過了黎昕和閻烽的意見的,畢竟,閻家的地位比較特殊,做一件事,可能要考慮一百件事情,不得不謹慎。 其中,打量黎昕打量得最明目張膽的人,就是閻開,他那模樣,根本就是絲毫不作掩飾地表達著他對黎昕的興趣,甚至在黎昕發現他的打量之后,直接走到了黎昕的面前。 “你好,我是閻開,你果然如傳聞中一樣,打眼一看就滿身都是福相,難怪小四這么中意你了?!边@話乍一聽,好像尋不出什么毛病,但仔細一琢磨,又處處透著怪異。 這人說這一番話,到底想表達一個什么意思呢?說他和閻烽的婚姻不純粹?還是提醒他閻家在利用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閻開的相貌和氣質,都應該是他以往比較欣賞的朋友類型,可這個閻開,卻讓他不由自主且本能地時刻警惕著。 這種近乎詭異的直覺,到底從何而來? 黎昕心里有困惑,面上卻仍是不動聲色,禮貌中帶著幾分疏離地跟閻開打著招唿,一邊不動聲色地找著閻烽。 剛剛閻烽被閻大伯叫走了,這會兒大廳里都找不著人,難道是去書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