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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一出口,韓穎白的不能再白的臉色,居然又是一變,看得韓武心里不由暗暗贊嘆這個女人面上表qíng之豐富。 韓穎驚疑不定的掃了一眼韓武手上的文件,然后去看韓武的眼睛,但那一副波瀾不驚有所依仗的眸子讓她什么也看不出。 她靠在自己母親懷里沉吟半天,才虛弱的開口,爸,讓他們進來吧,看看他們到底還有什么要說,又有什么法子要為安旭陽脫罪。 韓父一愣,立刻回頭瞪著韓穎,說什么說!他們還有什么好說的,現在除非這個混小子的父母來,不然我什么也不想說。 說著,就伸手趕著她和她母親進去。 看著韓父這一系列的舉動,韓武先是一愣,驀而像是反應過來一樣,在臉上露了個笑,靜靜的看著韓穎。 那邊被韓父qiáng行往里面趕的韓穎一不小心瞥到韓武這一笑,心頭漏跳了一拍,總覺得事qíng似乎真的有些不再掌控里的樣子,這一瞬間,她qiáng烈的感應到,不能讓自己父親把自己弄進去了,一定要讓這些人進來,不然 想著,她立刻停下步子,哀求的對著自己母親說道:媽,你讓他們進來吧,我就是不甘心,我想知道我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這些人到底還有什么要為自己辯解的,我就是想知道,他們到底還想說什么。 韓母被韓穎的哀泣和倔qiáng弄得無奈,轉回頭猶豫的看著自己的丈夫,半天才說,算了,讓他們進來吧,不管什么事,就算只是沒用的辯解,也要讓他們知道沒用才行! 韓父看了看韓母,又看了看嚶嚶啜泣的韓穎,最終只得憤憤一摔門,讓韓武一眾人進了病房,然后關上房門,看看他們到底要說什么。 屋外一眾人看著閉合上的房門,不由扼腕嘆息,沒有辦法知道后續了! 而這邊進了房間的韓武等人也沒有廢話,看到房門合上,立刻開門見山的說道:韓穎懷的孩子不是安旭陽的,她摔到也不是別人推的,完全是她自導自演的,對于她的這次事件,我們老大不需要擔負任何責任,相反,你們卻要為無辜打人而付出一定責任。 房里一眾人聽完韓武一番話,立刻呈現兩極分化式的表qíng,韓穎一家完全呆住,看韓武的眼神像看著天外來客。 而安旭陽和季璃等全由衷的從心里透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笑意。 韓武!韓穎一家三口中,韓穎率先反應過來,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們可以幫他辯解,但這種顛倒是非的話,是不是說得太可笑了一點! 誰顛倒是非誰自己明白。韓武淡淡的接了一句,順便又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文件,也許你更想親眼看看我手里的這些東西。 韓穎立刻啞然,她一眼又一眼的瞄上韓武手里的文件袋,她不知道里面裝的到底是真有證據,還是張腔作勢的詐自己的話。 猶疑恍惚只是一瞬間的事,幾乎不到三秒,她又擺上了虛弱的表qíng,眼睛充滿深意的看著韓武,韓武,你與其在這里為了你的兄弟捏造東西來開脫,為什么不回去陪陪你的qíng人,是岳少嗎?還是左 說著,又捂著嘴埋頭到韓母的肩膀上咳了咳,像是體力已經十分支撐不住的樣子。 而病房里除了韓穎父母立刻被韓穎吸引了主意力外,全都不解的看向韓武她什么意思?怎么又攀扯出了岳雙斌? 韓武也是一愣,但透過韓母的肩膀卻看到韓穎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那雙眼睛大概從來沒有這么清晰的表現過她的真實qíng緒,韓武在里面看到了濃厚的威脅。 威脅?韓武不解,他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突然,韓武想起那天回校時,他在花壇前遇到她與丘銘時的怪異表現,先是很慌亂,但后來停了丘銘說起自己和岳雙斌什么的時候,她就突然淡定下來,像是握住了什么把柄,事后還讓自己幫著她叫老大下樓。 原來 想到這里韓武失笑,這個女人一開始以為自己撞破了什么,但經丘銘無心的話一說,又覺得自己腳踏兩條船的事qíng被她抓在了手里,所以突然有恃無恐了? 還以那樣隱晦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現在想起來,那是所謂的井水不犯河水,你別管我的事,我也不管你的事的意思吧。 短短一瞬,在韓武想明白其中種種以及韓穎的顧忌威脅的眼神中,韓父是終于反應過來,氣的胸脯起起伏伏難以平抑,他顫著手指向韓武,你你你們居然一個個顛倒是非黑白到了這個地步,你們當世界上沒有法制嗎? 韓武看了眼韓父,不由為他感到悲哀,教出這樣一個女兒,什么教養道德法制都是個屁,然后又去看了看依舊伏在韓母肩膀上啜泣的韓穎,手上開始慢條斯理的解開了文件袋,抽出一張報表遞給韓父。 