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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維棠摸了摸下巴,雖然臉上還是依舊端著一張冷靜自制的表qíng,但眼中的興味卻一點點透露了這個人惡劣的xing格。 游戲?誰跟你說這是個游戲? 韓武快速與他對視了一眼,然后又移開視線,聲音平淡的反問,不是游戲還能是什么? 左維棠上前一步縮短了兩人間的距離,伸手掰過韓武的臉,直視著他,不是游戲,這是我的想法,不是玩玩而已。 也許,最初,左維棠覺得自己只是在玩一個稍稍投入了的游戲,可是現在 左維棠貼著韓武臉頰的拇指不自覺的滑動了幾下,享受著那種細膩的觸感得到的關于這個人的信息越多,就越加覺得這個人,越來越對他的胃口,使得他就像食髓知味的shòu,更加貪婪了。 一時的游戲根本不能滿足他! 韓武怔了怔,為了這個人如此不加掩飾的話,同時也為自己脖子上那不斷升起的jī皮疙瘩。 啪的一聲,韓武拍下了在自己脖子上不規矩的手,皺著秀氣的眉毛去看他,嘴里輕聲道:那是你的想法。 左維棠也安靜的回視著他,眼神深沉看不出想法,驀而對著韓武,露出一個透著自信與看透的笑容:你就從來沒有想過?你不想試試能不能找到你要的?你不覺得人總要順著心走,才是活著的感覺嗎? 韓武心里鼓動得厲害,覺得自己被這個人盯得口gān舌燥的,本能的伸出舌頭舔了舔gān澀的唇后,哪有那么多順心走的事? 撇開臉,看側方,不去看那雙能蠱惑人心的眼睛。 怎么沒有?不去看別人的眼睛,不去聽別人的話,你會發現,到處都是可以順著心意走的路!左維棠雙手環胸,頗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韓武抿著嘴不去應話,也沒什么好應和的。他和他,本質就不同,一個早已習慣向社會向秩序妥協,另一個,則是將秩序甚至親人的qíng感都拋在腦后的人,怎么可能會有共鳴的想法。 左維棠看著韓武不應聲的樣子,沒來由的黑了臉,十分厭惡這種感覺,明明是一種不認同你,但卻偏偏擺出這種我接受你的想法的表qíng。 走吧!左維棠上前扣住韓武的手腕,拖著朝車里走。 你又要拖我去哪?韓武垮著一張臉,自覺和這個男人的腦波永遠無法調試到同一個步調上,他們壓根不處在一個次元里。 回你的學校。左維棠頭也不回的說,到了車旁,像塞貨物似的,把韓武卷吧卷吧塞進了副駕駛,然后拐到駕駛座上,為自己扣了安全帶以后,瞥了一眼還呆坐在旁,一動不動的韓武。 見韓武憨著一張臉,不愿多看自己的樣子,左維棠輕輕敲了敲方向盤,又突然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探身過去幫韓武綁安全帶。 韓武被突然湊近的左維棠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出聲呵斥,就被他低頭為自己系安全帶的動作給堵了回去。 他神色復雜的低眼看了一眼伏在自己前面正在扣安全扣的左維棠,嘴里gān澀的咂了咂,不再出聲。 當車終于行駛起來時,車內又陷入了一種怪異的沉默,而這種沉默中的怪異感卻只有韓武一人覺得。 至于左維棠? 哈,人家正一本正經,萬分認真的開著自己的車,像是一點不記得他身旁坐了個大活人。 車子一停下,韓武就急躁的要解開安全扣下車。 等一下。就在韓武要推開車門的剎那,左維棠突然出聲,拉回韓武,壓在座位上。 韓武看他。 還有一個半月,你們該放假了吧?左維棠出聲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么?韓武反問。 左維棠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要伸手去摸韓武的毛刺兒頭,被韓武撇著腦袋避開。 也許左維棠不介意的笑了笑,手落空,滑到了韓武的肩膀上,慢慢湊近,你可以試試 話音未落,嘴巴已經堵了上去。 韓武愕然,隨即一股淡淡的煙糙味侵占了他的口腔和鼻喉,本能的,韓武要張嘴去制止,卻被對方得寸進尺,更加肆意的闖了進去,口腔里的城池一寸寸失守,直至最后完全崩潰,任由對方肆掠。 最后,在韓武渾渾噩噩的狀態里,左維棠頗為心滿意足的放過了他,在開著自己的車遁走時,還對著站在車門外的韓武低聲笑著說道:可以試試,能走多遠,不是原地踏步就能預測的。 韓武順著小道走到大門處時,腦子里驀然劃過一個念頭這個人好歹不是把車停在大門附近,還算是給自己留底了! 而念頭劃過之后,他又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下你果然就是個綿羊,有一天被吃了,還擔心láng吃的舒不舒心! 