伯父,也許你會想看一看這個,這是你無緣的外孫最后走前留下的一點血樣,和我們老大的血樣做的DNA比對,不要奇怪我們那里來的這個血樣,如果你有所懷疑,我們也順便將這個血樣和您女兒的做了比對,這個孩子絕對是您的外孫,但卻絕不是我們老大的孩子。韓武說著,把那張紙遞了過去。 韓穎由她母親的肩膀上抬頭,驚恐的睜大了眼看韓武,那眼神似乎是在說你怎么敢? 韓武笑著回應了一下我已經做了。然后又看著韓父,接著遞東西過去。 然后,再給您看一下這個,這是你女兒出事時一家側面的店面門口的監視器拍下來的東西,你可以看看你女兒自導自演的一出被推倒在地的戲有多么jīng彩,這是拷貝帶,這是截圖照片。 而韓父則完全陷入那張DNA帶來的震撼里回不了神,對于韓武后遞過來的東西,只惶惶然的瞄了眼照片,這一瞄,恰好看到的就是幾張韓穎摔到的照片,臉上的那片茫然立刻化成了火山爆發式的怒火。 你、她韓父已經難以成言,他抖著手轉身過去將韓穎從韓母身上拉開,將照片和那張檢驗扔到她頭上,你、你這個孽女,你看看你做了些什么? 韓武看了看也同樣十分茫然的韓母和顫著嘴唇默默撿起檢驗單的韓穎,心里嘆了口氣,對著安旭陽他們使了眼色,示意撤退吧,剩下的,是他們一家三口要解決的了。 幾人各自點頭,而就在韓武要踏出門的前一刻,韓父的一個巴掌狠狠打在了韓穎臉上,打得她踉蹌幾步,偏過了頭,恰好與韓武的眼神對上。 她保持著偏著頭的動作不動,眼睛牢牢的盯住韓武,里面全部是毫不掩飾的nongnong的怨毒與憤恨。 韓武皺眉看了看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85、 85、第八十五章 你到了校門外了沒?韓武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說話,一邊將面前的書抱起來放到盒子里,那好,你等一會兒,我讓他們幫我把東西搬下去。 電話掛了之后,韓武用腳踢了踢還在跟季璃你儂我儂的安旭陽,再對著麒麟和元朗叫了一聲,快!苦力們,給我把東西搬下去,樓下司機正等著呢! 安旭陽哎了一聲,利落的掛了電話,雖然媳婦兒重要,但要是沒有韓武這個兄弟,別說媳婦兒了,也許連自己這百十來斤的ròu都保不住。 他上前,一把抱起裝得滿滿的都是書的一個紙盒,率先走起來。 麒麟元朗也各自幫著拿了一些東西,幾人分派分派,韓武一早收拾好的東西就拿的差不多了。 小五,雖然實習期間,學校不準住校,可你這也不用全部搬走了呀!你看看你那g鋪,就剩下一些被褥了,你該不是實習期間都不打算回來了吧?元朗抱著東西,偏著頭看韓武。 韓武嘿嘿傻笑兩聲,還真別說,他打得就是這個主意。 我看你們班同學全贊揚你有犧牲奉獻jīng神,把好的崗位全讓給了他們,自己撈了個最沒前途的,也全看錯你了!你就是估摸著那地兒離左大哥那里最近,方便你來回!麒麟也調侃著接口。 韓武繼續傻笑,麒麟說的話只才對了一半,他跳的那個崗位,以期望留職的qíng況看來,確實沒有發展前途,但如果是升學的話,還是非常有利的。 畢竟,他并不需要借著實習崗位去攀jiāo什么醫師教授的,無論是經緯國和魏國手,還是莫凡那邊,所提供的后臺已經足夠硬朗了,他需要的不過是更多自由的時間和清閑的實習工作,這樣他才能一門心思地去復習看書,為考試備戰。 而現在這個崗位,雖然發展前景不好,但是相應的,也不會占用他太多的時間和jīng力,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好! 說話間,四個人已經到了校門外,看到老地方停著的那輛小黑車,三人不由一起對著擠眉弄眼了一番。 看到這四個人抱著一堆東西走過來,左維棠下了車,幫他們把后備箱打開,將一紙箱的書放到了后面后,又塞了個小型的行李包,其他東西就再也放不下,全部塞到后座去了。 韓武拍了拍手,給了寢室三人一人一掌,行了!謝過哥幾個了!對了,老大你房子找好了嗎?要不要我給你留意一下? 這四個人里,又是除了安旭陽外,實習期間都基本回老窩里窩著去了。 安旭陽咧著嘴笑了笑,大咧咧的對韓武擺了擺手,不用,我們那里有集體宿舍,我先過去擠一段時間,不習慣再說吧! 韓武看著安旭陽現下的笑臉,無端想起兩周前他被坑慘了的那一場糟心事,不禁感慨,安旭陽最大的缺點大概就是神經比較粗,很多事想不到細處,但最大的優點也是神經粗,再糟心的事,過了也就是過了,他還是那個安旭陽。 五個人站在車前聊了幾句,說定以后常去韓武店里小聚,就各自散了,韓武也跟在左維棠身后鉆進了車里,只是這一彎腰,突然看到一雙怨毒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 韓武一愣,反倒慢慢直起了身子,反望回去。 只見校門處的韓穎也正抱著一堆東西站著,她身旁跟著她的堂兄,她看到韓武回望回來,不由對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和她的堂兄走了。 韓武看著對方走遠的身影,摸著下巴沉思起來,她剛剛那一笑,似乎很很什么,韓武一時說不出來那是一種什么感覺。 上來,回去了!發什么愣!坐到了車里的左維棠看到韓武還沒有上車,按了按喇叭催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