進了校門的韓武,在他最后還有時間和機會能記起來的一剎那里,終究事忘記了最重要的事qíng左維棠打聽自己什么時候放假做什么? 而過了這個村以后,韓武就再沒有時間和jīng力想這一茬。 手上須待制作的單子,以及三三兩兩的追單,經緯國時時刻刻的盯梢學習,期末考的到來,以及便宜師父時不時的召見和考察,讓韓武徹底變成了一只時刻在轉圈的陀螺,沒有一點休息的時間。 等到韓武接過季璃送過來的最后一批假期訂單時,韓武才突然意識到,又一輪假期要來了 而他假期的落腳點還沒有找到,最愁人的是,即使現在的他意識到了這一點,也抽不出時間去找落腳點。 師父那邊已經jiāo代了新的任務,在寒假來臨前,必須要啃完他給的基本書目,學校的考試已經進入了備考環節,季璃新增的單子,都是小姑娘們為了囤貨備戰寒假用的,批量十分的大。 在考試復習的重壓下,韓武把僅有的時間,全部擠出來熬制護膚產品以及配置茶泡去了他的事業才剛剛開端,不能開天窗。 直到最后一門考試結束的時候,韓武才狠狠呼出一口氣,把自己扔在宿舍的g上,期間懶懶的接了季璃的一個電話,她已經把所有的貨都派了出去,除了流動周轉資金存在了他們的公共戶頭里,盈利已經進行了初次分配,讓韓武自己去查看。 她今天下午就要坐火車回去了! 韓武淡淡的應著,除了知道他的戶頭里多出了一筆款子,令他微微興奮了一下后,就再沒有什么能阻止他奔向周公的懷抱了一連一周下來,幾乎沒有睡過整夜覺,再次感謝上帝給了他一具如此年輕的軀體,讓他撐到了現在。 這一覺一直睡到天昏地暗時才醒來,醒來時,宿舍里的另三只都在,還全部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跟老鼠一樣商討著什么。 韓武覺得這段時間自己是真的累到了,即使意識清醒了,也依舊懶得動彈,依舊懶懶的躺在g鋪上,閉著眼聽下面那三只又要鼓搗些什么。 那怎么整?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節讓五一個人在這里孤零零的過???安旭陽氣的聲音微微拔高。 g鋪上躺著的韓武,眉心無端的跳了跳這個假期是伴隨著節的他無意識的想著,一個團圓的節日 我和阿朗家都在這邊呢,怎么會讓五一個人過???現在我們要想的法子是,怎么把五拐過去,他jīng得跟鬼一樣,又不愿意欠人qíng,到底什么借口能讓他跟我們過去?麒麟沒好氣的堵了安旭陽一句,老大什么都好,就是莽撞著呢。 借口?你要用什么借口?安旭陽傻呵呵的反問。 就是沒想到什么借口可以讓五拒絕不了??!麒麟煩躁的撓了撓自己的板寸頭。 我想元朗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引得令兩人眼神晶晶亮的看著他,也許,我們什么借口都不用找了,直接問五就行了! ???兩只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喏元朗撇嘴示意他們回頭看已經坐起來的韓武,無聲的笑了。 32 32、第三十二章 啊小五,你起了???安旭陽和麒麟同時張大了嘴巴,有些犯愣。 韓武揉著太陽xué看他倆,順便掃了掃兀自笑的開懷而不懷好意的元朗夠滑頭啊,把問題直接丟到自己身上了! 老大,麒麟。韓武對著兩人打招呼,現在什么時間了? 八點了。元朗笑著回答。 這么晚了?韓武詫異,還真睡了這么久?你們都考完試了? 早完了!一回來就看你跟豬似的,睡得死沉,晚飯給你帶了,在桌上,你自己拿樓下去微波一下??!老大指了指桌子上擺著的食盒。 韓武瞥了一眼,不是食堂的飯菜,看來這仨兒晚上又出去尋食了! 韓武把食盒巴拉過來,打開了一看,確實冷了,但又不想為了這一頓飯往下跑,就撿著幾個還能入口的菜,扒了幾口飯,就停了委屈自己的胃,確實不是韓武的作風,可是近一年的校園生活,早容不得他挑三揀四了! 那老大什么時候走???坐火車還是飛機?韓武蓋起了食盒,咂了咂嘴,有些懊惱自己就那么吃了,味道確實不好。 坐飛機,機票我家里人都給定了,明天去領就行了!安旭陽說,而后又有些支支吾吾,五啊,那啥,我們那兒其實還怪有味兒的,那什么,風景迷人,山水秀麗 噗韓武一個沒忍住,笑了,拉倒吧,老大,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就是想拐我過去嘛! ??!你知道!安旭陽尷尬的摸了摸后腦勺。 你們仨兒啊,都歇了!韓武悠悠的說,我有地兒去!不是孤家寡人! 真的?三人異口同聲。 恩,我去我一個長輩那兒,指不定,麒麟還能見著我呢!韓武笑。 誰???三人好奇,五還有長輩在世??! 韓武看著幾人的神色,將魏國手的事qíng稍稍提了提,隱去了拜師的細節,只著重jiāo代了結果,弄得三人先是目瞪口呆的驚愣,而后是猛拍大腿的艷羨雖說,他們對中醫其實沒什么興趣,但聽著韓武跟他們行里的老泰山搭上了線,同樣為他感到高興不是! --